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的逆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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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的逆袭之路- 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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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有苏轼的授意,完全是李逵的临时起意。

    孙卓这才意识到,他因为一次惨败,连和贾道全一起商议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有种被排斥的冷落,扭头看向完好如初的刘安,怒道:“刘安,你的常平仓难道还在手里?”

    刘安不解的看向了孙卓,他很明白,这位二哥丢了面子,想要在他身上找不一点回来。不过,他可不在乎这点面子,毕竟孙卓平日里用言语刺激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真要是受不了一点激的莽撞汉,早就和孙卓闹翻了。

    只见他微微摇头道:“被通判徐让收走了。”

    “你难道就不知道反抗?常平仓虽说是州府和提举常平司共辖,可我等不是州府的官员,而是提举常平司的官员,你怎么可能连一句话都不说,将我等的职权转手就让了出去?”

    “二哥,小弟没有功夫傍身,打不过啊!”

    看似刘安说了一句很窝囊的话,可是听在孙卓耳朵里,颇为刺耳。

    就像是碰了个软钉子,皮肉毫发无伤,但心头已经被戳地血肉模糊的撕裂。

    等到仆人将孙卓送走,刘安偷偷瞄了一眼二哥孙卓,那股子眼神中透出绝望,让他心底也不由生出怜悯之心。

    惨!

    太惨了!

    得亏自己遇上的通判徐让。

    原先刘安是非常怨恨徐让的,这老头好好做他的通判就得了,还多事,总和他们几个过不去。可如今,他却万分感激徐让。要是换一波人马,或许吃亏的就不是孙卓,而是他自己了。同时,他内心也对苏轼有了更多的认识。

    谁说读书人,大文豪,就好说话的?

    孙卓这厮的倒霉相,就是前车之鉴。

    “三弟,三弟!”

    贾道全连着喊了两三声,刘安才回过神来,打了激灵后才后知后觉的问:“大哥唤小弟?”

    “你可是怕了?”

    对于孙卓,贾道全失望至极,原本是能替他冲锋陷阵的好手,没想到是银枪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至于刘安,他根本就不怎么指望他。可如今,孙卓的面子没了,骨头似乎也被打断了,连脊梁骨都弯了,根本就指望不上。但他出面虽然要比刘安好很多,可作为主事者,总不能一个人在前,需要有人帮他分摊些压力。

    刘安急忙摇头道:“大哥,见谅。小弟刚才是想,什么人会对二哥下如此痛手?”

    “这事不重要,少时,等探子将消息带来,就知道了。”贾道全忧虑道:“现在苏轼已经动手了,他手握近四万石粮食,对我等的威胁虽然不大,但我们也不能束手待毙,为今之计,只能先下手为强。三弟,这次需要你出马了。”

    “大哥!”刘安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哪里是独当一面的人物?

    贾道全根本就不给刘安推脱的借口,直接道;“往年,这时候的粮价还算平稳,但这是我们和州府相安无事的前提。但今年不一样了。苏轼显然已经被徐让说动了,他们已经出手了,我们就不能干看着。要不然,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你来我往方知手段高低,而我们能够控制的只有粮价,恰巧春耕在即,百姓手里缺粮的可不少,这粮价一提,足够让苏轼头痛一阵的了。”

    说完,贾道全昂首阔步,走到了亭台前,留给刘安一个背影,留下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哥,我们冒然动手,岂不是万一……最后……,要不小弟去和那帮人说说?”刘安真的怕了,他不过是因为祖辈的恩荫才得到了一个仓监的官职,小的都不敢说是前程。八品的小吏,如何去和三品的学士斗?

    真欺负苏轼是个读书人,啥也不懂吗?

    以往,他们几个得逞了,是因为州府知州都不管事,只要没有闹出民变,都不会在意。而且颍州往年都有水患,或多或少的分去了知州们的注意力。也无暇估计他们几个。

    今年不一样了,苏轼做事的霸道,已经让刘安有种惴惴不安的惶恐,他深怕一再刺激苏轼,会引起官府更大的压力。所以才想到了外援。颍州的大户,可不是只有贾道全他们几个,说起来,他们几个算是暴发户,积累的田产也是最近几年才置备的。说置备可能不太妥当,用掠夺或许更贴切一点。但得到最大利益的一群人,永远都不是冲杀在前的小卒子。对那些人来说,贾道全等人是真正的小卒子,死不足惜的那种。

    如今事情紧急,刘安就想到哪些吃肉的大佬。他们才是颍州真正的地头蛇。一旦他们出面,苏轼肯定会遭受很大的压力。

    可是刘安的建议,立刻遭到了贾道全的反对,而且语气颇为强硬:“那些人,哪里是我们能够攀附上的,就算你送上门去,也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的结局。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搏杀出一条血路。”

    这些话,贾道全完全是带着情绪在说,情绪颇为怨怼。显然,是吃过那些人的亏。

    不过,说完之后,他却缓了缓,接着说道:“三弟,你不用担心那些人的反应。我们虽然从来没有和他们接触,也避免和他们接触。但是你想一想,这些年我们有任何动作,他们的反应如何?”

    “几乎每一次都和我们的反应一样。最多一两天?”说到这里,刘安突然后怕起来:“大哥,你是说我们之中有他们的人?”

    “蠢话,我们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

    贾道全自嘲道:“我等不过是不入流的小人物,真要是将来事情败露了,也是我等的罪过。但只要不是滔天的大案,他们会保住我们的。因为,他们得到的好处更多。我们喝汤,他们才是在吃肉。”

    刘安紧张问:“什么是滔天的大案子?”

    “民变,引起的暴乱,军队镇压,真要出现这等结局,我等项上人头恐怕要不保!可只要没有民变,我们就不用怕。”

    刘安这才明白,他的大哥一直在赌,赌命,赌赢了,百年家族基业到手。真要是输了,也不会太惨。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老三,而贾道全是大哥。

    和年龄无关,而是做事的气度,他恐怕这辈子都赶不上贾道全的十分之一。

    刘安这才拱手道:“小弟,这就去办!”

    贾道全看着刘安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苏轼,你动手,我出招,一饮一啄,就看谁手段高明了!”

    再说,颍州府衙内,章授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天,却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忙碌,仿佛只有自己是一个闲人。

    想要帮忙,李逵他们做的事,自己却难以伸手。不仅是他,其实其他人也帮不上李逵。李逵完全是在基础数据最为痛苦的阶段,录入。他需要将颍州的土地交易,粮食交易,都整合起来,将数据分析成为有用的关联数据。

    这份工作,连苏轼也只能干瞪眼的瞅瞅。

    他发现李逵不简单,太不简单了,崭露的学问,竟然他不会?

    至于高俅等人忙碌的事,章授觉得太脏。一群人将雕工制作好的模板开始印刷粮票,一天下来,被油墨沾染的灰头土脸的狼狈,洗都洗不干净。

    可是让他干坐着,又很难受。

    这不,他一不留神就溜达到了印坊门外,里面的雕工都被限制了自由。时间是三个月。

    不过没有人对苏轼的命令有异议,因为等他们接触了自己所做的工作就发现,他们印的虽然不是交子,但在颍州,却比交子都值钱。

    正好赶上苏过过来验收后将印好的粮票带走,看到章授的时候,他明显愣了愣:“世兄,你是来帮忙的吗?”

    章授急忙慌乱的摆手道:“没有,就是看看。”

    说话间,从木箱里拿出一扎粮票来,纸张很好,印刷也称得上良心,但和精美差远了。巴掌大的纸印了几个字,‘当一石’,还有诸如‘颍州官府发’等字样。头一次见的章授不免好奇道;“着就是粮票?”

    “没错,世兄手中拿着的一扎粮票足足能卖十几贯。”苏过兴奋道。

    章授抽出一张来,仔细打量后,狐疑道:“谁会要?”

    “都抢着要买,不过李逵说要一次发行,过两天才开始售卖。”苏过拍打着一木箱的粮票,爽朗道:“谁能想到,这一箱子,能够在汴梁的东城换一栋美宅。”

 第154章 有价无市

    每次出门赴宴,回来之后,苏轼总是一副意犹未尽,有种要爬到房顶上,登高赋诗一首的慷慨激昂。

    其实,多半是喝醉了自后的副作用。

    可是,这日怪了。

    苏轼从马车上来,身上竟然没有酒气,更没有脂粉气,甚至连饭菜的肉糜之气都不带一分。刚回家,就气冲冲的去了书房。

    高俅将马从车辕上卸下来,牵着马去了后院。

    “高俅,我父亲怎么了?”

    苏过不是自己想要问,而是他母亲担心苏轼,总觉得回到家里的苏轼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有种在外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回家生闷气的样子。

    高俅口渴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急忙舀了一瓢冷水,咕咚咕咚的牛饮了一番,这才爽冽的大声赞叹。不过,随后脸色又苦了下来,无奈道:“学士在外头被人撅了面子。说出门参加酒宴,美酒不见,舞女也不来”

    “没问你这些。”苏过气地脑仁疼,那是他爹,出门穷快活去了,把他亲娘和姨娘丢家里,还好意思回家装出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再说,高俅你胡乱嚼舌根子干什么?

    你就是个跟班的,对少主人就这态度?

    有点眼力成不成?

    高球这才意识到失误,懊恼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算是认错了。开始娓娓道来:“三公子,你没去,这是不知道。今日的客人来的都是颍州地面的乡绅,还有一个和尚叫了行的,说是觉老和尚的师弟。一上来就问学士,如今天下法度不变,而苍生不宁,是何道理?”

    “三公子,你听听,这话不是给学士挖坑,硬拖着要把学士往沟里带吗?”高俅很气愤,他发现颍州的当地士人已经不那么可爱了,甚至开始憎恶起来:“这变法的事,学士不能说,我等也不能说。难不成让学士说违心之言?太可恨了,更可恨的是,这个了行和尚不过是其他人推出来的幌子而已,如果学士一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用三日,恐怕京城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觉老和尚?那是个好人啊!”苏过惊愕道。

    了元和尚是苏轼的挚友,法名了元,死后赐号佛印。

    佛印这个法号就听着要响亮很多,但是这是了元和尚死后,皇帝赐予的佛号,是朝廷表彰了元和尚弘扬佛法的功德。

    就算是法名,普通人是不能叫的,这是佛甲弟子出家之后,师傅给取的佛家名字。只有佛门长辈才能称呼,一般僧人称呼自己俗家名字,或者法号。普通僧人的法号都是自己取的名字,有很多意义,不外乎为了解除人生中的困惑,为了表述自己入佛门的心愿等等。

    高俅直呼了行的法名,可见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尚非常不满。

    以至于了元和苏轼的交情都被抹杀了,可见他心头的愤怒有多大。

    至于说了元和尚和苏轼的故事很多,但苏轼被贬谪黄州的时候,一开始是住在庙里的,吃和尚家的饭,住和尚家的房子,要没有人帮忙说项,恐怕庙里的大和尚早就恼怒了。了元就是一个很多寺庙都得罪不起的大和尚,神宗皇帝也赐予过皇家利器,以表彰他在弘扬佛法上的成就。没有了元的帮忙,苏轼一开始在黄州连片瓦三餐都难以为继。

    高俅怒道:“觉老和尚是个菩萨般的人,可他的师弟良心却让狗给吃了。今日之宴会,显然是故意让学士犯错。”

    苏过追问:“父亲没有说什么吧?”

    “学士当时虽然怒火滔天,但还是克制了。只是说了一句:人心不古。就匆匆走了。”高俅也是一阵后怕,如今的朝堂,旧党死死的盯着新党,深怕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打压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万一苏轼控制不住怒火,说了些不该说的牢骚话,肯定要倒霉。

    司马君实活着的时候,苏轼倒是不用担心。毕竟司马光虽然处理政务的能力不如王安石太多了,以至于自己生生把自己累死在了宰相的位子上。

    但是司马君实,还算是个君子。对待苏轼,他并没有往死里打压的意思。甚至一再忍耐。毕竟他们之前还是很好的朋友,当年苏轼受到欧阳修和包拯的关照,经常参加一些高端的会,而司马光也是常客。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年是非常好的。有这层关系在,司马光甚至一再忍让苏轼对他的冒犯。

    官场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苏轼虽然官阶很高,但是和司马光相比,还差了很多。而苏轼一再对司马光冷嘲热讽,要是换个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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