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沈小朵笑容灿烂对着摄像头比剪刀手,窗外阳照在她头上,她的头发呈现出深棕色,扎丸子头和空气刘海,一切都很正常。
10月25日,沈小朵披着头发噘着嘴,用指头指着她头顶中缝,看起来是要稀疏些。
10月26日,沈小朵神色慌张,手里抓着大把头发,发际线已经明显后移。
10月27日,沈小朵脸色苍白黑眼圈极重,脑袋后面的头发已经稀疏到可以看到头皮,但她额头上却有厚厚一层黑亮的头发。
10月28日,照片下面的日期开始定格,只有时间在以小时为单位跳动。
照片一张一张跳出来,沈小朵一动不动,额前的头发像活过来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
咔哒,黑发盖住眼睛。
咔哒,黑发盖住鼻子。
咔哒,黑发盖住嘴巴。
咔哒,黑发盖住下巴!
咔哒,沈小朵一身睡裙,像贞子一样坐着!
视频结束,凑在元青舟身边的安小菜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好恐怖的感觉!”
叮~又一个视频发过来,元青舟点开继续看。
视频是在沈小朵家客厅拍的,周围乱糟糟的,老旧的沙发上堆满了衣服等杂物,茶几上还有好多没收拾的包装袋饭盒什么的。
沙发中间坐着一个憔悴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的年纪,瘦骨嶙峋,此刻正侧着身子抽烟。
“沈女士,您一直是一个人带孩子吗?”是贾步的声音,那录像的就是银辉了。
女人点点头,“小朵还不到一岁她爸就死了,一直是我一个人带她。”
“那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失踪的?”
女人吐了口烟,整个人疲惫到淡漠,“30号下午我出差回来就没看到她,以为她又去她那个有钱闺蜜家里玩了,就没在意。结果半夜我睡起来,发现她还是没回来,就给她那个闺蜜打了个电话,结果没人接。”
女人自嘲的苦笑了下,“我之前家长会腆着脸求了她那有钱闺蜜妈妈的电话,结果打过去,人家说小朵根本就没去过她家,我这才意识到小朵可能出事了。”
“报警了吗?”
“当然报了,但是没什么用,找不着,不知道去哪了。”女人偏头擦了下眼角。
“那您有没有意识到您女儿最近的异常?”
“异常?”女人冷笑了下,“什么叫异常?小时候就总告诉我家里有个阿姨在墙角,以此来要求我抱着她睡觉算异常吗?长大了自残骗我说她被霸凌,我丢下十几万的单子冲到学校,结果那天是开家长会。”
“还有更过分的,你们肯定也不想听,我拼了命赚钱送她进最好的一中,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天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这些算异常吗?她从出生那天起就没正常过!”
“呃……沈女士您冷静点,您女儿这次可能是真的遇到异常事件了。”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跟哪个有钱男人跑了,她那闺蜜身边不都是这种公子哥吗?谁知道过两天会不会自己回来。”
“垃圾女人。”
视频里忽然传出银辉小声的嘀咕,不过那个女人似乎没听到。
“好吧沈女士,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您有什么关于沈小朵的事情想告诉我们,可以随时打电话。还有,沈小朵电脑里的一些照片日记我可能需要拷贝一份存档,还有屋里的一些东西我也需要暂时借用一下。”
女人仰头看了眼天花板,低头把烟摁灭站起来,“随便你们。”
视频到此结束。
安小菜感叹道:“每个不幸的问题少女背后,总会有个更加不幸的妈妈。”
元青舟捏着手机若有所思,“沈小朵出问题的时间跟叶蓁蓁差不多,很有可能她们俩是一起接触了什么,我们去找贾步他们,找出她们两个一起去过的地方,这样就能缩小范围,节省时间。”
第099章 新的线索
四个人查了一早上,去了很多地方,但都没什么发现,只好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
叶蓁蓁和沈小朵平时去的就那几个地方,不是商场购物,就是到处吃吃吃。
这些地方经过八哥的测试,都没有问题。
叶蓁蓁家有钱,所以好多娱乐活动她都是邀请朋友到她家,影院,游戏,K歌什么都行,还有保姆准备吃的。
“难不成真是在学校里惹上的?”安小菜还是在怀疑一中,那是八哥唯一装死的地方。
元青舟吸着牛奶,“那晚上我们去一中再探查一下,也只能这样了。”
贾步闷闷的点头,银辉蔫巴巴的望着饭店里的插座吞口水,桌上的汉堡都没兴趣咬一口。
安小菜眼睛骨碌碌一转,“晚上去一中的话,咱们开直播吧,学校怪谈这种还是很吸引人的,咱们上个月的收入可太惨了,我还要养活姥姥呢。”
“好。”
元青舟也没反对,她最近都没去送外卖,确实需要赚钱了,不能坐吃山空。
吃完午饭,大家各自去找各自的教官。
安小菜送元青舟上了公交车,才提着八哥的鸟笼离开,元青舟照例去箭馆找唐绒。
依旧是枯燥的两个小时射箭训练,不过经过昨晚在梦魇世界的训练,元青舟开弓撒放的速度,还有射箭的精准度都提高了很多,让唐绒意外且惊喜。
当即就给元青舟的训练升了级,让她开始射50米外的箭靶,还提前告知她调动异能量提升箭术的方法。
在异能量的加持下,箭矢可以飞得更快,穿透力更强。
两个小时训练过后,唐绒就带着元青舟到箭馆的工坊,那里已经准备好了许多制作弓箭的材料。
唐绒在这两次的训练中已经收集了元青舟各方面的数据,接下来要让她为自己量身定做一张最适合她的弓。
等到从箭馆出来的时候,元青舟浑身酸痛,贪婪的享受外面的阳光。
照例走去公交站,路上她好久没犯病的左手忽然扒住了灯柱,差点把她带倒。
元青舟退回去看时,又看到了那张寻人启事。
此刻再看上面的照片,元青舟一下子想起叶蓁蓁的脸,她的眼睛和照片上姑娘的眼睛很像。
不是眼型的像,而是眼神以及眼中的光彩给人一种很相似的感觉。
那天看到叶蓁蓁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什么,结果被安小菜的到来给打断。
刚才一定是余光扫到寻人启事时潜意识爆发,使得左手出现这样的提醒行为。
“何守仁……”
元青舟拿出电话拨通寻人启事上的号码,才响了一下就被马上接起来,里面传出一个干哑的男声,语气焦急。
“喂,你是谁?是有我妹妹的线索了吗?”
元青舟特意看了眼失踪日期,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电话那边的人还能保持这样状态,可太难得了。
“喂,你说话呀?”
“你好,我没有你妹妹何守月的线索,但是我想要了解一下关于你妹妹的事情,我们可以见面谈吗?”
电话那头的何守仁沉默了一下,元青舟似乎能感觉到失望的情绪。
“你是自媒体?”
“不是,实际上我在调查一个怪谈事件,或许跟你妹妹也有关系。”
“怪谈?你……你难道是异调局的?”
“你知道异调局?”
“知道,我妹妹失踪的事情确实有古怪,我当时除了报警还去了异调局,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查到,再加上我妹妹她……她本身有精神疾病,所以……”
元青舟明白了,有些事情本身就难以分辨,如果受害人有精神类疾病,在没看到魇灵的情况下,是会被认为受害人出现幻觉或者妄想症。
毕竟异调局每天要处理很多重大事故,对于一些危害不大的小事件,就很难照顾到了。
可是再小的事件,对于受害人的家人来说,那都是末日一般的绝望。
元青舟跟何守仁约好去他家见面后,就打电话给安小菜。
“喂,你在哪?怎么你那边好吵?”
“好好,谢谢医生,”电话那边传来安小菜对别人说话的声音,然后才清晰起来,“我在医院里,是我霞姐她忽然昏倒了,我来看看。”
“她怎么样?”霞姐就是安小菜的助理李霞。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减肥减的,贫血了,好好休息就行。”
“嗯,我找到一条线索,地址我一会发给你,你处理完事情就过来。”
“好,我跟霞姐说一声,现在就过去。”
发完短信,元青舟就拦了辆出租车,朝约好的地方赶去。
又打车了,再多钱也经不住这么花啊。
元青舟愁眉苦脸的叹气,要不是她每个月还能拿到武道班第一名补贴的五千块,真不敢这样天天打车。
可是不打车,她又找不到地方。
到了何守仁家,元青舟敲门,一个憔悴的青年男人打开门,他下巴上都是青色胡茬,衣服也皱巴巴的。
尽管如此,他也并不显得邋遢,只是有些疲惫。
“你好,我是元青舟,之前跟你联系过。”元青舟礼貌道。
何守仁看到元青舟身上的校服很意外,“你是高中生?”
元青舟点头。
何守仁眼神中透着失望,还有些愤怒,当即就要关门。
“对不起,我没空陪你们玩猎奇游戏!”
“等等!”
元青舟一只手轻轻扳住门,何守仁两手用力拉居然拉不动分毫,不由仔细看了眼元青舟。
“我是第七中学武道班的学生,也是异调局的实习员工,还有,我也有失踪的家人,我理解你的感受。”
何守仁楞楞的看着元青舟,这个姑娘虽然表情淡淡的,但眼神很真诚,不像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吃人血馒头的自媒体。
沉默了片刻,何守仁松开手,“进来吧。”
元青舟走进去,两居室的布局,屋里有点乱,但并不脏,何守仁似乎在家里办公,到处都是打印纸和文件。
元青舟跟在何守仁身后,小心的避开地上稿纸,走到里面主卧门口。
何守仁打开门,一间跟外面风格截然不同的卧室展现在元青舟面前,整齐干净,装修清新雅致,卧室内的柜子里全都是美妆用品,光是口红都占满了一整面墙。
看到那么多的口红,元青舟不由心悸了下,想起裂口女事件。
何守仁走进去,眼神变得很柔和。
“我妹妹小月是个美妆播主,虽然人气一般,但是她很努力,甚至有些时候赚得比我都多。”何守仁陷入回忆之中。
“我上大学的时候,爸妈车祸去世,小月那时候才16岁,我们俩相依为命,这套房子都是我们俩一起赚钱买下的。但是我太粗心了,只知道在外面赚钱,不知道她在美妆圈过得那么艰难,只因为她仿了一个人气播主的同款妆容,被赞了很多,那个人气播主就煽动粉丝网暴她。”
“她因此患上了很严重的焦虑症,一紧张就会抓头发咬指甲,最严重的时候就是她失踪前那几天,我也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么,居然会把自己的指甲全部咬下来。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她满嘴是血,双手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我问她,她也不回答,面色苍白一直在打哆嗦。”
“后来我把她送到了医院,她失血过多很虚弱,但就算那样她都不肯闭眼睡觉,后来没办法,我让医生给她打了安定。看她睡着后,我就拿出笔记本在旁边继续赶代码,我那时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实在是太困了,就不小心睡着,结果……”
何守仁红着眼眶,侧头抹去眼泪,“我醒来她就不见了,我查了医院的监控,她是自己走出去的,就此消失不见,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
“那她的异常之处呢?”元青舟问。
何守仁深吸了口气,“失踪之前,她曾跟我说过几次,说她一直在做一个相同的噩梦,梦到她身体里全都是虫子往脸上爬,然后撑破她的脸皮爬出来。她是美妆播主,又有焦虑症,紧张自己的脸是很正常的,我那时安慰了她也没多想。”
“可是自打小月失踪后,我才慢慢回过神来,心想她是不是遇到了联邦说的魇灵什么的,可是异调局的人来了之后只是做了记录,就再也没有后续……”
何守仁正说着,元青舟左手大拇指忽然动了动,只见阿大从里面跑出来,三两下蹦到何守月的梳妆台上。
“喵~”
阿大叫了一声,一头撞进镜子里。
这些,何守仁都没有看见。
“何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点渴,能帮我倒杯水吗?”元青舟忽然打断何守仁。
何守仁愣了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你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