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要喊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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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各位都要喊我祖宗-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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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大意了。

    “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嬴肃直接问:“消息都送出去了,邺城守军也在等信了。”

    嬴黎没说话,她一直沉默者,也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刻,宫里已经炸锅了。

    燕乾麟被杀,燕王暴怒,大喊大骂着要去杀了嬴黎,被夏隶等人死死拦住。

    “我的儿啊!”燕王嚎啕大哭,几个人费力的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夏隶最为冷静,不废话劝说,示意刑部尚书直接说话,“皇上,臣拷问了大殿下府上的太监,说,是大殿下安排他们买通了二殿下府上的丫鬟,在宣平侯的东西上下的药,目的就是将侯爷带回府,他们还奉命锁住了侯爷,以防她反抗。”

    “既如此,她又如何反杀?”有人怒问:“皇上,依臣所见,分明就是嬴黎蓄意勾引,以此杀害大殿下,嬴黎的伸手固然是好,可大殿下也不是平庸之辈,若说此事不是嬴黎设计,臣是断断不信的。”

    此话出口,夏隶震惊,更让他震惊的是,其他人竟然也是这般想的。

    “皇上。”王皇后来了,她心神欲碎,被人扶着,哭的脸花,进门就跪在地上:“皇上,我儿纵使有天大的错漏,何至于死啊?嬴黎不是不知道乾麟喜欢她,我儿又哪里配不上她了?

    纵使如今乾麟婚娶,若真的出了事,难道还能苛待了她不成?女子总要嫁人,我儿有何不好,她非要杀了我儿作甚?难不成她的清白有我儿性命重要?”

    王皇后一番哭骂,夏隶已经彻底惊住了。

    “嬴黎该死!”燕王也是伤心欲绝的模样。

    夏隶不服要辩,身旁的人拉住他一阵摇头:“丞相,死者为大。”

    “嬴黎无辜。”夏隶没有住口:“皇上,若嬴黎蓄意勾引,那大殿下之死便是含冤,可事实是,嬴黎对大殿下避之不及,曾拳脚相向,大殿下觊觎嬴黎,不惜行龌龊手段,嬴黎自保何错之有?

    大殿下对嬴黎下手之时就该知道,不管事成与否,他得罪的是大周武将,是嬴黎昔日旧部,如今事情已经闹大,若皇上执意问罪嬴黎,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王皇后爬起来怒骂:“你住口,我儿都死了,你还要怪他,他喜欢嬴黎怎么了?谁让她生了张那样的脸,不想让男人对她有心思,她大可毁了自己的脸。”

    “丞相,此事错在嬴黎啊。”还是有人站了出来:“若非她心存不轨,想要自立,怎么会不想嫁给大殿下,君臣和美,传为佳话?”

    夏隶气的浑身发抖,声音也满含怒气:“她。。。嫁过人的。”

    “那又如何?难不成大殿下还比不过她那个乡野夫婿?”

    他们恬不知耻的说着这些,夏隶几乎要被恶心死了,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嘴脸,为了讨好丧子之痛的燕王与王皇后,竟然可以将小野猪精的龌龊说的这般理所应当。

    “我的儿啊。”王皇后大哭特哭,燕王也愤怒异常。

    就在此时,燕行书来了,二皇子妃强行灌了他醒酒汤,将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他急忙就进宫来了。

    他一踏进御书房,燕王就破口大骂:“在你府上出了这事,你难辞其咎。”

    “父皇息怒。”燕行书也无辜,可他没有为自己反驳,从容平静的回答:“邺城守军已经集结,武将汇集宣平侯府,如今的邺城,仅有禁军可为父皇调动,除此之外,邺城周围驻军可都是嬴黎的人。”

    他的话犹如一盆数九寒冬时凉水,将所有的人浇的一激灵,也清醒了。

    不管他们怎么诋毁嬴黎都无济于事,只要嬴黎想,就可以弄死他们。

    “父皇。”燕行书依旧平静:“此事错在大哥,不容抵赖,若执意归罪嬴黎泼她脏水,只会让人质疑皇上和大臣们是否公允,不能因为大哥是皇子,是男人,就将此事的过错归于嬴黎。

    她不仅是个姑娘,还是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的侯爷,是开国功臣,这般看不起她女子的身份,当初为何要依仗她打天下?如今天下安定就想让她功成身退,这与鸠占鹊巢有何区别?”

    王皇后爬起来,哭着大骂:“你怎么袒护外人?”

    “母后,儿臣并非袒护外人,儿臣只是实话实说。”燕行书看了眼燕王:“其实父皇要庆幸大哥已经死了,若他不死,此刻嬴黎逼着父皇杀子,父皇该如何?妥协?还是抵抗?

    而且,若真如母后所言,让大哥得逞祸害了嬴黎,只怕此刻宫城已经沦陷,嬴黎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存在,既然招惹不起,那别说她的清白了,她就是掉一片指甲,都可以是造反的理由。”

    他说的事实,宛如当头一棒,再次给了刚刚还在叫嚣错在嬴黎的人一击。

    夏隶看着他,心里无比解气,燕行书说的就是事实。

    燕王脊背一片寒凉,丧子之痛的火气早已经熄灭,他如今最害怕的事情,是失去皇位。

    “父皇细想,若先前嬴黎造反,尚且可以被定为乱臣贼子,那今日事发,她再动手。”燕行书顿了顿,加重语气:“便是师出有名。”

    所有人精神一凛,就连哭闹的王皇后也清醒了。

    “事已至此,不仅不能追究嬴黎是否有错,还要赔罪道歉,尽最大的力气安抚她。”燕行书行了一礼:“安抚了她,才能将此事平息,才不至于有损皇家颜面。”

    说完,他便垂眼等着,没有半句催促。

    御书房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燕行书的话让他们认清了现实,他们跳不起来了。

    “夏隶。”燕王死心了,认命了:“你与二殿下去一趟侯府吧。”

    他们俩立刻答应下来。

    出宫门时以临近拂晓,街上空无一人,可抵近侯府时,街边全都是战马与兵卒,数量之众,让夏隶也不免心惊。

    到了侯府,正好拂晓,自大门前入,便是一群群威武赫赫的将军,过穿堂,品阶越来越高,瞧眼正堂,燕行书不免深吸一口气。

    “宣平侯振臂一呼,武将莫有不从啊。”

    他突然说了一句,然后还特意看了夏隶一眼。

    聪明如夏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也看出来了,燕行书要巴结嬴黎,或者说,他想靠嬴黎的扶持上位,所以,他绝对不会对嬴黎不利,那声感叹,是在提醒自己。

    “二殿下到,丞相到!”

    门前虎背熊腰的将军高声喊了一嗓子,看他们的目光都杀气腾腾,一进屋,夏隶顿时有了一种身赴刑场的心惊。

    二十几位有爵位傍身的将军看着他们,目光愤怒冷然,完全不在乎他们的身份。

    “我们来慰问侯爷。”镇定如燕行书,此刻都不免心里发虚:“不知侯爷安好,能否出来一见?”

 第242章 大周的无冕之王

    嬴肃走了过来,脸色冷漠,却依旧抱了抱拳:“不知二殿下是来劝和的,还是问罪的?”

    “既不劝和,也不问罪。”燕行书抱拳:“是来赔礼道歉的。”

    他作揖赔罪,态度诚恳,屋里的人这才稍稍消气,可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门口已经堵住了,似乎所有人都挤到了门口听他们如何说道。

    燕行书看着众人,再度拱手作揖:“燕乾麟举止不轨,牵连侯爷涉险,此事无可辩驳,如今只求侯爷无恙,皇上知晓此事大为震怒,痛斥燕乾麟所为伤了君臣情分,特命我来致歉,还望侯爷与诸位将军大人息怒。”

    他将姿态放的很低,说话也很客气,嬴肃的脸色稍稍好转,但并没有人与他客气。

    他们不是第一天认识燕王,他是什么样的人谁心里没数?

    若非情势所迫,他怎么可能会放低姿态?

    说到底还不是害怕嬴黎反了。

    燕行书又说了许多,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来了个嬷嬷,说是请燕行书到书房说话。

    嬴黎的书房有很多书,燕行书一进门就被书籍的数量震惊到了,以他先前对嬴黎的了解,她识字不多,多年来所有的战报都是旁人代笔,定然不会喜欢看书才对。

    可如今书房里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书,墙上还挂了好几张大大小小的地图,边上立着架子,挂着她的盔甲和随侯剑,后窗前放着一张长长的大桌子,桌上放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小泥人和七八个小瓷罐,从歪斜的盖子边看得出来是颜料,一端放着块光滑平整的石板,上面还堆着一坨风干了的白泥巴。

    粗粗扫了一眼,燕行书便将嬴黎平日里喜欢干什么了解了个大概,看书玩泥巴,都是他没想到的。

    嬴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个汤婆子,手边放着一只汤盅,正冒着热气,另有两碟点心,都是甜腻之物。

    这个时节就抱上了汤婆子,燕行书一阵惊讶,后又想到常听人说她容易受凉的事,心里的惊讶才稍稍平复。

    “侯爷无事吧。”他问了一声,自行坐下来,并没有直勾勾的盯着嬴黎打量,目光只是略略一扫就移开了。

    嬴黎盯着地面,好一会儿才长吁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他:“大殿下已经死了,殿下可有登基称帝之心?”

    她问的直接,到让燕行书有些措手不及:“侯爷何意?”

    “同为皇子,殿下难道不曾有过登基称帝之心?”她靠在椅背上,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我如今就要殿下一句话。”

    她这个动作燕行书也算是熟悉了,她要谈正事,而且是不带废话的谈正事。

    燕行书敛住神色,好一阵思索:“我也需要侯爷一句话。”

    “嬴氏不会反。”嬴黎给他了:“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嬴氏会永远为大周皇帝保驾护航。”

    燕行书认真盯着她,然后一点头:“我信你,我也可以保证大周在一日,嬴氏就在一日。”

    他咬破右手拇指伸出来,静等着嬴黎,嬴黎笑了笑,也咬破自己的拇指,伸手摁了过去。

    她这么爽快,燕行书反倒缩了缩手:“侯爷就不替嬴氏再要点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嬴黎明白他的意思:“如今就有的太多,子孙会不上进的,而且,登高亦重跌。”

    她的想法让燕行书十分佩服,伸手过去与她摁在一起:“若嬴氏子弟个个有侯爷这般通透,何愁家族不兴?”

    “望殿下及后世君王做个圣德明君,以天下为先,百姓为先。”

    “必定。”

    燕行书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嬴黎随他一块出来,书房外面也等了好些人,一个个提着心等结果。

    若是他们没谈拢,那大周自今日起,就要改姓翻天了。

    “侯爷。”夏隶迫切的想知道他们商谈的结果。

    嬴黎看了一圈众人,抱着自己的汤婆子,说道:“劳烦安国公回去转告皇上,皇上是非分明,为臣者幸之,但臣还请皇上允我大周军政之权,以安我心。”

    “什么?”夏隶率先不同意:“你已经是兵马大元帅,手握大军调动之权,如今还要军政大权?真给你了,朝廷岂不是空壳子了?”

    说着,他看了燕行书很多眼,燕行书却默不作声。

    “殿下。”夏隶很想知道燕行书的想法。

    但燕行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副局外人的姿态。

    嬴黎和他说的很清楚,如今的朝堂,燕王的人占一半,自己的人占一半,满朝文武,愣是没有一个皇子能塞进自己的人手,旁人也就算了,即便是小野猪精,跟着燕王这些年,大大小小也算是立下不少战功,可他也是个光杆子。

    为何?

    就是因为燕王宠爱云贵妃,等着将皇位传给云贵妃的儿子呢。

    仔细看看燕王的嫡系大臣们,逢年过节,往紫薇殿送的礼要比往栖凤殿送的礼多多了,足以证明他们都在巴结云贵妃。

    燕王如今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多多少少还能再熬个十几年,十几年后,云贵妃的儿子正值弱冠,年轻力壮,哪里是他们这些年过不惑的皇子比得了的?

    所以,不如现在就挖空燕王,让他做个傀儡皇帝,如今嫡长子已经没了,拿到军政大权,她会推举燕行书摄政监国,如此一来,虽无太子之名,却坐实了太子之实,再动手处置起燕王嫡系,就方便多了。

    这算不得一个好办法,风险太大,一旦嬴黎食言,燕行书什么也捞不到,但他愿意赌一赌,反正他如今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毫无顾忌。

    “殿下答应了?”夏隶又问了一遍,他不信燕行书不知道嬴黎的想法。

    燕行书走近几步:“皇上年纪大了,丞相应该不会忘记大臣们在御书房里说的话吧,嘴欠也是要有代价的。”

    夏隶语塞,失望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燕王和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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