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地毯上还有一叠画稿随意地铺着,床上的被子更是凌乱地团在了一起。
一看,就极具生活气息。
奚拂倒是不尴尬,毕竟连夙也不是第一次见,她将地上散落的画稿拾掇着放好,然后从衣柜里面拿出一套睡衣:“我先去洗澡。”
连夙点点头:“去吧!”
奚拂进去之后,连夙将床铺了一下,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奚拂的那本书。
《洛丽塔》。
连夙翻开书本,清冽低缓的声音伴随着浴室内的水声缓缓响起:“洛丽塔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
没多久,穿着熊大睡衣的奚拂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连夙放下手中的书,熟练地从一旁的抽屉里面拿出吹风机,对着奚拂招了招手:“过来。”
奚拂乖乖地走了过来,然后在小沙发上坐下。
连夙不急不缓地给她吹着头发。
替奚拂将头发吹好之后,连夙才去洗澡。
奚拂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浴室的方向。
啧,连夙在里面洗澡啊!
肩、锁骨、胸膛、腹肌、腰腹……
都想看。
她要是现在找个理由进去……
连夙一出来,就看见了盯着浴室方向的奚拂。
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微挑着眉梢看向她,调侃地道:“眼珠子都要盯出来了。”
奚拂看着头发湿漉漉的连夙,从床上爬了起来,趿着拖鞋有点儿小愉悦地招呼着连夙:“快过来,我也帮你吹头发。”
“这么愉快?”连夙看着她笑道。
说着,便也坐在了沙发上。
和刚才来了个对调,奚拂站在沙发后面替连夙吹头发。
五指在发间来回穿着,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墨发间那一道小拇指长的疤痕时,奚拂目光微微一顿,手下动作都停了下来。
指腹轻抚上那道疤,奚拂声音有些微沉:“连夙。”
连夙自然知道奚拂看见了他头上那一道疤痕,稍微沉默了一下,云淡风轻地道:“小时候不小心磕茶几角上了。”
对于这个,连夙没有说实话,这其实并不是不小心磕茶几角上,而是以前被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用方形带角的烟灰缸给砸的。
“疼么?”奚拂轻轻地摸着,动作小心地不得了。
然后又道:“肯定很疼,都这么长的一道口子。”
连夙偏头看向奚拂,触及她眼中藏不住的心疼时,心头更柔软了。
看着她,贯来清冷的嗓音此刻都带着调侃的笑意:“是啊,很疼啊,要奚小拂……”
话都还没说完,奚拂从后面抱住了他,在他的伤疤上轻轻地吻着。
连夙身体一僵。
“给你亲亲就不疼了。”奚拂不大会哄人,哄谁都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连夙没说话,只勾着薄唇轻轻地笑了笑,眉梢眼角都是柔和的笑意。
奚小拂真的是他的小天使啊!
下一瞬,小天使就皱了皱眉头:“你有没有闻到焦味?”说完,就发现自己特别小一绺头发掉进了吹风机口口里。
奚拂关了吹风机把头发拿出来的时候,发尾都直接焦糊了。
连夙看着神色颇为无奈的奚拂,没忍住低低地笑了笑,调侃地道:“这下好了,小天使变糊天使了。”
奚。糊天使。拂:“……”
不过烧焦的头发也就是一点点,平常吹头发不小心也会烧焦的那种程度,连夙替奚拂将发尾剪去这件事便也过去了。
替连夙将头发吹干了之后,奚拂直接去了床上,往一侧滚了滚之后,还对着连夙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懒洋洋地道:“快点来睡觉。”
连夙看着奚拂,眸色微深了些:“我也睡床上?”
“不然呢?睡地上么?”奚拂反问。
连夙没说话,他其实还真的是奔着打地铺的想法来着的。
“你快点过来,我试一下抱着男朋友睡觉的感觉。”奚拂手撑着下巴,有点儿新奇且期待地瞅着连夙。
连夙意味不明地微挑起眉梢:“……你就不担心你男朋友会有什么感觉?”
奚拂看着连夙,目光默默下移,然后缓缓道:“那就要看男朋友的定力行不行了。”
连夙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骨,不过也还是走到床边。
刚躺下,本来还睡在一旁的奚拂一骨碌就滚到了他怀中,树袋熊似地抱着连夙。
连夙微愣了一下,垂眸看了奚拂一眼,也伸手圈揽着她的肩,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
要是以后奚小拂能一直这么粘人就好了!
(本章完)
第141章 一生一世的认真
第141章一生一世的认真
关了灯之后,连夙察觉到怀中的人一直睡不着,垂眸看着她,声儿轻轻的:“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打雷睡不着?”
“嗯。”奚拂抱着连夙的腰,点了点头。
“我替你将耳蜗摘掉?”连夙问。
奚拂窝在连夙怀里摇了摇头,魅然的嗓音有些闷闷的:“我不喜欢听不到声音的那种感觉。”
晚上听不到声音的感觉会更害怕。
所以即便是知道耳蜗不取下来睡觉不太好,她也不怎么会取下来,然后白天偶尔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才会取下来一会儿。
连夙看着奚拂,抬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眸色深沉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轻轻地问出了口:“为什么……会害怕打雷?”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刚才那样被魇住的奚拂,犹如惊弓之鸟,对外界的一切都是防备而又恐惧。
说不出来的心疼。
闻言,奚拂身体一僵,削薄的唇紧抿着,丹凤眼中眸色幽深如墨,晦暗不明。
连夙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抱着奚拂,将她揽紧了一些,放柔了声音安慰:“你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没想揭开奚拂的伤疤,只是,这件事情奚拂明显没有过去,他舍不得以后每次打雷闪电的时候奚拂都是刚才那副模样。
万一……他没能及时在奚小拂身边怎么办?
奚拂沉默了一会儿,往连夙怀里钻了钻,脸颊隔着睡衣贴在他的胸口,听不出情绪地轻声道:“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
“以前我跟着盛清昙一起生活,她私生活乱得很,经常会带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我一般会避开那些人,但毕竟当时那是我家,久而久之总会有碰见的时候。”
“在我九岁那年,我都记得那一天正好是惊蛰。”奚拂是轻笑着说出这个日期,但声音却在微微发抖。
连夙抱着她,低头轻吻着她的发,柔声道:“我们不说了,不说了,以后每次打雷闪电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在奚拂看不到的地方,凤眸幽深地仿佛聚了一层浓墨,在眼眸深处,更是散不开的心疼。
奚拂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说而已。”
连夙没再说话,安静地抱着奚拂。
奚拂双手紧搂着连夙,清清幽幽地继续道:“那天正好也是电闪雷鸣,盛清昙没在家,我像往常一样写完作业洗漱后睡觉,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传来。”
“开了外面的门,还在用钥匙试我的房门,我有些害怕,就藏在了衣柜里面。”说到这里,奚拂轻轻一笑,自我调侃地说着,“老藏衣柜玩家了。”
连夙紧抿着唇沉默着,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他大概试了两次钥匙,就打开了我的房门,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脚步声停在了衣柜前。我躲在里面,不敢呼吸也不敢动,甚至在心里无比期待盛清昙能够回来。”
那是她第一次,期待盛清昙回家。
“那个人在衣柜前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闪电划过,我透过衣柜的缝隙,看见了一张……就贴在衣柜前被放大的脸,我胆子也不算小,但那一次真的是快被吓哭了。”
奚拂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平静,但身体却是控制不住地在颤抖着:“后来的事情就也不难猜了,一个大男人,半夜偷偷摸摸地过来,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我当时是被从衣柜里拖出来的,用剪刀刺伤了他但他还不肯罢休,后来还是盛清昙及时赶了回来,用板砖把那个男人给砸晕了。”
对她来说,这辈子最可怕的经历也就是那一次了。
但那也是对她来说盛清昙唯一一次像母亲的地方,她讨厌盛清昙,甚至仍是恨她的,但不可否认,那一次的事情还是感谢她。
“奚小拂,不怕了,我以后都在,会一直陪着你。”连夙紧紧地抱着她,连声音都在轻颤着。
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可那却是奚小拂的亲身经历。
她当时该有多么害怕绝望啊!
有温热的液体砸落在脖颈上,奚拂一怔。
许久,才微哑着声音道:“连夙,你哭了!”
连夙往被子里缩了缩,紧紧地搂着奚拂不松手,也不说话。
他只是太心疼了!
“是不是很心疼我?”奚拂问。
“太心疼了。”连夙也是哑着声音如实道。
从来没有想过,会心疼到连身体和呼吸都忍不住颤抖。
奚拂下巴枕在连夙的锁骨处,语调儿轻轻低低地缓缓道:“所以以后你要好好对我,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从来不相信情爱的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跟你在一起。”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喜欢上一个人,甚至是和他在一起。
连夙红着眼睛,目光定定地看着奚拂,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奚小拂,你对我而言,是重逾生命的爱和一生一世的认真。”
听着连夙的话,奚拂沉默了很久,然后终是轻轻一笑。
她换了个姿势枕在连夙手上,略显苍白的唇微勾着,低哑的嗓音带了几分愉悦的笑意:“好,我记住你说的话了。”
连夙亲昵地吻了吻奚拂的额头,温柔地道:“我记性很好,也不会忘记的。”
“嗯。”奚拂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
然后窝在连夙怀里,絮絮叨叨了很久。
说当时盛清昙将那个男人打晕了,她一板砖拍在了那个男人的下体,当时盛清昙都呆住了;
说事后檀止将那个人送进了监狱;
说檀止在那之后特意请了人教她打架,所有的防身术都学;
说檀止还送了她一把可随身携带的小刀;
……
后面说着说着,奚拂的声音就渐渐地弱了下去,然后一歪脑袋在连夙怀中睡了过去。
连夙安静地听着,细长的凤眸幽深如墨。
他知道檀止是因为奚小拂,虽然不知道檀止对奚拂是怎样的感情,但不得不说,檀止和奚拂相识于幼时,青梅竹马的感情还是让他羡慕嫉妒的。
但这次即便是奚拂絮絮叨叨地都是她和檀止以前的事情,对檀止他也满满当当全然是感激之情。
幸亏那个时候有檀止在,让奚小拂不至于无所依靠。
垂眸看着已经睡着的奚小拂,连夙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奚小拂,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本章完)
第142章 师母他超行的
第142章师母,他超行的
时间往回拨到现在——
“冬眠假期刚刚结束……”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奚拂这次没有去接电话,而是看向了连夙。
连夙将自己的手机给她看了一眼,示意不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之后,奚拂才确定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从一旁拿过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师母’时,精致魅然的脸上神色已经透着说不出来的复杂。
响了有一会儿,奚拂才做足了心理建设地按了接听键。
她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师母顾念音的声音:“阿拂啊,听你老师说你交男朋友了?那人还是老吴的学生?你什么时候领回来让师母看看啊?”
然后根本不给奚拂说话的机会,叭叭地问了一大堆但又不需要奚拂回答的问题。
奚拂:“……”
她的师母就是个话痨。
末了,顾念音压低了声音但却是相当好奇地问:“阿拂,你男朋友长得好看么?能力怎么样?在床上呢?”
闻言,奚拂的脸瞬间滑下黑线。
她怎么知道,她又没试过!!
顾念音又道:“我跟你说啊,你们小年轻谈恋爱干柴烈火的把持不住很正常,不过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没结婚还不带套,那就是耍流氓。”
奚拂捏着眉角挺无奈地解释:“师母,你想哪里去了,我们没有……”
“没有?难道是他不行?”顾念音相当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