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要喊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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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各位都要喊我祖宗-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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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剌王庭一路败北,部族瓦剌起初还拼死救援,如今且极少有人援救了,即便一路围着大周骑兵转,关心的也是他们能不能一举灭掉王庭。

    靠近王庭,嬴黎并没有着急进攻,她四下一番打量,耐心的等待着。

    “嬴姑娘,不动手吗?”枫扬很是疑惑。

    嬴黎摇头:“现在动手我们会被包围的,王庭就是一个诱饵,咬上去就完了,而且瓦剌与中原有一个相似的地方,就是讲究挟那个什么。”

    “挟天子以令诸侯。”

    “嗯,就是那个。”嬴黎指了指周围:“我们现在打过去,他们立刻打过来,顶着救了王庭的功劳,可以理所当然的跟着王庭,然后便可以顺势接管瓦剌大权了。”

    枫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传令下去,包围王庭,没有命令不得发动攻击。”

    “是。”

    五千骑兵迅速散开,围着王庭开始不听的呼喝,草木皆兵的王庭见大周军追了上来,所有人都慌张了起来。

    嬴黎就在远处瞧着他们,静待时机。

    “嬴姑娘。”枫扬话多的不可思议:“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用意啊?”

    嬴黎瞥了他一眼:“你猜。”

    “猜不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糖递给嬴黎,摸着头龇牙笑:“姑娘好心,告诉我呗。”

    嬴黎笑了,收下他的糖:“这么些天,王庭的人也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也清楚游荡在周围的部族作何打算,为了保持应有的体面,他们应该不会蠢到坐以待毙,最好的法子,大概就是让部族之间争夺王庭的控制权。

    谁有能力,谁就可以掌控王庭,我们只有五千人,王庭想让部族的人先除掉我们,但那些部族的人可不会给王庭过河拆桥的机会,他们会先内斗争夺控制权,暂时不动我们,以防王庭出尔反尔。”

    “哦。。。”枫扬有点明白了:“姑娘的意思是,等他们内斗,我们再动手,不然我们太危险了对不对?”

    嬴黎吃了块糖,又给了他一块:“就是这个意思。”

    “多谢姑娘。”他欢欢喜喜的接了糖块吃进嘴里,耐心的等着。

    一连三四天,没有部族瓦剌对他们发起进攻,嬴黎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在得到部族瓦剌交战的消息后,嬴黎立刻下令发起攻击,五千骑兵冲入王庭,见人就杀,不留后患,王庭的护军所剩无几,但奴隶很多。

    他们拿着各式工具反击,却也只是徒劳,骑兵一路杀过去,接连重创,王庭已经没有力量逃跑了,骑兵一番屠戮,王庭再无活口。

    杀完刚要走,立刻就有哨兵来报,部族瓦剌杀过来了。

    “备战。”嬴黎对此早有准备。

    所有人立刻做好准备,嬴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他们都跟在身后,即便部族瓦剌三面合围过来,他们依旧不怯不退,杀气腾腾的准备突围。

    手中长刀一挥,嬴黎率先杀入瓦剌军中,骑兵们呼喝着,双方厮杀在一起,嬴黎一路劈砍着向前,无人能挡住她的去路,枫扬紧跟着她,手里的红缨枪裹了太多的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混战中,部族瓦剌越来越多,大周军渐感吃力,在这里他们没有援军,只能依靠自己。

    双方卖力厮杀,五千骑兵淹没在了瓦剌军中,嬴黎成了首要攻击目标,虽然瓦剌闻风丧胆,但是谁没有挑战至尊的雄心?

    攻击她的人太多,几十把马刀同时挥砍向她,让她躲无可躲,但嬴黎却不慌不忙,紧握随侯,周身自有一道气墙保护。

    她最让瓦剌头疼的地方,就是这只存在于书中的气功了。

    可她一个人厉害也无济于事,其他人渐渐撑不住了,伤亡越来越多,围攻的部族瓦剌也越来越多,似乎是游荡在荒漠中的狼,好不容易逮着羊了,个个都想着来撕一块肉。

    嬴黎闷着头杀穿一条路,回头发现其他人被缠的根本走不了,二话不说又杀了回去,她四周人仰马翻,但凡倒地都没有站起来的机会,都会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渐渐的,骑兵们汇集到一处,这样做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被围困在中间的瓦剌只有死路一条。

    厮杀正酣,万里晴空突然乌云密布,大朵大朵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盖住整个晴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辽阔的荒原远处突然冒起几支沙龙卷,它们的速度飞快,直冲大队人马而来。

    见此景象,嬴黎立刻下令快跑,她自己也准备走,却猛地被人从马背上扑了下来,几个瓦剌死死压着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沙龙卷,大有与她同归于尽的想法。

    “嬴姑娘!”枫扬一声大喊,毫不犹豫的跳下马杀过来,飓风中挥舞红缨枪,逆风而行耗损了他极大的力气,一枪刺下,一个瓦剌被他捅穿。

    嬴黎杀掉那几人,一把抓住枫扬的领子把他丢上马背,自己也火速上马要走。

    几只沙龙卷逐渐合在一处,威力更大,牛羊被卷到半空,黄沙漫天迷人眼,一时间天地失色,落在后面的人被吹得人仰马翻,马匹惊慌嘶鸣,恨不得将背上的人甩出去。

    一路狂奔,沙龙卷却越发离近,身后已是一片惨象,嬴黎不时回头看去,眼神焦急。

    “枫扬。”她驾马靠近,大声喊道:“谢谢你的糖。”

    枫扬不解的看向她,却眼见她被套马索勒住,跟在她身后的几个瓦剌士兵咬牙切齿的扑上来,套马索狠狠一拽,她被强行拖了下去。

    “嬴姑娘。”

    枫扬下意识的勒马去救,结果一阵风沙迎面吹来,他什么都看不见了,整个人都被风沙高高卷起,粗粝的沙子将他的脸划出无数血痕,强烈的窒息感快速的夺走他所有的意识。。。

    “这个季节怎么会出现沙龙卷呢?”雍王想不明白。

    枫扬跪在地上大哭,悔恨的猛抽自己:“殿下,我没带嬴姑娘回来,你杀了我吧。”

    “我没留住她。”燕靖予握着随侯,双眼呆滞。

    雍王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还是说道:“战场凶险,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燕靖予扭头看着他,目光平静透着冷漠:“我本来有机会的。”

    “给她诏书与沙龙卷的事并不相干。”雍王蹲下来:“你大可找其他理由让她回邺城。”

    燕靖予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垂着头,绝望的脸上突然炸开一丝自嘲的轻笑:“你满意了?”

    雍王心里一堵,突然词穷。

    燕靖予将随侯剑紧紧抱进怀里,闭着眼,仿佛这样便是抱住了嬴黎。

    这一刻,他无比脆弱。

    “殿下。”枫扬胡乱的抹去眼泪:“属下立刻回去找,就算是把关外翻一遍,也会找到嬴姑娘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有侍卫都跪了下来,与枫扬说着一样的话。

    “不必了。”他将头埋在臂弯里,声音哽咽:“找不到的。”

    一个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人,离开后,又能留下什么痕迹?

    一座城阳岭的陵墓?

    一个太庙中的牌位?

    还是一本本书册中的虚影。

    他没有去狼胥山,而是选择折返邺城。

    他记得嬴黎所期,便是天下安好。

    他恍然明白,那一日贴腮细语,便是她在交代后事。

    从她离开邺城毅然带兵出征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她为夺回皇位而来,可她做不到为了皇位至百姓安危于不顾。

    三百年前,夏隶以此算计她。

    三百年后,她还是同样的选择。

    而他要做的,便是完成她的期许。

    他错过的六月的登基大典,登基大典改在了八月底,大周狼胥山大捷,吏部尚书沈毕提赏了一大批将军,其中嬴鲤的名字赫然在列。

    八月底,燕靖予登基,改年号建元。

    同月,燕靖予下旨,追封嬴鲤为昭元皇后。

    深夜,御书房的灯火依旧明亮,门外伺候的人一个个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几个宫女提着宵夜过来,轻轻敲门,脸色冷漠刻板的秦嬷嬷从里面走了出来,打开盒子瞧了一眼夜宵,用银针验过之后才提了进去。

    宫女们静默的退下,离开很远,一个宫女才松了口气:“我最怕秦嬷嬷了,每次见她都板着脸,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睛,冷冰冰的好吓人。”

    “我也是,御前伺候的人虽然都不好惹,可她着实严肃了些,真不知道皇上为何要留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嬷嬷在御前伺候。”

    “你们懂什么?”大一点的宫女打断他们:“秦嬷嬷可是昭元皇后未出嫁前贴身伺候的嬷嬷,我听说知道昭元皇后战死,秦嬷嬷险些把眼睛哭瞎,做了许多昭元皇后生前喜爱的点心,拿着白绫都准备殉主了,被人及时发现才救了下来,皇上看重她做点心的手艺,为了怀念昭元皇后,才安排她在御前伺候的。”

    “这秦嬷嬷原先也是宫里的嬷嬷,不是被杨太后指给昭元皇后学规矩的嘛,她殉主做什么?”

    “大概是主仆情深吧。”大宫女猜测了一句,也说不明白。

    御书房内,燕靖予一身素白衣裳,扫了一眼手里的折子,甩手丢在地上。

    秦嬷嬷瞥了一眼,知道又是大臣们让他选秀充实后宫的折子,这样的折子,他丢了少说也该十几本了。

    将夜宵盛好,秦嬷嬷退到一旁。

    “拟旨。”燕靖予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一旁静候的案事大臣立刻提笔,“李尚书的孙女年芳十六貌美聪慧,那么多大臣夸赞,可见是个好女子,既如此,便将其许嫁给纪老王爷。

    朕也是今日才知,朝中竟有如此多的适龄未嫁女子等待入宫,既如此,便让每家都写个折子上来,报一报家中女儿的年龄好处,朝中原配亡故的老王爷和老臣不少,是该续娶了。”

    案事大臣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纪老王爷与李尚书不睦多年,这桩亲事会不会。。。”

    “朕做的媒不好吗?”燕靖予冷眼一横。

    “皇上赐婚,自然是好的。”

    案事大臣慌忙应声,擦一擦冷汗,暗暗庆幸自家没想着把女儿送进宫里。

    “皇上。”秦嬷嬷轻声开口:“用些夜宵吧。”

    燕靖予这才起身过去,案事大臣松了口气,草草写好条子送了出去。

    吃了半碗夜宵,他便看着架子上的随侯出了神,缓缓抬手试图控制它,随侯却一动不动。

    随侯认主,除了嬴黎,谁也控制不了它。

    燕靖予失落的放下手,静默许久,拢回心神振奋精神,再一次回到龙案前,拿起朱笔,看见案上的一排小泥人,用笔端轻轻碰了碰,便继续批折子,即便已经是深夜,他也不曾停笔休息。

    屋外吹起大风,霎时间雷电齐鸣,倾盆大雨转瞬而至,雨水顺着屋檐砸在地上,如同玉珠滚落铜盆,声音清脆又嘈杂。。。

    “轰隆隆~”

    雷电激烈,炸的人耳鸣,大风呼啸,几乎要将帐篷卷上天空,千里长营,营帐连绵,黑旗在风雨中倔强招摇,豆大的雨点在大地砸的坑坑洼洼。

    行营正中,一顶巨大的帐篷里,颜色发黄还打着补丁的旧棉被下,脸色苍白的嬴黎眉头紧皱,她极力的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又无比沉重。

    榻边侍候的军医发现了她的动静,急忙凑过去:“军侯,军侯。”

    嬴黎猛然睁开眼睛,如大梦初醒,如生魂回体,长长的吞了一口气,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一般。

    “军侯醒了!”

 第220章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不听

    嚷嚷的声音渐远,但很快,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便凌乱的多了起来,盔甲碰撞的声音更多,离着大帐较近的一些将军率先赶了过来。

    “军侯。”

    “军侯。”

    一声声中气十足的嗓音带着焦急与欣喜炸开在嬴黎耳边,面前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嬴黎盯着帐顶,缓了许久,微微扭头看去,一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大汉,身上穿着参差不齐的盔甲,旧巴巴,灰扑扑,皮肤黝黑粗糙,尽是风霜打磨后痕迹。

    “军侯。”

    他们一遍遍喊,很是担心嬴黎的状况。

    “燕靖予。。。”她嘶哑的声音轻轻念了一声,还没有缓过来的脑子下意识的指挥眼睛去搜寻想见的人。

    一群将军立马安静下来听着,有人微微俯身放轻声音:“军侯,你说什么?”

    她没说话,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混乱的思绪也清晰起来,将他们统统看了一遍后,心脏猛地一颤,酸楚与痛疼在身体里疯狂肆虐。

    她竟然回来了。

    那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即便她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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