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的逆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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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的逆袭之路- 第6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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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透着一股子让人腻味的丧气劲。

    米赟冷哼道:“元章,你可是我米家子弟,如此不堪造就,如何能让我米家先祖放心?”

    米家没落了,但也不算太没落。至少米赟也是执掌一军的主将。虽说是新提拔的宁化军主将,也是因为陈仪叛变之后才有了机会,但能够主帅一军的武将在大宋禁军之中,也算是拔尖的武将了。有这样的人才撑门面,米家说什么也不算是没落。

    可惜米家子弟,就不说了。

    米赟对米芾横竖看不上眼,一路上大半个月,直到快见主帅了,这才想起来问。

    这半个月干啥去了?

    米芾也有苦衷,唏嘘不已道:“武德公,您老是不知啊!这路上,风餐露宿且不说,就是劳累,小子的身子也不堪鞭笞,早是苦不堪言。”

    这话不是作假,米芾确实在路上非常辛苦。

    基本上每天都是半睁半闭着眼就上路,到了宿营地,困地只能闭着眼睛吃饭,经常是吃到一半,脑袋挨着包袱,鼾声起来了。

    这种近乎于迷糊的状态,他还有心思去询问主将是谁?米芾哀怨道:“武德公,你也知道孙儿一路上咬碎了牙,这才跟上了队伍,早就是强弩之末,哪里有力气去想主将的事?”

    “你也就是过得太安逸了,也不想想,祖宗的基业是靠着马背上打下来的,将来要谁去继承。”米赟见状,也只能是哀叹不已。

    他冷哼了一声,对自己这个祖孙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米芾早年是跟着神宗皇帝一起长大的,神宗皇帝有的,他不见得有,可是锦衣玉食肯定不会少。其母阎氏又是高太后的心腹,米芾的童年,少年,乃至青年时期都很幸福。可惜,米芾没有做官的才能,加上和苏轼等刺头走的太近,后来被神宗皇帝不喜,这才少了重用。

    至于说历史上米芾是徽宗的近臣,跪舔徽宗赵佶毫无骨气。那绝对是污蔑,米芾是什么人呐!书痴,要是神宗皇帝的字有宋徽宗赵佶那等水准,米芾早就舔到神宗皇帝神清气爽,引为知己了。可惜,神宗皇帝的字不入流,至少在米芾眼里就是如此,匠气,呆板,哪里有苏大老爷的香。

    这期间,米芾更本就没有想到,苏大老爷天天写诗嘲讽神宗皇帝和王安石,对于米芾的叛变,恐怕最受伤的还是神宗了。他眼瞅着米芾朝着苏轼狂奔而去,然后在苏轼身边蹦哒欢呼。这狗东西,简直不想好了。

    再说米赟,瞥了一眼米芾。毕竟是祖孙,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呢,米赟也不会真的将米芾一脚踢开,努嘴道:“元章,你不是和苏学士交往过密,难道就不知道苏学士府中如今出了一一武,两个大人物。”

    米芾闻听,顿时笑了起来:“武德公,你不会是说苏门走狗高俅和苏门墨麒麟李逵吧?”

    米芾面对米赟说话,自然是背对行营,而米赟吓得急忙捂住了米芾这张破嘴,怎么啥话都往外说。苏轼的采没学到,但苏轼的破嘴倒是让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更要要命的是,李逵和高俅一脸阴沉的盯着米芾的后背。墨麒麟,麒麟倒是好词,为何要加墨?你丫是说我心黑呢?还是脸黑?

    米芾家伙还恍然不知,张着嘴,露着后槽牙笑地那叫一个畅快

 第743章 一步步迈入深渊

    “武德公,你这左边脸抽搐,右边脸僵硬,按照小子对医学的研究,你这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眼看要打仗了,这可如何是好?”

    米芾担忧的看着米赟,这位是族里的叔爷,说不担心,那也是假的。再说,米芾觉得自己一个书生去军中,还是在前线的军中,要是没个大腿抱着,很可能会身首异处。米芾想到了自己跟着苏轼学的医术,犹豫道:“要不我给您开个方子吧,不保证好,但吃着药总比不吃要好。”

    而米赟,就是米芾认定的大腿。

    亲不亲,一家人,在外行军打仗,没有兄弟帮衬,只能啃老了。

    虽说,米赟这个老将在米芾眼里也一般。好像没有做出过轰动天下的功绩出来,但也是米家内部一等一的实力派,他不靠着米赟,还能靠谁?

    米赟实在忍不住了,对米芾道:“元章,你看看你后面。”

    米芾笑着往后看了一眼,左边是高俅,还没来得及看右边,他立刻改口道:“要说高俅,高进贤,这位可了不得。原先不过是苏学士身边的小书童,谁也不知道他如今能获得如此成就,至于说走狗之说,不过是高俅性格豁达且谦让而已。”

    走狗并不算是好词,也不算是坏词。

    至少在大宋是这样,经常会有人说自己是某某的门下走狗。意思就是死忠,死不悔改的志向。范祖禹曾经还说自己是司马光的门下走狗买,就是这个意思。

    说高俅是苏轼的门下走狗,也不算是丢人。

    面对这样的族孙,米赟也是百般无奈,躬身对李逵道:“末将米赟,见过督帅。”

    “老将军请不要多礼!”李逵搀扶着米赟的手臂,两人一前一后,李逵在前,米赟在后。有说有笑的走了。

    留下米芾傻眼了,李逵在,他还用米赟当大腿吗?

    大宋军界最粗的大腿不就在眼前?

    米芾唏嘘地扭头看向高俅:“进贤,你说我现在去抱李逵的大腿,还有希望吗?”

    高俅终于附庸风雅,在被提拔成为飞廉军主将之后,终于厚着脸皮向苏轼去信,求了个字。进贤,就是他的字。

    “有,元章前辈可是学士喜欢的后辈,人杰就算是脾气不好,也不会在意的。虽说人杰不喜欢人说他黑,但元章前辈可排除在外。不过……”高俅说了一大堆,也没说到点子上。

    米芾被高俅不上不下的语调吊在了半空之中,心中忐忑不已:“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走狗是不会说话的,汪汪汪!”

    不得不说,高俅调皮了。米芾不是外人,说起米芾和苏轼的关系,比高俅甚至要近很多,亦师亦友,而且相交多年。在扬州的时候,米芾经常来苏轼家里拜访。

    不仅他和高俅相熟,和李逵、李云哥俩也非常熟稔。他们之间开玩笑,再正常不过。

    可惜,米芾长了一张破嘴。当然,米芾经常是说错话之后,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就像是现在,他拉着高俅不让走,不惜低声下气的问:“别闹,进贤,你当初闹肚子,还是我给你找了好药,就问你,我这个人怎么样?”

    高俅想哭,米芾的医术还是跟着苏轼学的,苏轼的医术……罄竹难书。米芾笃信,天底下任何病,没有偏方治不了的。米芾最钟爱的一个偏方是炒大麦,就是煮大麦茶的大麦。他坚信这是一个能包治百病的良方。

    高俅的病是自己好了,绝对不是米芾送来的药奏效了。

    话虽说是这样,但这里面的情谊可不能抹去,高俅心软了,这才开口道:“人杰最近听不得有人说黑,他家女儿一个赛一个黑,他只要听到有人说黑,就上头。”

    “冤死我了,我啥时候说他黑了。”

    “天下最黑的莫过于什么?”

    “墨色黑又亮,应该是天下最黑的吧?”

    米芾顺着高俅的话说下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一个墨字,得罪了李逵。

    不过,米芾不是外人,李逵最多生气生气,还真不会对米芾落井下石。

    另一边,李逵询问着米赟:“老将军,朝廷派遣元章叔来到底是何用意?他不是在蔡河做拨运使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跟着你来前线了?”

    朝堂上的事情,米赟也不清楚。当初米赟是鄜延路张舆的部下,后来擢升之后也没有离开鄜延路。不过平夏战谋划之初,因为米赟年纪大了,这才离开了鄜延路,去京城听调。他倒是清楚自己来北方的原因,宁化军从根子上都烂了,如今大战一触即发,需要个老将来安抚。

    至于米芾?

    米赟哪里知道章惇惭愧的以为自己恐怕派不出李逵能认可的武将,拿个米芾送来充数。

    “这个末将实在不知。元章少小离家,其实末将和他不太熟。”米赟惭愧道。

    这话李逵倒是能接,但是他不想说了,直接越过问公务:“老将军来是要重整宁化军?”

    “确实如此,末将说什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军,说垮就垮掉了。”米赟对于执掌宁化军也有顾虑。毕竟这支军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拉上战场,可如今的宁化军,根本就不具备上战场的能力。这就加重了米赟的担忧:“末将还请督帅示下,该如何整顿。”

    米赟心知肚明,如果李逵想要整顿宁化军的话,半个月,足矣。

    一方面,李逵是文官,各种手段都可以用,而他不行,他是武将,要是高压太猛,必然会引起底层士卒和部将的反抗。

    其次就是李逵的名气,勇冠三军这种话不是说说的,而是杀出来的凶神。米赟年老体衰,已经是六十岁的老头子了,他哪里能用这种办法?

    李逵沉吟道:“宁化军之前利用边境之利,用大宋的货物和辽国部落进行贸易。量很大,每年都有百万贯以上,你去了,不要问过去,更不要查账。”

    “末将明白!”水至清则无鱼,宁化军已经烂成这样子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无辜的。

    李逵接着道:“虽是过往不究,但有散漫者,必用重典,以震三军。但凡顾虑家中老幼,应该不会铤而走险。”

    “末将必铭记督帅指点。”米赟的姿态放的很低。

    李逵笑道:“老将军,我就不留你了,你早日去宁化军中,就能早一刻控制宁化军。”

    “末将领命!”米赟躬身退去。

    李逵在西军之中的威望很高,不同于章楶的宽和,善于团结部将。李逵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威名,西军将领站在李逵面前,自觉低一头。

    再说,李逵在金明寨大战之中,还变相的救了所有鄜延路的禁军。之后还指挥过一段时间鄜延路的禁军,米赟自称末将一点问题都没有。

    实际上,连米赟都觉得自家族孙这样的人,来军中除了混饭吃之外,啥事也不成。整天就知道舞文弄墨,这要是能考个进士出来,家族长辈多少会欣慰些,可米芾最擅长的是书法和画画,考进士这些都不考。以至于,如今已经是不惑之年,还稀里糊涂的做着不入流的小官。

    拨运使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码头仓廪的小吏,之前米芾还在嵩山看守祭天台,再往前做县尉,常年考评下下……整日游手好闲,不是去采风了,就是去访友。

    干啥啥不行的米芾,在长辈眼里,当然是个混日子的无用之人。

    但愿李逵看在苏轼的面子上,不要过于难为米芾。

    行营之中,米芾谨小慎微的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李逵和高俅。

    就算是夜晚,也是灯火通明。往来的斥候和情报络绎不绝,这种大战之前的气氛,压得米芾有点喘不过气来。

    几次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司录参军原先是处理军情文书的官员。可是因为米芾不懂,只能做抄录的工作。更气人的是,李逵的行营原本就是繁峙县衙,衙门太小,他的书案竟然被挤出了二堂,放在了回廊下。真有点寄人篱下的悲凉。

    “李云!”米芾看到个行营外进来的武将,看着面相似乎有点熟悉,就试着叫了一声。

    “咦,这不是元章叔?”要不是米芾叫了李云,李云还不知道回廊下的人是故人。苏轼在扬州做官的时候,米芾也正好在淮南路做官。俸禄少的可怜,他干脆不上衙门做事,整天泡在扬州城里。所以,李云和米芾很熟。

    米芾迟疑的问李云:“李云,你怎么也来了。难道要打仗了吗?”

    米芾不担心别的,就怕要打仗,李逵拉着他一起上战场。他哪里是能上战场的料啊!可是军中畏缩是大罪,米芾也懂。他就想让人绑着他在李逵面前说两句好话,免了他的性命之忧。

    “元章叔,你怎么也来了。”李云不解,米元章在文会之中或许能找到不少存在感,但是在军队之中,这是个废物啊!按照李逵的性格,绝对不会要米芾这样的人听命帐下的,难道米芾该性子了,要建功立业,重新做人。

    李云安抚地拉着米芾高兴道:“元章叔,你来就对了,你且放心,等冲杀的时候,我会派人护着你的。”

    米芾是要等着这话吗?

    他根本就不想要上前线好不好,尴尬的抽回手,低声道:“李云,我不会骑马。”

    “不要紧,步兵也会上战场。”李云宽慰道:“打仗的时候什么也别管,军鼓响起来之后,就埋着脑袋往前冲。莫回头,回头死的快。”

    “李云,难道就没办法留在后方了吗?”米芾吓得直哆嗦,紧张道。

    “押运粮草的功劳不大,这活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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