腿,裤子着了根本来不及脱,而且拍也拍不灭。
“放心吧,副连长,枪我每个零件都检查清洗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钟强拍了下怀中的机枪说道。
“愣子,水壶都灌满了吗?”
“都灌满了,班里同志的水壶我都亲手灌的,错不了!”
“胡班长,待会行军你们班走在中间,途中多清点,不要有人掉队,如果有人跟不上,要及早汇报!”
“放心吧,我们的行李都由别的班同志分担了,空手行军一定不会落在后边,另外急救药品我都带齐了,我们班绝不会拖连队的后腿!”胡玉蝶笑笑说。
“亚楠把鞋带绑紧,行军时不要丢了鞋子,衣服的袖口扎紧,防止毒蛇蚊虫侵扰···”
“知道啦,你都说了几遍了,罗里罗嗦的都快成老太婆了!”没等王勇说完,李亚楠就打断了王勇的话头,嘟着嘴板着脸看也不看他了,胡玉蝶看着王勇吃瘪的样子抿着嘴笑了。
“还生气呢?”王勇小声问道,自从王勇把缴获的那支勃朗宁手枪给了胡玉蝶,李亚楠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连话也懒得跟他说。
“哼,你偏心,为什么把手枪给了班长,不给我!”李亚楠生气地说。
“不是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吗,胡班长是老兵,会用枪,再说她也需要啊!”王勇陪着小心说。
“胡班长需要,我也需要啊,遇到敌人怎么办,让我拿牙咬啊!”李亚楠气哼哼地说道。
“好了,不要闹情绪了,把我这支卡宾枪给你吧,这是新缴获的一支新枪,重量轻,后座力小,适合你使用!”王勇摘下自己的枪递给了她。
“真的!”李亚楠惊喜地接过枪背在自己身上,可很快又摘了下来,还给了王勇。
“怎么,不喜欢!”王勇纳闷地问。
“我拿了你的枪,你用什么啊,枪在你手里比我有用!”李亚楠小声地说道。
“哦,想通了,等我再缴获了,分给你一支!”王勇接过枪说道。
“那你给我一颗手雷吧,我也不能赤手空拳啊!”李亚楠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对王勇做了个鬼脸说道。
“好,好!”王勇痛快的答应了,从子弹袋上摘下一颗手雷递给她,李亚楠学着王勇的样子把手雷挂在了自己胸前,手雷在她丰满的胸脯上一颠一颠的看着别有一番韵味。
······
“我们宣誓:服从领导,听从指挥,忠于党,忠于祖国,决不向敌人屈服,无论谁,万一被俘,决不出卖同志,决不泄露行动计划!”暂编连的战士们全副武装的集合在一起,在指导员高振海的带领下宣誓。
“同志们我们经过充分的准备,今天就要开始突围了,就要回到同志们中间,但是这个过程也许是残酷,也许会有牺牲,希望同志们记住自己是个光荣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我们要保持一个战士的荣誉!”宣誓完毕后,大头严肃地说道,脸上全没有了平日的和气,脸上透出丝丝杀气,“侦察班出发,其他人半小时后出发!”
“是,侦察班出发!”杨国敬立刻带领各排抽调的五个老兵出列,站在王勇身后,他们将率先出发执行侦察任务。他们五个人都有着丰富的侦察作战经验,每个人都配备的卡宾枪和冲锋枪,为保持火力还加强了一挺轻机枪,每个人都带着一百多发子弹,还有六颗手雷,带着三天的干粮,负重二十斤左右,凭借他们的火力足可以坚持二十多分钟的战斗,对付敌人一个加强班没有问题。
······
现在因为是夏季,天黑的晚,他们出发已经是晚上十点,公路上还有车灯在闪烁,敌人也在忙着昼夜调整兵力。王勇他们选择的行军路线是经过他和大头几经考虑,多次侦察选定的,既便于隐蔽行军,又能防止遍布的敌人观察哨发现。
行军途中,杨国敬带领尖兵组走在前边,王勇带着两个战士担任后卫,基本保持着一路纵队,每人间隔两米左右,这个距离可以保证他们一旦与敌人遭遇,不会让敌人火力一口气扫光,并能在发现敌情后迅速散开转换成三角战斗队形,而摆成三角形同样是为了避免让敌人一颗子弹‘串了糖葫芦’。在敌后不能用小喇叭和哨声联络,他们只能靠打手势或小声说话传到信息。
没有经过长期训练和战斗养成,这些军事素养不是可以仓促练成的,而他们几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这些战术动作都不在话下!他们的行动都是小心而仔细,按照事先的约定,侦察班一旦与敌人发生战斗,后边的部队就会立刻转移,不会派人支援他们,一切都要靠自己。
第四十五章 眼前
暂编连按照计划一步步的向敌我双方的停火线靠近,耳边的枪炮声越来越清晰,不时有炮弹拖着长长尾焰从头顶掠过,飞向北方,阴凉的夜风中飘散着阵阵的硝烟的味道。登上一座小山,王勇向远处张望,前边的山势减缓,他们已经快走出了大山,还约有一公里就要进入敌人重兵集结的防线。他抬头看了下星空,估算了下现在的时间,再有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今晚已经无法穿越敌人的防线了。
“注意,我们现在向东运动,寻找预定的宿营地!”王勇小声下达了命令,侦察班立刻留下路标,转向东边的一条小路。
“副连长,前边就是天德山了吧?”钟强边走边小声地问道。
“对,过了那就是我军的防区了!”王勇回答道。
“真想一下子冲过去,我们就能回家了!”钟强兴奋的说,但是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家只有一山之隔,他们现在却无法通过。
“越到家门口越要沉着,不要急躁!”王勇轻声说道,此时连他的心也是极度的兴奋,离开大部队两个多月了,他也想早点回去,可现在更需要冷静。
侦察班继续前行了二十多分钟,前卫组传来消息,前方发现一个废弃的村子,可以作为临时的宿营地,王勇刚要带领后卫组去与他们会合,突然发现前方五十多米的地方出现闪烁的火星,几个人立刻就地隐蔽在草丛中。现在已经快到凌晨,正是人们最困倦的时候,怎么会出现敌人呢?王勇仔细的观察了一会,是一个敌人哨兵在抽烟。
“连副,我去干掉他!”钟强打了手势询问王勇。
“不要,我们退回去!”王勇回了个手势表明了自己的意图,他们当前的任务是突围,干掉敌人简单,可是一旦不慎惊动敌人那么整个计划就要泡汤,部队在重兵围困中也会遭到损失,现在打草惊蛇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王勇带着侦察班以缓慢而又十分谨慎的动作,小心的倒换着脚步慢慢的退下山头,向后退回百十米该向左翼的一个山沟躲过了敌人的这个哨所,迂回前进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笼罩在夜幕中的宿营地。
王勇踏着淹没到大腿根的荒草走进了村子,几次战役下来,这里不知道挨了多少炸弹,满眼没有一座完好的房屋,就连村子里的那条唯一的一条石板路都被炸得断断续续,焦黑的房梁,满地的碎瓦,摇摇欲坠的土墙,已经生了绿苔地枯树,隐没在荒草废墟中的白骨,风吹过树枝草稍发出‘啾啾’的啸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如果不是旁边站着自己的战友,真会让人误以为自己一脚踏进了鬼蜮!
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王勇才在村子的一侧发现了一座比较完好的房屋,说是完好也只是相对的,这是一座庙可能修得比较坚固,可也没能挡住炸弹的轰击,一边的墙已经坍塌,整个屋子靠几根粗大的柱子支撑才没有趴窝,泥塑的神仙早在暴雨中化作了一滩烂泥,青砖墁的地挡住了野草的侵占,还算是个能占人的地方。
“连长,就在这里宿营吧!”在侦察班的引领下大头稍后也带着大家赶到了,王勇指着残破的大庙说道。
“行,今天我们就跟神仙做个伴儿吧!”大头扫视了一眼,一脚踢开油漆斑驳的供桌笑笑说道。
“你啊,口口声声要跟神仙作伴,却把人家的饭碗砸了,什么东西!”马大栓笑着说,一夜的跋涉让这个刚痊愈的伤员也是疲惫不堪。
“看样子你小子还有劲儿折腾呢,去把岗哨布置好,出了问题,看我怎么收拾你!”大头俩眼一瞪,摆出了连长的权威说道。
“是,出了问题你处理我,连长把你的烟借给我两根吧,一路上憋死我啦!”马大栓一边答应着,一边伸手摸出大头装在口袋里的烟笑嘻嘻的跑了。
······
安顿好宿营地,布置好警戒哨,天已经亮了,王勇又检查了一遍伪装,没有发现什么纰漏,才回到大庙,战士们有的已经抱着枪睡着了,有的在吃着干粮,胡玉蝶和李亚楠顾不得休息还在忙着给伤员们换药,检查伤势,大头在供桌上铺开了地图正在和指导员高振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王勇找了个墙角坐下,这时才觉得满身疲惫,不愿意再挪动下身子。这些日子最忙的就是他,东奔西走的筹集物资,侦察敌情,从未好好睡过一觉,他摘下水壶喝了几口水,眼皮就开始打架,身子一歪靠在墙角抱着枪睡着了。
“王勇,王勇···醒醒!”睡梦中的王勇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一激灵站起来,“连长,什么事,有情况吗?”
“没事,就是让你跟我出去看一下前边的地形,大敌当前你还睡的着!”大头拍拍王勇的肩膀说道。
“唉,命苦啊,不过给你当牛做马的日子就要到头喽,明天回去了,你爱找谁就找谁吧,我是不给你当苦力啦!”王勇悠悠地说,他使劲搓搓脸,让自己精神一些。
“嘿嘿,回去那还说不定怎么着呢,今天你还得听我的!”大头不以为意地说道。
“副连长,你吃点东西再走吧!”胡玉蝶递给王勇一张面饼说道。
“你小子还有人疼,不像我到哪都单蹦一个没人管!”大头嬉笑着说道。
“指导员你看连长···”胡玉蝶娇嗔着对高振海说道。
“我马上批评他,回去就给他找个笼头套上,让人好好管管!”高振海一本正经地说道,却让胡玉蝶更加不好意思。
“走吧,别待在这丢人显眼啦!”王勇叼着面饼整理了下装具,拎起枪招呼了两个战士准备出发,对大头说道。
几个人找了些茅草扎成草绳绑在身上,上面插上树枝,编了伪装帽做好个人伪装悄悄地潜出村子,攀上了附近一座山头。此时朝鲜正是最闷热潮湿的‘桑拿’季节,天空中漂荡着浓淡不均的云团,阳光从缝隙中透过来炙烤着大地,大家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
他们藏身在一个既隐蔽又视野开阔的低洼处,抬眼望去,他们前边就是天德山主峰,这座目视海拔不过四五百米,并不险峻,但是在这片冲击平原上却显得气势雄伟,更是横在暂编连面前的一座鬼门关。山势向东便是夜月山,两山如同一对哑铃,互为依托,居高临下,形成一道阻遏南北的天然防线,再往北,几乎是一马平川。
第四十七章 观营
王勇用望远镜观察发现在两座山之间隔着一道峡谷走廊,其间各有一条铁路和公路,敌人正是用这条天然隔离线设置了防御阵地,并用火力控制着这两条交通要道。沿着山脊敌军稀疏的部署了大约一个营的兵力,不过他们的阵地工事都修建的比较粗糙,只是用很浅的交通壕把单兵掩体简单的沟通到一起,前沿铺设了两道蛇腹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些罐头盒,估计前边还有雷区。
“连长你看看,敌人占领了天德山这么长时间,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修起来,真打起来根本挡不住我军大规模的冲击!”王勇把望远镜递给了大头说道。
“哼哼,敌人真够狂的,欺负我们没有飞机和重炮啊,坦克和火炮都不做伪装,知道我们奈何不了他们!”大头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哦,他们那是干啥呢,十多人在揍一个球?”
王勇顺着大头的视线看去,一块阵地上,一群美国兵正在打排球,旁边围着圈人‘呼哈’乱叫,玩儿的正高兴,“土包子,他们那是在打排球,哪是在揍那个球,你真敢想!”王勇有些好笑的说。
““他妈的,他们哪里是在打仗,根本是在游戏!”面对敌人对我军的蔑视,大头生气地骂道。
“连长,毛主席不是说过‘任何事物都要一分为二的看吗?’,敌人看不起咱们这帮‘土八路’,不就给咱们留下空子啦,他们玩得越高兴,咱们不就越容易钻过去吗,生什么气?”王勇笑嘻嘻地说道。
“就你小子会说话···”大头‘破涕为笑’地说道,可他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重机枪的扫射声,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大头猛地把王勇按在身下。
“我们是不是被敌人发现了?”王勇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