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的逆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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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的逆袭之路-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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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蔡京这次又失望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被大户们逼到向周围同僚求援的苏轼,竟然在没有得到多少粮食帮助的情况下,竟然稳定了颍州的粮价。这让他很吃惊,同时也有种淡淡的失望。计谋无法用出来的难受劲,憋的他坐立不安,茶饭不思。

    反倒是被晁补之拆穿了意图并不让他难堪,蔡京反而堂而皇之的承认道:“无咎贤弟,真让你给猜着了,愚兄去码头询问了一下颍州的情况,万幸啊!学士吉人自有天相,颍州的粮价竟然被稳住了。愚兄匆匆赶来就是想要告诉老弟这个喜讯。”

    哼——

    晁补之觉得自己继续和蔡京理论,会被蔡京的无耻给气死。

    他们两个虽然在同一地当官,但是俩人在做事,做官,甚至连生活上都格格不入。晁补之什么都不缺,传言他缺钱,世代官宦的晁补之怎么可能缺钱?当初在京城馆阁之中,主要是做官做的不开心,才以馆阁薪俸微薄为理由,请求外调。

    但平日里,晁补之的生活并不铺张。反倒是蔡京,出身普通,却非常爱财,生活很铺张。但兜里却没有多少余财,只能动一些创收的歪脑筋。扬州不少的店铺都有过他的题字,收取润笔费也颇为隐秘。但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蔡京的题字招牌既不能免税,又不能招揽商客,但架不住蔡京的字对街头的无赖还是非常有威慑力,商户追捧也就不难猜测了。

    当然,爱财,君子也爱。只要取之有道,就没有大问题。

    只不过,蔡京的吃相太难看了点。同时他又喜欢张扬,动不动就坐着他的华丽马车到处骚包。

    对此,晁补之非常看不惯。还以为别家置办不起来似的。

    这不得不说贪恋财富的人有一个通病,大部分年少时候因为缺钱而对财富有很大的占有念头。太监爱财,就不用说,穷到连‘子孙根’都没保住,给他们一个不喜欢攒钱的理由?

    而有些出身贫寒的士子,才获得官职之后,也会贪财。古往今来,不少大贪官小时候大都有过眼热领居家孩子吃糖葫芦,自己只能吃冰凌子的惨痛经历。比如说——和

    蔡京的贪财,恐怕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但和他小时候家里不富裕,可能有关。

    当然,蔡京给人的真正的面目是能吏。

    他做事的能力很强。

    可即便再强,他也不能在远离颍州的扬州,谋划一场针对旧党的阴谋。

    正应了那句老话,鞭长莫及。

    而且,他说什么也不理解,缺粮的颍州怎么就把粮价给维持下来?

    晁补之给不了他答案,有一个人能给他答案,而且这个人正是他的弟弟。只不过两兄弟这些年来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通信都变得少了。

    相比运河重要中转码头的扬州,江宁的富庶在大宋也是有目共睹的。

    作为南唐的故都,江宁并不被大宋所青睐。但一座历经营造千年之久城市,没算是冷落,也有着其他城市无法比拟的底蕴。

    登上原本南唐的宫墙,蔡卞指着大片屋宇道:“这里是江宁最大的一处府库,不过其他同等规模的府库,江宁还有三座。规模小一些的,有二十多座,再小一些的有三十余座。你们确定不要粮食了吗?”

    咕咚,也只有江宁府会把前朝的宫廷内宛,改造成府库。这地方,住人可能是不允许的,要造反咋地?

    只能改造成府库最为理想。

    苏过吞了一口唾沫,才发现,大宋原来如此富足。

    章授好一些,京城汴京的府库规模要比江宁府更大,他也见识过。对于知府蔡卞的问话,他恭敬道:“粮食已经足够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蔡卞竟然调皮道:“想要也没有。”

 第176章 意气风发

    蔡卞挺偏执,变法派的人多半都很偏执。就拿他岳父王安石来说,不偏执就不会说出,为了新法,祖宗法度皆可废的话来了。

    至于章惇等人,也是一个比一个偏执。

    从性格上来说,蔡卞也是属于那种说一不二的人。就算是同僚,同为变法派的巨擘章惇来了,也休想从他手中要走粮食。不仅如此,蔡卞还多半会带着章惇去仓库看看,江宁的府库。告诉对方,我的府库很充盈,但是你想要,门都没有。就这么讨厌。

    面对蔡卞的偏执,章授已经领教过了。好在他也不生气,也知道蔡卞就是这么一个人。

    见章授和苏过都没有坚持要看粮仓的意思,蔡卞这才稍稍放心,对属下冷哼道:“去,把仓监传来!”

    “见过府尹大老爷,见过两位……公子!”

    仓监地位很低,遇到蔡卞这样的,总是战战兢兢。深怕府库中露出马脚,让大老爷抓住了。大宋对于贪墨一直课以重罪,轻者剥夺官身永不录用,重则下大狱,抄家。

    可就算是再仔细的仓监,面对府库短缺,甚至损毁,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像是上好的弩弓,炮制弓臂需要三年时间,但是一窝老鼠一晚上就能把价值十几贯的弩弓给废了。不仅如此,还有水蚀、虫蛀、腐锈,林林总总,仅在保存上的难题困扰着大宋的仓监。真要是遇到个不好说话的上司,仓监送礼赔罪就能把自己整破产了。

    而面对府尹的时候,仓监就更怕了。

    因为惹怒了上司,最多是打板子。可是府尹,开堂问审都是有可能的,运气差一点,就要有吃牢饭的准备。

    双手举过头顶的账册,递给了蔡卞。

    然后像是跑堂报菜名似的开始说了起来:“甲字一号库,存放刀剑,有朴刀三万零五十四柄,长枪枪尖五万八千五百六十四,铠一万九千具,盔七千八百……”

    苏过就算是没有从军的经历,也不知道军队为何物,也被大宋府库之中的军械吓了一跳,仅仅一个江宁府的武器,就足以组建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当然,不指望人人都有铠甲,但人手一把武器还是能做到。

    大宋百年,一直困于外患。

    大宋的财政每年有将近七成都会用在军队上。

    一年七千万贯的投入,几十年的积累。大宋的军力有多强,皇帝和大臣们多半会猜到,很弱,弱爆了。但是大宋的武器有多少,恐怕真没人能知道。这些武器很多存放的时间太长,一部分已经失去了使用的能力。但刨去这些不能用的,可用的武器,还是一个浩瀚的天文数字。

    蔡卞也不看账册,只是微微眯着眼睛,听着仓监背诵着数字庞大的府库储备。

    在听到杂项的时候,他终于张开眼,低声道:“去库房清点。”

    仓监这时候已经嗓音嘶哑,额头冷汗都挂下来了。听到蔡卞的话,脑袋有点木了,还在继续背诵,好在书办咳嗽几声提了个醒,这才醒悟,想到可能惹了大老爷不高兴,身子打了个哆嗦。伏低了腰,战战兢兢的带领一行人去了编号靠后的几个府库。

    打开府库的那一瞬间,堆积满库房的物资,让章授也震撼到了大宋的富足。在府库之中,和在府库之外,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人的渺小,更能称托府库物资的堆积如山。

    “勘验!”

    苏过身边走来一个人商人模样的白身中年男子,走到坛坛罐罐面前,开始查看,一连看了好几缸的成色,并且搅动之后,嗅了嗅气味,点头道:“上品。”

    苏过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章授,和蔡卞打交道,苏过就算是拿着老爹苏轼的名头也落不下好。人家不搭理你,有什么办法?

    章授至少还有个进士身份,看在章惇的面子上,蔡卞才给了章授开了这个口。

    章授躬身感谢道:“小子谢过世叔奥援!”

    “关系百姓,本官才给了你方便,仁和,你要记住,这天下的官员都在看你父亲。切忌不要落人口实。”蔡卞说完,对仓监道:“对价核买,没问题吧?”

    仓监哪敢说个‘不’字?

    趴在地上连说:“小人谨记!”

    蔡卞走了。

    章授等人才喘了一口气,这位给人的压力太大了。而章授看着苏过的脸色很不好看,顿时宽慰道:“贤弟,不用多心。蔡元度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对人没有恶意。只是平日里不苟言笑,让人感觉难以相处。”

    苏过却伸手扶了一把仓监,难过道:“家兄就是恩荫了家父的官爵,在河北当仓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仓监起身后,对苏过笑道:“公子不用感怀,平日里仓监这个职位还是很舒坦的,只有上官来的时候才难受些。忍一忍就过去了,再说了上官也不会每天都来。公子兄长是恩荫身份,至少有个文散官的爵位,比我等要好多了。上官也不会故意刁难。”

    苏过这才好了一些,他曾经也想过恩荫出仕,看到仓监如此低贱,就此断了念头。甚至他都想让兄长不要去做什么仓监了,不如回家种地。

    再说,颍州州衙。

    送去江宁的书信快十日了,李逵这些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州衙里读书。可惜,他想要清净,但却阻止不了有人来打搅他。

    “贤弟,人杰!”

    高俅在院子外,有时候装鸟叫,有时候低声呼唤,反正他一天总要来两三次,不然绝不消停。

    李逵开门,高俅贼溜溜的走进了院子,东看西瞧,一副神头神脑的小心。见苏轼没在,顿时放下心来,对李逵嬉笑道:“贤弟,出去走走?”

    “不去,要背书,师祖让看的书,还没看。”

    李逵也知道高俅的心思,但是他出门于事无补,他手里也变不出茶油来。反倒是在院子里能落个清净。

    “破六十了,贤弟知道吧?”高俅实在忍不住,在李逵面前絮叨着:“愚兄估摸着,这价格肯定不能再往上走了,再走,富贵人家都要用不起了。”

    他的用意再简单不过,就是想要趁着机会,好好捞一票。

    李逵自言自语道:“送去江宁的信已经快十天了,你想要去买,眼下倒是个机会。”

    高俅还准备在李逵面前软磨硬泡一阵,毕竟李逵的嘴很严,比李云靠谱多了。突然他愣住了,李逵刚才说是个机会,高俅心头顿时大喜,激动道:“可以买了吗?”

    “嗯,差不多这个时候,再晚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李逵不是见不得有人喝汤,再说高俅这厮一直在苏轼跟前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苦劳,没必要逼着让他做个清廉的好官。再说了,有好处的时候不想着人家,等到人家发达了,谁还会想起你?

    咯咯咯,高俅一张脸都笑的裂开了:“贤弟,哥哥记着你的好,等赚了钱,哥哥给你去大相国寺供个长生牌位。”

    “滚,我才十几岁,要什么长生牌位?”

    李逵说话间做势要打,高俅长腿迈开,就跑。却不想,高俅在门口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看是李云:“高俅,六十多贯一石,你钱够吗?”

    高俅傻眼了,如今的交易所,规模越来越大,交易的金额也不低。就拿茶油来说,一百石一单,按照如今的价格,他手里的钱连一单都买不了。没想到得到内部消息的高俅,最后要空欢喜一场。不过看向李云的表情,似乎在对他说:“没钱,求我呀!”

    “贤弟,哥哥做这生意不容易,你借些钱给我,等哥哥发了财,给你也供个长生牌位!”高俅讨好的对李云说道。

    李云气地七窍生烟,借钱?门都没有,咬着牙道:“高俅,你就没想过和我一起合买一单?咱俩合伙做这生意。”

    高俅看向李云的眼神不善起来:“你也想分润我的好处?”

    “啥脑子。”李云恨不得一巴掌把掉在钱眼里的高俅扇醒,这厮也不傻泡尿照照自己,交易所几十万贯的生意,他手里就不到一千贯,还想一口吞了不成?气恼道:“你也不想想,你手里才几个钱,说什么分润你好处的浑话?是我俩互惠互利,共同进退。你手里钱不够,我手里钱也不够,合在一起却能买上一单,这叫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俱伤。”

    高俅歪着脑袋想了想,才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

    李云这才欣喜道:“等见到钱了,我给你供个长生牌位。”

    高俅一脸嫌弃道:“我连儿子都没有,媳妇都没娶上,要什么长生牌位。要是你于心不忍的话,到时候多分我一点利好了。”

    李云差点亮拳头教育高俅如何做人。

    高俅自知失言,讪笑道:“哥哥错了,咱们先去亢金哪里,把生意定下来再说。”

    “错,先去邱掌柜的钱庄。就我们手中的钱还不够。”

    ……

    俩人勾肩搭背的走出钱庄,然后一头扎进交易所,等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他俩站在颍州街头上,看着人来人往的闹事,一脸的神往。

    高俅手中拿着交易所开具的一摞交易单,足足有五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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