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站在原地未动,亦未多言。
殷辛则掌心浮现出落宝金钱,心中默念商容。
十颗星,仅有五颗亮光。
殷辛愕然,竟是五五开,商容对殷辛的忠诚度竟不上不下,当真让他费解。
按常理揣度,商容乃帝辛时期的首相,在帝辛尚未受妲己迷惑前,乃是文臣之首,威望仅在闻太师之下,受尽帝辛推崇,可为何却?
关键帝辛被立为太子,亦是商容举荐之功。
据封神演义记载,当年帝乙游于御园,领众文武玩赏牡丹,因飞云阁塌了一梁。时为寿王的殷辛托梁换柱,力大无比。
遂以首相商容为首,合上大夫梅伯、赵启等上本立东宫,乃立季子寿王为太子。
不过最令殷辛骇然的还在后面,不是别人,乃是殷辛之皇叔比干的忠诚度。
比干,十颗星仅有一颗星亮起。
殷辛不由懵圈,这完全出乎史书上的记载。
颠覆性的认知。
商容的忠诚度仅有五颗星倒也可以接受,但皇叔比干仅有一颗星的忠诚度,让殷辛如何都不能明白。
照如此看来,皇叔比干岂非恨他入骨!
这是为何?
殷辛看向趴伏在地上,哭的极凶的皇叔比干,他甚至都在怀疑落宝金钱推演忠诚度上颠倒了。
当然殷辛也知道,这绝不可能。
殷辛不由思虑起来,比干为何会对他毫无忠诚之心?
若非有落宝金钱推演,殷辛倒会认定比干乃忠臣,甚至会委以重任,现在看来,万万使不得!
“首相、皇叔请起!”
殷辛没再考究商容和比干对他的忠诚度之事,尤其是比干那忠诚度。
他走到两人面前,将其扶起。
“父王驾鹤西去,已是既定事实,吾等亦无力回天,与其在此痛苦抽泣,倒不如风光的送父王最后一程!”
殷辛就好似不知他俩对己的忠诚度一般,反倒是很热络。
“本王与太师商议,朝中就属二位大人地位尊崇,且受百姓爱戴,父王在世时所依仗,就由汝二人负责父王治丧大典,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殷辛一副跟商容和比干商量的口吻,并未直接下令。
“老臣惶恐,此何等荣幸,定当鞠躬尽瘁。”首相商容和比干相视一眼,一副惶恐,齐齐跪地叩谢。
“如此甚好。”
能为先帝治丧,乃是万世之荣幸,需极为尊崇之人方有幸为之。
殷辛能将此重任交付他俩,乃是信得过他二人,且亦变相承认他二人之地位。
如此诱惑,除大殿内的闻太师,满朝文武恐无人能拒绝。
“商大人,你即可派人通知天下诸侯,四夷诸国,十五日后,新皇登基大典,万勿差了时辰。”
闻太师转向首相商容,吩咐一声。
“太师放心,老臣这就去办。”商容虽是首相,但在闻太师面前亦不敢托大。
“此事关乎国体,不得有失!”闻太师又补上一句。
“老臣竭力而为之!”商容骇然,慌忙应道。
闻太师此言看似不痛不痒,实则是为警告之。
若商容安排传信误了时辰,乃是国之大罪,哪怕商容乃当朝首相,亦万万承受不起。
“皇叔,大商历经六百余载,皇室血脉遍地开花,恰逢本王登基大典之日,本王希望皇叔能以族老身份召集王族血脉,齐聚朝歌,共享天下盛典,岂不乐哉!”
殷辛此时开口,他曾答应孔宣要收集皇室血脉之血,这恰是最好的机会,绝不容错过。
闻太师一愣,有些不解,猜不透殷辛意欲何为。
“这……”比干有些为难。
“若是皇叔为难,或脱不开身,本王自会另寻他人,皇叔微子、箕子倒也……”
殷辛不给比干机会,话里话外刺激于他。
比干慌忙跪倒在地。“殿下,老臣不才,自当竭力而为之!”
“如此甚好!”
殷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内心却在嘀咕。
小样,竟敢跟吾玩心思,看老子玩不死你!
自落宝金钱推演出比干对其忠诚度仅有一颗星,殷辛对比干就没有任何好感。
既然比干不仁,他又何必于他施以仁义!
此刻殷辛心底依旧在犯嘀咕,比干到底是为何?一颗星的忠诚度,这简直就是死敌!
殷辛翻遍了太子子辛的记忆,亦未发现何时得罪过皇叔比干,更不知为何比干会对其这般奸诈!
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比干啊比干,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剖腹取心的一幕或许真的会上演……”
若非比干乃是其皇叔,且此人在皇族一脉牵扯甚大,他或许会让其给帝乙陪葬。
不过若果真拥有七窍玲珑心吗?
殷辛玩味的看着比干,不由好奇之心大胜。
若真有人拥有七窍玲珑心,他到很想见识见识!
尤其比干一颗星的忠诚度,他一丁点的负罪感都没有。
第25章 练气士境界
首相商容和皇叔比干退出大殿。
显庆殿又只剩殷辛和闻太师。
“太师,首相和皇叔二人如何?”殷辛看似向闻太师请教,实则是想从闻太师口中探探虚实。
“迂腐死板,守成尚可称道,开拓大大不足!用之亦无伤大雅。可暂代文臣之首。”
闻太师对二人评价并不甚高。
殷辛愕然。
“太师,照此说来,那谁人可为武将之首?”殷辛顿了顿,继续问之。
“黄飞虎!”闻太师心中早有人选。
“愿闻其详!”
殷辛心里早已料到,只是他倒是很想知道黄飞虎到底有何能耐,可登上武将之首。
尤其是最后竟被封为镇国武成王。
若论武力,通关大帅余化龙长子余达、三子余光,三山关总兵邓九公,邓九公交代管张山都不弱于黄飞虎,甚至更胜一筹,亦对大商亦忠心耿耿。
且黄飞虎年纪轻轻,掌管京师禁卫军统领,足以让人艳羡,可如今闻太师竟要将其推上武将之首,若非有足够强大的理由,不足以让人信服。
“黄飞虎家族乃七世忠良,世代效忠大商,历代祖先在商朝世居高位;黄飞虎的父亲黄滚将军亦是商朝赫赫有名的镇边老帅,关键黄家乃成汤之相伊尹后代……”从闻太师的话语中足以判断出,他对黄飞虎一族甚是赞赏。
“黄家竟是商元圣伊尹之后代?”
殷辛尚是第一次听说,但即便是伊尹后世子嗣,亦不足以让黄飞虎成为武将之首,论出身朝堂上亦有诸多武将祖上不比黄家差多少,若借祖上余荫册封武将之首,亦说之不通,不得信服。
“伊尹一脉传承甚广,在吾朝根基深厚,族中子弟多在朝中任职。且黄飞虎小小年纪就驯服镇族神兽五色神牛,战力惊人,今已被黄氏家族推举为黄多子。”
“何为黄多子?”
“黄多子乃是黄氏内部称呼,实则为黄氏一脉统领。”
“啊……”
殷辛震惊,没想到黄飞虎尚不足弱冠之年,便已被公推为黄氏一脉首领,当真了得。
“伊尹一脉传承神秘,掌控踏天神牛军,踏天神牛军共有五支脉,乃红黄绿蓝紫五支,其每代黄多子便为踏天神牛军统帅。”闻太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道。
“殿下若将黄飞虎推为武将之首,则踏天神牛军将为殿下所用,为殿下开疆辟土,征战沙场!”
“啊……”殷辛愕然,惊讶不已。
他熟读史书,对山海经和封神演义研究颇深,却是第一次听到黄多子、踏天神牛军等陌生的字眼,但却对其冲击颇深。
若照闻太师所言,黄飞虎成为大商武将之首,当之无愧。
“殿下可将黄飞虎封为异性王爷,黄氏一脉定会感念大王恩德,自从伊尹一脉尽归殿下所用。”闻太师不愧是两位先王所依仗之重臣,当真了得。
“殿下意下如何?”闻太师看向殷辛。
“太师所言有理,登基大典分封百官,可封黄飞虎为镇国武成王可好?”
闻太师成功说服帝辛,帝辛直接委以重任。
至于黄飞虎日后是否会叛变,那都是后话,需要慢慢盘算。
“殿下英明。”闻太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由黄飞虎镇守朝歌,老臣自可带兵威慑诸国,震慑宵小之徒,吾大商可保无忧,亦不负先王重托!”
闻太师朝躺在龙榻上的先王帝乙稽首。
殷辛深呼口气,对闻太师高看一眼。
“本王曾闻太师出身截教,法力惊人,不知截教之外尚可有其他教派,本王担心若有与太师般练气士与之为敌,一切岂非不在定数。”
殷辛绕来绕去,故意绕到练气士身上,就是为了探探闻太师虚实,摸摸他的底细。
“天下练气士出自三教,吾截教之外尚有阐教,在遥远之西方,有西方教镇压气运,三教之外,尚有诸多散修、妖修以及上古存活下来的凶兽和巫脉……”
“殿下放心,若有练气士参与裂土纷争,老臣自有信心驱之,吾截教万仙来朝,尚无人敢于为敌。”闻太师对截教有着强大的自信,这自信来源于截教门人遍布天下,号称万仙来朝。
“啊……”
殷辛故作惊讶,他倒是清楚的很,若是信他,等待大商的是凤鸣岐山取而代之。
“敢问太师,天下练气士境界如何划分?”殷辛总算是问到了正点。
他现在一心都扑在练气士身上,他知道商周之战不在于凡人武将的较量,更在于练气士之间的交锋。
如此,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熟悉练气士的境界划分,乃是第一步。
“天下芸芸众生,自凡人起,往上乃是人仙、神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混元圣人,每级又分三阶。”
“吾教掌教师尊便是混元圣人。”闻太师提到通天教主,自豪感油然而出。
“照此道来,混元圣人便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殷辛故意刺激闻太师。
他明明知道混元圣人之上还有鸿钧这般无上存在,但却故意寻闻仲开心。
“这……混元圣人之上,尚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吾教掌教之师尊便是此境界。”
“天地无边,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唯有一人可登此境,与道合一,是为道祖。”闻仲满是虔诚,不敢有丝毫不敬,生怕天地降罪于他。
道祖鸿钧,阐教老子、元始天尊和截教通天教主之师尊,无上境界,一念之间可灭圣。
殷辛呼口气,此倒是与他所知相吻合。
同时默默的将练气士的境界铭记于心,待日后再慢慢研究。
“不知太师在何境界?”殷辛反倒好奇闻太师之境。
“老臣不才,已至金仙中阶位。”闻太师脸上略带一丝自豪之情。
此跟殷辛判断的一般无二,并无多大出入。
在闻太师这般年龄,修道亦才几十载,竟问鼎金仙之境,当之修仙之奇才。
相比传说中代天封神的姜子牙,在昆仑山修道五十载,亦才堪堪迈进人仙之境,与闻太师修炼相比,堪称龟速。
“啊……吾大商由太师坐镇,本王自当安枕无忧!”殷辛不经意间推崇了一下闻太师。
“老臣不敢。”闻太师忙稽首。
一番交谈,闻太师对殷辛的印象竟无形中开始提升,总觉得殷辛竟有些不同寻常,但又不知哪里。
第26章 铸币图纸
“对了,差点忘记,本王之登基大典就有劳太师一手操办了。”殷辛一副突然想到似的,忙转向闻太师,将登基大典之事宜全权交给闻太师把关。
“老臣接旨。”
闻太师倒没说什么,反倒爽快应下,此事即便殷辛不提,闻太师也会请命。
登基大典不得有丝毫闪失,闻太师有些并不放心他人去主导。
殷辛与闻太师离开显庆殿,闻太师忙活登基大典事宜,殷辛则派高兰英回太子府,召张奎和姜瑶镜进宫。
至于世子子郊、子洪暂且待在太子府,待殷辛登基之日再入宫赐封。
先王帝乙驾崩,殷辛虽尚未继位,但实权在握,且有先王遗诏,自此皇宫大内他为主。
殷辛需坐镇皇宫,太子府已成为过去,姜瑶镜乃其太子妃,自然需入主后宫。
待殷辛登基后,姜瑶镜便是后宫之主。
皇宫内,诸多事宜繁冗琐碎,尤其是后宫禁闼需姜瑶镜主持,殷辛暂派高兰英辅助于她。
殷辛尚有诸事谋划,不亦被凡俗琐事缠身。
龙德殿内,殷辛坐在龙椅之上,张奎侍立一侧。
“昆吾山东夷那群匠人,你安置何处?”
殷辛对那群匠人甚是关心,此其中牵扯甚大,关乎炼兵和铸币事宜。
东夷族的炼兵锻造技巧超前,掌控他们或能对大商的兵器整体品质有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