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等局面稳定下来,我带你去看。”他低头笑着,眼神明亮。
嬴黎缩了缩脖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怎么了?”
“让我怪激动的。”她声音小了,扭头看着别处:“要不是你脸上有灰,我就亲上去了。”
燕靖予:“。。。。。。”
早知道洗把脸再来。
“哈。。。”嬴黎打了个哈欠:“我得回去了,对了,对面右翼薄弱,虽然都是年轻人,但应该是新兵,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她钻出来,伸了伸懒腰,故意在燕靖予脸上摸了一把,飞身就走,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燕靖予笑了笑,却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过了除夕,两边继续开战,厮杀更加激烈,邺城街上几乎无人,越来越多的大臣学着嬴岐告病,国事被耽搁的厉害。
正月底,烨王大败,与汉王一起被雍王擒住。
雍王没把他们直接交给太子,反倒上折要等老皇帝病情好转了亲自审理,在此之前,烨王与汉王由他看押在军中。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在防着太子杀人灭口。
解了邺城之危后,雍王并未让兵马返回驻地,连同汉王的兵马,一块囤积在邺城周围,牢牢把持着邺城周边三城的防守。
这一招,嬴黎叫绝。
朝廷手握三十多万兵马,这换谁也不敢瞎蹦跶啊。
军中大营,烨王与汉王关在同一个帐篷,雍王没给他们上镣铐,只是安排了几个人看守,吃的东西都与他一样。
虽然过了年,但天气依旧很冷,大雪也一直没停,大晚上的北风一吹,看守的士兵更是冻得瑟瑟发抖。
燕忱白提着食盒过来交给他们:“王爷吩咐的酒水,天冷,让他们暖身子吧。”
“是。”
士兵接了食盒送进去,很快就出来了,燕忱白未走,一直站在帐篷外面。
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他等的没有耐心了,钻进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帐篷里除了烨王与汉王,还有燕靖予。
他手拿银筷,瞧着发黑的筷子道:“兄长,皇后做了多少错事,你我心中都有数,孝敬长辈无错,但是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长辈,实在不值得你听话遵从。”
“皇后杀人喝血他都觉得赏心悦目,如何会听你的话?”烨王灰心丧气,颓废的样子骤然老了十几岁:“说来说去,不过是杨家的一条狗罢了。”
害人被抓包本就心慌无措的燕忱白恼了:“成王败寇,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兄长。”燕靖予看着他:“这是两位叔叔。”
燕忱白嘴角颤抖,上前一步将酒水打翻,一把抢过筷子扭头就走。
燕靖予在这等着他,便是早有防备,他找不到机会下手的,可是想想杨皇后派来的人说出来的那些话,他又怕的厉害。
若是让老皇帝知道真相,燕靖予或许能独善其身,可他作为承恩伯的外孙,必会受牵连。
慌乱之际,燕忱白心里更恨了,越发觉得燕靖予处处与自己作对。
二月初,病了数月的老皇帝添了几分精神,杨皇后以老皇帝身体还不好为由阻拦烨王入宫,燕靖予才不管他,瞒着雍王,带着烨王与汉王一块入宫。
嬴袖贴身侍疾,老皇帝的身体如何她最清楚不过,老皇帝快不行了,不抓紧时间把事情办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坤华宫里,老皇帝强撑着披衣坐起,让旁人都退下,只安排燕靖予在一旁陪着。
烨王与汉王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说吧,为何闹成这样。”老皇帝气虚浮力,已无昔日威严。
烨王也知道他的情况不好了,张口就道:“儿臣遭人算计,母亲与发妻接连被害,如今败了,不求活命,只求父皇一件事,废太子,立皇太孙,让靖予直接继位。”
第198章 册封皇太孙
立皇太孙。
老皇帝看向燕靖予,他垂眉低眼的站在一旁,听见烨王如此说也没有任何惊讶。
“你也是这么想的?”这话,问的是燕靖予。
他抬手抱拳,波澜不惊:“孙儿自认比太子更有能力。”
提议册立皇太孙,是他与烨王的交易,烨王提议,他替烨王和汉王护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至于能不能成,其实并不重要。
他只需要有人提出来,只要提出来,他就有把握让自己站稳这个位置。
老皇帝沉吟不语,眉头微皱,掂量着烨王的话。
册封皇太孙并非小事,一旦册立,不管谁登基,只要还是老燕家的天下,燕靖予都是继承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保证,也是一个凶险的身份。
他会成为众矢之的,稍有不慎,就会被逼到绝境。
“娶妻不贤祸及三代,父皇可知,皇后就是一个不贤之人,身为皇后,却一心扶持承恩伯府,数次包庇自己无能又愚蠢的母家,将母家的利益凌驾于皇室之上。
刁难受宠的嫔妃,引起后妃相争,打压庶子,以皇子公主的婚姻大事报复与她不睦的后妃,迫使后妃都听她驱使。
身为母亲,偏心偏德,若不是太子与二哥明理,兄弟俩早已经反目成仇,身为长辈,悍然插手小辈之间的事,将承恩伯府纵容的无法无天。
儿臣的发妻,性格爽利,恭敬孝顺,却被皇后算计,不得不以死自证清白,还有儿臣的母妃,只因她撞见皇后给父皇下毒,才会被皇后下令活活勒死。
父皇,皇后与太子狼狈为奸,为了皇位不择手段,这样的一国之母,这样的一国储君,怎配坐上皇位?”
烨王慷慨陈词,老皇帝沉默的听着,只在烨王说出皇后给自己下毒后,脸色才徒然难看起来:“皇后下毒弑君?”
“是,皇后活活勒死母妃,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但事发时,殿外尚有宫女作证,据儿臣所知,他们都被皇后下旨处死了。”
燕靖予也站出来:“皇爷爷,昔日在皇爷爷身边伺候的太监胖海在皇爷爷昏迷不醒的时候曾意图弑君,被孙儿当场撞破。
经孙儿询问,本该守在皇爷爷身边的太医和宫人都被皇后调走,后来孙儿正要拷问胖海,皇后就急忙赶来将人处死了。
另外,太子曾试图拉拢孙儿,以他向孙儿保证,只要杀了三叔,等他登基称帝,便册封孙儿为太子,并以太子的龙形玉佩作保。”
说着,他就将玉佩拿了出来。
老皇帝自然认得太子的龙形玉佩,顿时心口闷痛,一口老血卡在了嗓间,将他堵得脸色发红,威严苍老的脸此刻亦怒火冲天。
他可以容忍太子怯弱平庸,可以容忍太子不择手段,但绝对不允许太子对自己不忠。
“你去,将皇后与太子带过来。”
燕靖予应声,立刻赶去栖凤殿,得知他带了烨王与汉王入宫面圣,杨皇后已经把太子和雍王都叫到了自己面前,一身素服,等着接旨自尽。
太子亦容色颓废的坐在一旁,模样心死如灰,反到是雍王堂堂正正的站在一旁,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世子。”
外面的嬷嬷见了礼,算是提醒杨皇后他们,闻声,杨皇后抓起手边的茶盏直接砸过去,茶盏在燕靖予脚前四分五裂,他瞧了一眼,波澜不惊。
“不肖子孙,你就这般愿意偏帮着外人,也要害死你亲祖母与亲大伯,亲疏远近不分,当初就不该仔细养着你。”
杨皇后破口大骂,恨不得掐死燕靖予。
雍王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见燕靖予身后没有传旨的太监,也就不想多嘴,依旧在旁边站着。
“太子。”燕靖予无视杨皇后,将条子拿出来:“你若还认我们的约定,那就请你上折,请旨册封我为皇太孙吧。”
太子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烦请太子上折册立我为皇太孙。”他负手而立,拎出玉佩:“上折册立我为皇太孙,我便向皇上说明烨王早已图谋不轨,否则,太子与我的谈话,我就只能如实禀报了。”
太子心里一惊,杨皇后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急的紧紧抓住扶手。
“原来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太子心中恨意翻腾:“你别忘了,你的戒指还在我手上呢。”
燕靖予一笑:“那枚代表燕家家主的虎头戒指吗?那不是皇爷爷给的,是阿鲤送我的生辰礼。”
“什么?”太子的脸色骤然苍白。
他继续笑着:“我曾在皇爷爷面前露出过很多次戒指,皇爷爷还问过我是哪里买的新鲜玩意儿,可见他老人家并不知道戒指的来历,太子觉得你此刻去皇爷爷面前指证我,他能对你的话相信几分?”
他信誓旦旦,太子的脸色便越加难看。
“所以,太子还是动笔吧。”他从怀里取出折子,一如当初太子让他用印那样递给太子:“用了印章,一切都好说。”
太子僵在原地不动,反到是雍王走过来一把抢走折子打开看了看,紧皱着眉头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父王。”燕靖予知道他生气自己不择手段的算计太子:“事到如今,你觉得皇后与太子得势后,会放过我吗?”
雍王被问住了,杨皇后立刻起身说道:“自然会,我是你亲祖母,难不成还会杀了你不成?”
“这可说不定。”燕靖予对她一点信任都没了:“皇后娘娘可是最希望我去死的,毕竟只有我死了,才能给我兄长让路。”
心思被揭穿,杨皇后心虚呵斥:“你胡说八道。”
她的狡辩,雍王充耳不闻,杨皇后对燕忱白的偏心他是清楚的。
燕靖予去拉折子,雍王下意识的握紧,犹豫了许久才松开,拿过折子,燕靖予转手递给太子。
“请吧,太子。”
太子脸色苍白,看着折子像是受了极大地屈辱一般,颤抖着手接过来,随意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的盖了印章,像是多看一眼都会恶心到自己一样。
目的达成,燕靖予确认无误后将折子递给门外的枫扬:“现在就送去丞相府。”
折子到了嬴岐手里,只要嬴岐再用印,就说明折子可以混在诸多折子里送入御书房,程序公正,谁也挑不出错处。
至于坤华宫那边,太子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烨王说了什么?”太子咬牙切齿,强忍着愤怒:“皇上如何示下?”
燕靖予这才抱拳:“皇爷爷有旨,请皇后娘娘与太子去坤华宫。”
要面见老皇帝,纵使已经死心了,但依旧让杨皇后与太子恐惧,母子俩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不情愿的动身。
坤华宫里,杨皇后与太子进来看见烨王与汉王便心死如灰,‘砰’一声跪下,雍王也跟着跪下,只有燕靖予走到老皇帝身边安静站着。
老皇帝瞪着他们,即便病容憔悴,依旧威严不减:“皇后,你恨毒了朕吧。”
杨皇后说哭就哭:“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一时鬼迷心窍。”老皇帝念叨了一遍:“这么多年,朕虽然对你冷淡疏远,但从未想过废后,朕对靖予看重,你就该知道皇位终究会是你两个儿子的,你为何就不愿意再等等?”
杨皇后继续哭,老泪纵横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可怜模样。
“还有太子,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但凡遇到烨王打压你,朕何时不曾袒护你,你打压烨王,朕又何时袒护过他?若非你逼人太甚,朕绝对不会多管。”
太子沉默不语,灰心丧气的跪着,等着老皇帝做最后的裁决。
“你们母子,实在让朕失望。”老皇帝咳嗽着,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色在极度失望之下成了灰白,没有半分气色。
燕靖予一直注意着他,神色担忧,皇贵妃嬴袖告诉过他,老皇帝经受不起大动肝火了,否则,容易烧心,对他的病没有半分好处。
但这一步必须走,否则,他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会输的彻底。
“传朕旨意。”老皇帝声音嘶哑,他用力提高声音后平添了几分狠厉:“册封世子燕靖予为皇太孙,着皇后。。。自尽,废太。。。咳咳咳。。。”
他撕心裂肺的咳起来,燕靖予立刻扶住他替他顺气,雍王几人也一脸担忧的喊道:“父皇。”
“噗~”
老皇帝喷出一大口血,身子一下子歪倒在燕靖予怀里,燕靖予吓坏了,雍王立刻冲上去,大喊着传太医。
老皇帝气怒攻心,奄奄一息。
他的话没说完,废太子三字并未说完,所以太子绝口不提老皇帝要废自己的话,自然也不说他让杨皇后自尽一事。
而且,他也明白燕靖予早把自己卖了,去栖凤殿说的那些话只是骗他的,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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