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镜清楚石矶娘娘的脾气,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起身回她的房间去了。
次日,殷辛睡得太迟,错过了早朝议事,按照先例挡驾官提前转达亚相比干,由亚相比干主持朝堂议事。
而杜元铣早已醒来,他就站在大殿上,静静的候着。
杜元铣不敢离开,生怕殷辛怪罪,反正昨夜彻底的错过了,他即便是现在离开,也没有多少意义,反倒还不如等殷辛醒来,他再离开不迟。
不多时,殷辛醒来。
“老臣见过大王。”杜元铣忙行礼。
殷辛活动一下筋骨,故意做出一副浑身乏力的样子,看向殿下的杜元铣。
“杜卿有事?”
“臣……”杜元铣愕然,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口。
什么叫有事,明明是你折腾了一夜!
杜元铣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大王昨夜与杜大人把酒言欢一直到深夜,杜大人不胜酒力,昨夜就在龙德殿过了一宿。”蚊道人起身,将昨夜的事情还原。
“啊……孤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殷辛一拍脑袋,不由连连苦笑。
“昨夜孤甚是欢喜。”殷辛坐起来,目光看向蚊道人。
“娲皇山那根龙骨今日挖出来必须尽快送到宫中,孤昨夜做梦都梦到了,哈哈……”
杜元铣闻听殷辛还念念不忘那根龙骨,内心不由再次揪起来。
第233章 龙骨不翼而飞(第4更)
他知道若是那根龙骨尚在,就意味着龙吉公主昨夜的计划失败,若是不在,那朝歌城风雨欲来。
依着殷辛对那根龙骨的推崇,恐怕要血流成河!不过杜元铣倒是乐的如此。
就在这时,龙德殿外出现一片嘈杂声。
殷辛眉头微皱,蚊道人意会快步出殿。
不多时,蚊道人带着一人进殿,那人一身盔甲,风尘仆仆的样子。
“末将护卫军裨将左先令叩见大王!”
“何事!”殷辛眼神骤缩,就那般盯着那跪倒在大殿里的左先令问道。
“末将奉洪将军吩咐前来呈禀,娲皇山上昨日挖出来的那根龙骨……”
左先令低着头,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殷辛。
“那根龙骨怎么了?”殷辛猛地起身,他好似有预感一般。
杜元铣心更是揪了起来,蚊道人目光亦盯着那左先令。
左先令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寒气袭来。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那根龙骨不翼而飞了……”左先令说完一个劲的磕头。
虽然那根龙骨到底是何物谁都不知,但是在他们重兵把守之下居然丢了,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若是殷辛怪罪下来,他们京师守护军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杜元铣闻言不由大大松口气。
若是如此,他敢断定龙吉公主应该是得手了。而且既然龙吉公主将那根龙骨取走,那便是意味着那根龙骨或许便是他们寻找的那根祖龙龙骨。
杜元铣生出一丝亢奋!
虽然昨夜出了点篓子,但好在一切顺利。
“什么?!”
殷辛暴走,怒目而视。“你再说一遍,那根龙骨去了哪里?”
“不见了,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没了……”左先令一个劲的磕头。
他们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反正是那根龙骨就凭空消失了,别说是他们,就连他们的统领洪锦也一脸茫然。
他们都知道,为了确保那根龙骨,就连洪锦都亲自镇守在不远处,可是那根龙骨还是丢了。
关键是他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反正就是凭空消失。
“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殷辛暴走!
“你们堂堂京师护卫居然连根龙骨都守不住,还敢在这里编造理由,那么长一根龙骨,且还长在山石间,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殷辛暴走,整个人就好似狂化一般,那架势恨不得将眼前的左先令给生撕了。
同时,他好似还不解恨,更不给左先令辩解的机会,走上前,就是一脚。
左先令一直跪在大殿,更没料到殷辛会当场出手,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
殷辛一脚踹下去,左先令竟被殷辛一脚踹飞到大殿殿门上,那撞击里竟将门都撞的乱晃。
若非有那道殿门,否则这一脚下去,左先令会当即飞出去。
噗……
左先令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跌在大殿上。
殷辛这一脚,差点要了他的命。
做戏就要做足!
只是苦了左先令!
杜元铣骇然,他早就听说殷辛力大无穷,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杜元铣也笑了,他现在坚信龙吉公主成功了!内心止不住的喜悦。
刚刚左先令提到的不翼而飞,凭空消失,这绝对是龙吉公主的手段,寻常之人岂能做到这般无声无息。
“大王……”蚊道人此刻忙上前,一下子拦在了欲要冲上去继续胖揍左先令的殷辛身前。
要是殷辛再来一脚,左先令就彻底没救了。
“让开!”殷辛暴走,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智!
“大王,还请大王息怒……此事定有蹊跷!”蚊道人扑通跪倒在地,大声道。
“大王,此事疑点太多,若是单凭左将军一言,实难断定,还望陛下息怒。”杜元铣已经断定龙吉公主得手,他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下。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一声不吭,倒不如做个好人,反倒是或许会拉拢到京师护卫统领洪锦。
杜元铣是这样想的,他也同样是这样子做的。
殷辛依旧是冷着脸,杀气清晰可辨,但他的内心却笑了起来。
他就猜到杜元铣会随着他的节奏走,果不其然,杜元铣站出来了,且在为左先令说好话。
他其实就在等杜元铣开口!
“大王,此事或为世外之人所为,若是他们出手,京师护卫恐难以提防,还望大王派人细细调查!”蚊道人看向杜元铣,朝他点点头,同时转向殷辛继续恳求道。
殷辛攥紧的拳头松开,深深呼口气,死死盯着趴在地上,嘴角正流着血的左先令,再次问道。
“此事当真?”
“大王……句句属实……”左先令大口喘着气,抑制不住的想要吐血。
“难道竟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殷辛大袖一挥,整个人就差当即暴走。
“咳咳……有,我们在山下……山下救了一人……那人曾被三人围攻……不过,不过却被那三人跑了……”左先令大口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说下去。
“什么?!你们救得那人呢?”殷辛攥起拳头。
杜元铣内心一震,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禁紧张的看向左先令。
“正在送来朝歌的路上,相信……相信很快就……就到了。”左先令道。
“但……但那人身受重伤,处在……处在昏迷中!”
“那人必须全力抢救,或许从他嘴里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殷辛猛地转向蚊道人,吩咐一声。
“是!”蚊道人忙应道。
杜元铣内心不禁打起鼓来,他忐忑不安。
若是按照左先令的意思,那昨夜潜伏进娲皇山的不止是龙吉公主一伙,还有另外的势力。
可到底那根龙骨被谁取走了?
是不是龙吉公主,还是另外的一拨人,那个被洪锦他们救的那人到底谁谁?
会不会是龙吉公主,或者是龙吉公主带来的人?
杜元铣不由揣测起来,但是任他如何揣测,他都无法想通,毕竟左先令提供的线索太少,且他也不能直问。
“带下去先调养!你……不,杜太师,你去,你亲自去一趟娲皇山,查探线索,据实回报!”殷辛指着蚊道人,后又转向杜元铣,吩咐一声道。
第234章 梅兰竹菊各有千秋(第5更)
杜元铣愕然,他不曾想殷辛居然将此重任交给他,这让其内心不由笑了起来。
他正想着如何去娲皇山走一趟,不曾想殷辛就稀里糊涂的派他来调查此事,这让杜元铣不禁大喜过望。
“臣……臣领旨。”杜元铣假装稍作犹豫,继而忙应了下去。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前往娲皇山。
“还有,让京师护卫军统领洪锦来见孤,孤倒要看看他还能做点什么!若今日丢的不是龙骨,而是孤的人头呢!”殷辛暴走,依旧是没有松口气,很显然他对此事耿耿于怀!
“大王慎言!”杜元铣闻言骇然,忙道。
“将他带来!孤要严惩不贷!”
殷辛怒火根本就没有消,虽然他采纳了杜元铣和蚊道人的请命,但对于此事,他就没有放下,同时更引申到自身的安危。
不过从杜元铣的角度来看,殷辛此时的担忧不无道理,相反还更加的真实。
“杜卿,此事事关重大,你即刻启程,前往娲皇山,路上不得有懈怠!”殷辛大袖一挥,吩咐下去。
“是。”杜元铣忙应声退出大殿。
杜元铣内心喜悦,同时也隐约有些担心,不过他觉得凭龙吉公主的力量,应该是无碍的。
但他不知的是,他完全判断错了,这一切都在殷辛的算计之中,而他现在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被殷辛玩弄于鼓掌之中。
尤其是刚这一幕,他就是要让杜元铣一步步的跳进他的圈套中!
殷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和蚊道人相视而笑。
而就在同一时间,中宫也在上演着一幕,只不过气氛和谐愉悦的多。
姜瑶镜早起略作梳妆,便来到龙吉公主的侧卧,商青君就跟在她身后。
姜瑶镜并没有去刻意的避开商青君,她就是要让商青君一步步的融入进来。
若是事事避开她,反倒慢慢的会越来越疏远,到时候想要让商青君完全的敞开心扉,恐怕会越来越难。
石矶娘娘正盘腿坐在一张蒲团上打坐,瞧见姜瑶镜进来,她不由睁开双目。
“石矶姐姐,辛苦了。”姜瑶镜走到石矶娘娘近前,朝石矶娘娘笑道。
石矶娘娘笑了笑。
“她没醒?”
姜瑶镜走到床前,瞧着依旧处在昏睡状态的龙吉公主,不由看向石矶娘娘。
“瑶镜妹妹想让她醒,她自然就醒。”石矶娘娘笑了笑道。
现在龙吉公主被石矶娘娘封印住周身经脉和气海,彻底的失去了力量。
“还是算了,容我想想。”姜瑶镜摇摇头,笑了笑。
商青君跟在姜瑶镜身后,瞧着突然多出一个大活人,不由愣住,她虽然猜到石矶娘娘前来,和姜瑶镜是在商量事情,却如何都没想到是这些!
姜瑶镜朝商青君招招手,商青君走到床榻近前。
姜瑶镜指着双目闭着,一身夜行衣的龙吉公主,问道。“青君,你觉得她如何?”
“气质清雅高华,飒爽英姿,绰约多姿!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商青君走近一看,顿时被龙吉公主的气质所吸引,发自内心的赞道。
“与你相比呢?”姜瑶镜笑了笑问道。
“小女岂能与其相比,犹如萤虫与……”商青君低下头,很本能的说道。
商青君尚未说完,便被姜瑶镜打断。“罢了,算我什么都没问。青君,你无需自惭形秽,你比她丝毫不差,梅兰竹菊各有千秋!石矶姐姐,你说对吗?”
“自然!青君的美更似恬静,出尘脱俗!看着青君,让我不禁想到一株青莲傲立。”
石矶娘娘微微一笑,同时还不忘打了个比方。
“对对对,我一直都觉得青君像什么,一直没能想通,现在听姐姐这番话,确实如此,青君真的有点像是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姜瑶镜双眼一亮,不由拍着手道。
“青君不敢。”
商青君忙欠身,出那事前她自信满满,但自从出那事后,商青君到现在都会缓过来。
尤其是跟在姜瑶镜身边,她发现无论在气度,还是掌控度,以及她赖以自豪的才学方面,她都无法与之相比,这同样是让商青君不自信的缘由。
她哪敢自比青莲。
“什么敢不敢的,以后不要再说般话。”姜瑶镜将商青君拉过来。“青君,觉得若将她纳妃,可还好?”
“这……”商青君搞不懂姜瑶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先是她,现在又是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
从龙吉公主的气质来看,商青君知道对方来历也定是不简单,绝不比她这个首相之女的身份低。
“但说无妨。”
姜瑶镜笑嘻嘻的看着商青君,她心中这个想法一滋生,便生根发芽,抑制不住的窜长。
“堂堂天庭的公主成了大商的贵妃,那绝对是一桩美谈。”
姜瑶镜心里亢奋,她就是这样子想的,现在也就是打算这样子去做。
当然她的想法还没有跟殷辛商量,只是她自己的初步想法而已。
当初她没能将商青君的事促成,她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