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刚走了两步远,沈可的眼睛一下子猛然睁大。
就在旁边的储物平台上,沈可看见了一副油画。
蓝天,沙滩,灯塔还有椰子树组成的油画被摆放在平台的最中间。
这是……那副价值五千万的名画!
除此之外,沈可还看到了一些另外的东西。
一把手枪,一副黑色的胶皮手套,两大桶金豆子,以及……一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紫色钻石。
沈可忽然停住脚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副油画,声音沙哑的说道:“莫奈的画作,还是真迹?”
这并不是沈可故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他内心的震惊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这幅画,明明就是休迪家失踪的那副!
报纸上用了很大的篇幅来报道这件价值连城的画作,所以沈可绝对不会看错。
在休迪家失踪的名画,此时就安静的躺在这里,躺在菲波纳奇的古堡中。
这岂不是说明沈可的判断是正确的?
如果菲波纳奇不是凶手的话,这副画作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是,菲波纳奇明明告诉自己他已经和女儿十年没有见面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的经过到底是什么?
沈可不是全知的神灵,所以碰见这种相互矛盾而且又事关他性命的反常事件时,他还是忍不住失态,贸然把这副画认了出来。
一股凌厉的目光从莱昂纳多的眼中发出,感受到这股视线后,沈可没有丝毫考虑,带着惊讶的语气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一定昂贵非常,我在网上看过它价值连城。”
这种惊叹的语气,符合威廉的角色人设!
“你对艺术感兴趣?”
听见沈可的话,走在前头的菲波纳奇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可问道。
沈可迎上菲波纳奇的目光,轻轻摇头道:“我只是偶然的机会听说过这副画而已。”
菲波纳奇绿色的眼珠转动,对于沈可的回答不置可否,反而突然换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
“我和我女儿恢复联系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
“我知道,丽娜告诉过我。”
沈可紧贴在腿上的手有些颤抖,如果让约翰看到沈可的动作,一定会说这是他看中猎物之后的自然反应。
只不过沈可隐藏的很好,菲波纳奇和莱昂纳多都没有发现。
菲波纳奇抬手松了松脖颈上的红色领带,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给第二次机会的唯一原因,就是丽娜告诉过我你曾经想要打那个人,对此我很感激。”
话音落下,菲波纳奇眼睑低垂,似乎是陷进了某种回忆中。
而完全不知道菲波纳奇在说什么的沈可只能保持沉默,看起来略显呆萌。
……
“他几乎每晚都要打我。”
这是菲波纳奇接到丽娜电话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如果杀了我而不被人发现的话,他肯定已经这样做了。”
这让接到丽娜电话的菲波纳奇下意识的停止了呼吸。
那种女儿来电的兴奋感和激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握起的拳头。
和绿色眼珠里掩盖不住的杀意。
丽娜的抽噎声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的扎在菲波纳奇的心里。
第206章 看望一下他
菲波纳奇沉默了很长时间。
丽娜,他的宝贝,他的天使。
尽管在外面他是一个人人都害怕的帮派分子,但是菲波纳奇可以对着上帝发誓,他所有的爱,所有的包容和温情,一半都给予了丽娜。
而另一半,则是给予了因病去世的妻子。
妻子去世的时候,丽娜正处在叛逆期,她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母亲,所以断绝了和自己的联系。
但是菲波纳奇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减少过对丽娜的爱。
雏鹰只有经过跌伤才会长出能够翱翔天空的强壮翅膀。
既然丽娜对自己有心结,那么菲波纳奇干脆顺水推舟,让她自己闯一闯。
只是,菲波纳奇怎么也没有想到,十年没见的女儿打来电话,对着自己说的第一句竟然是“他每天都要打她!”
他是谁?男朋友?还是什么别的关系。
菲波纳奇的脸色很难看,比他第一次看见凶杀案的时候都要难看。
他耸动着喉头,声音干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报警?”
“爸爸。”
丽娜的声音很干涩,里面透着无奈:“在这里没有人敢碰他,他家里势力很大,警察局长和他爸爸的关系很好,没有用的……”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菲波纳奇心脏都在疼。
可怜的丽娜,自己从来没有舍的打过她,就算是她犯了错误。
“爸爸。”
电话那头的丽娜摇着头,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爸爸,因为我最后见你的时候才15岁,我负气出走。”
“很难想象我能把这种事情告诉你,我应该对你怎么说?嗨,爸爸你还好吗?我的男朋友把我像拳击球一样对待,甚至把他的拳头塞进我的嘴里不让我叫!!”
丽娜的情绪好像控制不住了,找到了最后的亲人后,她的情绪终于宣泄了出来,在电话那头失声痛哭。
菲波纳奇没有打断她,只是拿着电话,绿色的眼珠散发着无神的光芒。
站在他的身旁、完整的听见他和丽娜对话的莱昂纳多眼中已经露出了凶光。
那个小时候喜欢骑在自己脖子上的淘气女孩,终究是吃到成年人的苦头了吗?
和自己爸爸的这通电话,让丽娜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到了最后,她甚至可以笑出声,来安慰菲波纳奇:“呵呵,不过你不用担心了爸爸,这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和威廉在一起,一切都很好。”
“他叫什么名字?”
菲波纳奇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听不出来愤怒。
不过莱昂纳多知道,这只是他压抑着心中的魔鬼罢了。
暴风雨到来之前,必定有片刻的宁静。
“威廉。”
“不,我是问你打你的那个。”
“……”
电话那头的丽娜沉默了,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对自己的爸爸说出那个名字。
“哈哈,去死吧你!”
“还敢躲?该死的,让我抓到你的话,你就死定了!”
“你不是说你爸爸是社会人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人!!”
种种不堪的回忆在丽娜的眼前浮现。
她的嘴巴微张,最终还是缓缓说道:“休迪……”
只不过丽娜马上就改变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干什么的,所以她对菲波纳奇说道:“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他住在哪里,有一次我和威廉逛街碰到了他,威廉和他起了冲突,差一点就打了起来。”
“他的脾气很不好,而且家里有钱有势……”
丽娜似乎想要劝说自己的父亲不要踏进浑水。
“丽娜,我……”
“爸爸!”
菲波纳奇的话不等说完,就被丽娜给打断了。
“爸爸,总之我现在一切都好,几天之后你就会见到威廉和我了,我们决定一起回去。”
“爱你。”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菲波纳奇久久没有动作,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被挂断的电话听筒。
他可以想象的到,他的女儿遭收了什么样非人的虐待。
菲波纳奇的眼珠变得充血,绿色眼珠和红色的血丝混合在一起后,竟然形成了诡异的灰色。
看着菲波纳奇的模样,莱昂纳多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先生,我到外面等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砰。”
门被莱昂纳多轻轻带上了。
“啪。”
听筒被菲波纳奇缓缓放回了电话机上。
然后,他就像是一只发了怒的暴熊一样,开始破坏视线内的一切东西。
木头的摔打声,玻璃的破碎声,还有用刀子切割布料的声音传进了等待在门外的莱昂纳多耳中。
几分钟后,菲波纳奇打开门,神情木纳的看着自己的管家说道:“莱昂纳多,找到那个叫休迪的人,告诉他,他的岳父,要去看望一下他!”
……
某座二层别墅。
“唔~~爽!”
身处二楼的休迪抬起头,神情亢奋,桌子上残留的白色粉末证明了这位富二代刚刚在进行着一种刺激的项目,在白色粉末的旁边,那副莫奈的名画安静的躺在那里。
他的手中拿着电话,此时正对电话那头的人大声喊道:“杰克,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错,我就是要馊掉的食物,最好是上面长满绿毛那种!”
“你还记得我以前玩过一个黑妹吗?她告诉我他爸爸是个社会人,呵呵,当时我就把她狠狠揍了一顿,今天早上,一个小矮子找到我,说是黑妹的社会人爸爸要来找我,哎呦,可吓死我了!”
“你最好动作麻利点,我要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社会人!呵呵,在金钱面前,一切都是渣渣!”
休迪的表情癫狂,两只眼珠子看起来直愣愣,毫无疑问,他已经吸嗨了。
这个时候别说是帮派分子,就算是黑手党的老大来了,休迪也敢上去掏他两拳。
“砰砰砰!”
正当休迪想要继续和好朋友吹牛比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等等杰克……保安,楼下有人敲门!”
朝着楼下大喊了一声,休迪抚摸着莫奈的画作,继续说道:“杰克,今天晚上就让你开开眼界,看你休迪哥哥怎么羞辱帮派分子……”
“砰砰砰!”
敲门声又传来了,而且比上次的声音还要大。
“保安!蠢货约翰,你想要第一天就丢掉你的工作吗?”
可惜的是,那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新任保安并没有随着他的招呼出现。
“蠢货,等我的耳光扇到你脸上的时候,你就知道玩忽职守的代价是什么了!”
休迪喃喃自语,因为嗨过量而导致口水随着他的嘴角滑落。
摸了一把口水,休迪对着电话说道:“一会见杰克,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第207章 猜对了
挂掉电话,休迪起身对着镜子扭了两下腰,异常风骚的说了一句:“我吊你吗的,镜子里的人为什么这么帅呢?”
敲门声没有停下,看起来来者异常有耐心。
“别敲了,催魂呢?如果我打开门看见的不是穿着泳装的浪女,我发誓会把你的头给打歪!”
休迪朝着楼下大吼了一声,然后向门口走去。
“咔!”
门开了。
还处在亢奋状态中的休迪看见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后,马上冷静了下来。
门外是两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一个壮硕的光头黑人,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眼神凶悍的白人。
此时黑人正拿着一把手枪,眼里冒着无尽的杀意。
“不不不,两位,有话好好说,我是差事还是差钱了,差事的话我道歉,差钱的话我也有钱……”
不得不说休迪尽管可以称为一个人渣,但是好歹也是见过场面的,看见枪口后虽然吓得半死,但是还能语言连贯的求饶。
菲波纳奇没有说话,只是一脚踹在休迪的肚子上,把他踹出去老远。
“啪。”
身后的莱昂纳多把大门给关上了。
“不不,不要杀我,我有钱,我有钱,我去给你们拿……”
被踹翻在地的休迪强忍着恐惧和疼痛,起身向二楼跑去。
菲波纳奇并没有扣动扳机,他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在休迪后面上了二楼。
就这么杀死这个人渣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对于丽娜所做的一切,必须要有所交代。
“大哥,我有钱,这是黄金,这是现金,这是……”
跑到二楼的休迪手忙脚乱的从沙发后面拉出一个保险箱,打开后散落了一地的钱财。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请求菲波纳奇放过他:“我们没有见过,一定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
菲波纳奇拿着枪的手轻轻颤抖,他内心的愤怒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
他看到了休迪的拳击球,看见了桌子上的白色粉末,还有……粉末旁边的莫奈画作。
这让菲波纳奇脑海中浮现出丽娜的悲惨遭遇。
就是这个男人,吸完粉之后,朝着丽娜拳打脚踢……
真是该死……
就当菲波纳奇忍不住扣动扳机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休迪,我刚才去了个厕所,是有人敲门吗?”
穿着保安服的约翰从楼梯上露出头来。
他刚刚关闭了休迪家的监控设备,想要今天晚上大干一场。
让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