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恕罪!”费仲当即行礼。
“下臣实有要事禀报,还望大王恕罪。”
“执掌司天台首官杜元铣,昨夜观乾象,见妖气照笼金阙,灾殃立见。元铣乃三世之老臣,大王之股肱,不忍坐视。且大王何事,日不设朝,不理国事,端坐深宫,使百官日夜忧思。今臣等不避斧钺之诛,干冒天威,非为沽直,乞垂天听。”费仲此刻展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帝辛闻听当即就变色。
“大胆费仲!妖气照笼金阙?当真是荒唐,前有山野道人云中子言妖气贯穿宫中,妖魅没有寻到,倒是让爱妃受了惊吓,当真是可恶到极致……现在堂堂司天监太师居然也言有此事,难道你们都以为孤真的什么都不知吗?”帝辛当即搂着苏妲己起身,怒气冲天的指着费仲、尤诨和杜元铣。
帝辛差点就暴走,他现在需要展现出来的手段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他内心的愤怒。
尤其是终南山云中子献剑,差点让寿妃娘娘受到惊吓,大病一场,简直让帝辛怒不可泄。
他们都可以感受的到,若是云中子尚在,帝辛定会将其大卸八块,剔骨扒皮。
“大王息怒,且听下官将话说完。”
杜元铣见帝辛暴走,再加上帝辛怀里的苏妲己脸色有些苍白,不禁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请命道。
“你……”
帝辛深吸口气,指着杜元铣,最后叹息一声。“好,孤倒也看看你今日如何说!”
帝辛故意给杜元铣一次机会,他也清楚杜元铣今日是抱着必死之心来此的,但是对帝辛而言,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他也不会因为这些去做什么的。
当然杜元铣接下来会受到什么谋划,帝辛早就做好了准备,杜元铣的那点小心思恐怕要落空。
不过在做这件事之前,帝辛倒要看看杜元铣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具疏臣执掌司天台官杜元铣奏,为保国安民,靖魅除妖,以隆宗社事:臣闻国家将兴,祯祥必现;国家将亡,妖孽必生。臣元铣夜观乾象,见怪雾不祥,妖光绕于内殿,惨气笼罩深宫。大王前日躬临大殿,有终南山云中子见妖氛贯于宫闱,特进木剑,镇压妖魅。闻大王因寿妃娘娘受惊吓,一怒之下,火焚木剑,不听大贤之言,致使妖氛复成,日盛一日,冲霄贯斗,祸患不小。臣窃思:自苏护进贵人之后,大王朝纲无纪,御案生尘。丹墀下百草生芽,御阶前苔痕长绿。朝政紊乱,百官失望。臣等难近天颜。大王贪恋美色,日夕欢娱。君臣不会,如云蔽日。何日得睹赓歌喜起之隆,再见太平天日也?臣不避斧钺,冒死上言,稍尽臣节。如果臣言不谬,望大王早下御音,速赐施行。臣等不胜惶悚待命之至!”
第800章 拖出去斩了
杜元铣此刻也没有理会苏妲己在场,当然杜元铣也清楚那苏妲己是九尾狐,非真正的苏护之女,所以他才敢这般去言语。
且杜元铣也相信,单凭苏妲己的手段是无法伤及到他的,他比其苏妲己或许还要更胜一筹的。
这也是为何杜元铣不忌惮苏妲己的关键。
帝辛闻言当即就怒了。“混账!你……你……杜元铣,孤念你是三世肱骨老臣,不曾想今日居然道出这般倒行逆施的言语,当真是令孤愤怒!”
“大王息怒……”
费仲和尤诨当即跪倒在地,在帝辛要将杜元铣拖出去杀掉时,他们俩再次配合帝辛开始他们的表演。
“大王,臣等觉得太师言之甚善。前日有终南山云中子除妖之事,几乎把寿妃娘娘险丧性命,托天庇佑,焚剑方安,今日又言妖氛在宫闱之地,或那妖魅狡猾,藏匿的紧,若是不除,一旦妖魅对大王不利,臣等万死不辞,成汤江山岂不让妖魅毁于一旦,还望大王慎重,三思啊……”
费仲跪在地上,大声的规劝帝辛。
尤诨此刻也跪在一侧,连连附和。
他们当然是配合帝辛,而在杜元铣看来,费仲和尤诨没想到居然这般的维护他,着实是令他心中生出一丝暖意。
杜元铣瞧着费仲和尤诨,不禁一愣,他没想到费仲和尤诨居然这般帮他,实属难料。
杜元铣内心不禁生出一丝情绪波动。
“若是日后能在天庭站稳脚跟,若有机缘,或助汝二人成就一番,也不枉汝等今日相助之言。”
帝辛深吸口气,目光扫向殿中跪在地上,眼睛一直盯着他的三人。
此刻帝辛好似一时拿不定主意,看看费仲和尤诨,又怒视着跪在地上的杜元铣。
最后,好似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不禁转向身旁的苏美人苏妲己,不由开口问道。
“美人觉得如何?”
帝辛这次就是要借助苏妲己之手,将杜元铣送上西天。
既然杜元铣自己来找死,既然杜元铣想要玩什么手段,那帝辛自然不会给他什么机会,也绝对不会辜负他这般心思。
当然帝辛就是要接着苏妲己的名义去做这件事,为的也是让他们错误的以为帝辛完全沉迷于苏妲己,对苏妲己的话百般听之。
苏妲己闻听帝辛所言,当即起身走到台阶下,朝帝辛跪地行礼,继而起身。
当然九尾狐灵魂版的苏妲己早就得到帝辛的嘱咐,一切言语和口吻都是遵循了帝辛事先的安排。
她接下来所要去说的,也都是帝辛事先一字一字的交给苏媚娘的,就是为了今日龙德殿刺激杜元铣。
唯有苏妲己去做出一些离谱的事情,才能够更加的让阐教和天庭相信他帝辛开始走上昏庸大道。
“启禀大王,前日云中子乃方外术士,假捏妖言,蔽惑圣聪,摇乱万民,此是妖言乱国。今杜元铣又假此为题,皆是朋党惑众,驾言生事。百姓至愚,一听此妖言,不慌者自慌,不乱者自乱,致使百姓皇皇,莫能自安,自然生乱。究其始,皆自此无稽之言惑之也。故凡妖言惑众者,杀无赦!”
苏妲己朝帝辛妩媚的一笑,继而冷冰冰的看向杜元铣。
苏妲己说话间还不忘一脸激动的转向杜元铣,目光中透着一丝妖气,那是来自一丝怒气,透着一丝丝的血腥的气息。
费仲和尤诨感知不到,但是杜元铣却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当然苏妲己这般举动神情就是为了更好的配合她刚刚的言语,就是为了更好的去刺激杜元铣,送杜元铣一程。
“大王……”
费仲和尤诨闻听苏妲己所言,还未等杜元铣回过神来,他俩却忙打算开口替杜元铣求情。
而杜元铣却故意假装被苏妲己的言语给吓到了,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去言语反驳。
苏妲己此刻目光扫向费仲和尤诨,冷冰冰眼神透着一丝丝的杀气和怒意。
费仲和尤诨好似感知到了苏妲己的情绪波动,当即就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去言。
杜元铣将费仲和尤诨、苏妲己的神情举动都看在眼里,也都感受到了费仲和尤诨的情义。
帝辛没等费仲和尤诨继续说下去,当即打断道。
他此刻连连点头,很显然他极其赞同苏妲己的提议。
“美人言之极当!传孤旨意,把司天监太师杜元铣枭首示众,以戒妖言!”
“大王万万不可啊……”尤诨此刻忙跪在地上,连连上前,大声呼道。
“大王,此事不可!元铣乃三世老臣,素秉忠良,真心为国,沥血披肝,无非朝怀报主之恩,暮思酬君之德,一片苦心,不得已而言之。”
“况且杜太师职受司天,验照吉凶,若按而不奏,恐有司参论。今以直谏,大王若是反赐其死,元铣虽死不辞,以命报君,就归冥下,自分得其死所。只恐四百文武之中,各有不平元铣无辜受戮,且若是传到民间,百姓如何言语,天下八百镇诸侯又如何信服……望大王原其忠心,怜而赦之。”
“还往大王怜而赦之!”费仲亦跪在尤诨跟前,大声的附和着道。
他们俩人一早就得到了帝辛的嘱托,他们也都是按照帝辛的嘱托行事。
帝辛就那般看着声泪俱下的费仲和尤诨,内心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他早就知道费仲和尤诨有着绝对的表演天赋,可是今日他发现自己还是小觑他俩了,他俩此刻的神情举动言语以及诸多外在和内心的情绪波动,都好似是真的一般,就好似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绪释放,就连帝辛清楚他俩是在演戏,都有些被他俩的情绪所打动。
杜元铣则跪在大殿里,一动不动,他暂且不想开口,也不想争辩,只等费仲和尤诨如何去做。
且今日他必须要别帝辛杀死,若是费仲和尤诨的求情得到了帝辛的准奏,他也要再另外寻机会去刺激帝辛,不管如何,他不能让帝辛放过他的。
第801章 姜瑶镜版九尾狐
今日无论如何,他杜元铣必须要刺激帝辛,让帝辛将他给杀之,如此他才能脱身离去。
“呼……费仲、尤诨汝二人当真荒唐!若孤不斩他,诬言终无已时,致令百姓皇皇,无有宁宇矣,朝堂之上再也宁日,如此这般,我成汤一脉岂不更危矣……”
帝辛此刻看向费仲和尤诨,当即起身指着他们,脸上挂着怒意和无奈。
“杜元铣与方士通谋,架捏妖言,摇惑军民,播乱朝政,污蔑朝廷。身为大臣,不思报本酬恩,而反诈言妖魅,蒙蔽欺君,律法当诛,除奸剿佞不为过耳。来人……杜元铣妖言惑众,拿下枭首,以正国法。”
帝辛说到此,当即转向大殿里的侍卫,吩咐一声。
“大王且慢……”
费仲闻听帝辛欲要将杜元铣枭首,当即跪在当地,还是不死心的朝前爬去。
“大王,臣闻尧王治天下,应天而顺人,言听于文官,计从于武将,一日一朝,共谈安民治国之道,去谗远色,共乐太平。今大王旬月不朝,乐于深宫,朝朝饮宴,夜夜欢娱,不理朝政,不容谏章。臣闻‘君如腹心,臣如手足’,心正则手足正,心不正则手足歪邪。古语有云:’臣正君邪,国患难治。’杜元铣乃治世之忠良,大王若斩元铣而废先王之大臣,听寿妃娘娘之言,有伤国家之梁栋,臣愿大王赦杜元铣毫末之生,使文武仰圣君之大德。”费仲大气凛然的看着帝辛,大声的为杜元铣求情。
杜元铣此刻倒是被费仲和尤诨的大气所感动,他内心深受感触,日后定要报答此二人。
不过杜元铣如何都没料到,其实这一切都是帝辛和费仲、尤诨事先商讨好的剧本,他们就是在这里演给杜元铣看的,而杜元铣却被蒙在鼓里,甚至是都无法分清楚到底有几分虚实,直接当真了。
当然这也足见费仲和尤诨的表演天赋之高,连同样擅长演戏的杜元铣都被蒙蔽了。
“一派胡言!孤念汝二人侍孤有劳,曾与社稷有功,暂且不加罪二人,若是再敢多言,当立斩不恕。”帝辛根本就没有理会费仲所言,当即就大骂道。
而且从帝辛此刻的神情可以看的出来,帝辛隐约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尤其是帝辛的情绪波动甚是抓狂。
费仲和尤诨刚欲要开口,却突然被杜元铣给拦住。“费大人、尤大人勿要多言。”
杜元铣当即起身,站在大殿里。
“昏君听妲己之言,失君臣之义,今若斩吾,岂是斩吾,实斩朝歌万民!但不忍成汤数百年基业丧于昏君之手!今闻太师北征,朝纲无统,百事混淆。昏君左右蔽惑,与妲己在深宫,日夜荒淫,眼见天下变乱,臣无面见先帝于黄壤也!”
“杜太师……”
费仲、尤诨闻听杜元铣这般言语,当即就欲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胆逆贼!妖言惑众,污辱圣听,拿下枭首,以正国法。”帝辛彻底的怒了,整个人暴跳起来。
就连苏妲己此刻也一脸怒意,不过脸色却隐约有些苍白。
苏妲己此刻的神情就好似在担心杜元铣会识破他的身份一般,并未有再刺激杜元铣。
毕竟杜元铣是司天监太师,可以窥探天相。
当然这都是苏妲己故意装出来的,就是要做戏给杜元铣看的。
不过杜元铣确实是捕捉到了苏妲己的神情变化,内心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但是杜元铣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迹象。
奉御官及殿内侍从二话没说,当即上前,不由分说,将杜元铣摘去衣服,绳缠索绑,拿出午门。
“大王……”
费仲和尤诨被捆绑着离开龙德殿时,他俩还在想要去替杜元铣美言。
但是却被帝辛怒目而视,他们当即闭嘴。
龙德殿殿门合上。
帝辛当即就笑了。
“费卿、尤卿,今日辛苦汝二人了。”帝辛当即看向费仲和尤诨,不禁笑着赞道。
“下臣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