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那是什么地方?里面全是罪犯,在看守所的这些天她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牢狱的可怕之处,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虽然有狱警看着,可是哪里都有潜规则,其他犯人欺负起人来手段多得是,而一旦进去了,她这辈子都要背上劳改犯的烙印。
一瞬间,谢丽丽感到了巨大的失重感,感觉自己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谢母当场崩溃,冲法官大喊:“不就是几只鸟,法官你不应该判这么重!丽丽才十九岁,她还是个孩子啊!”
审判长脸一黑,他还没宣布闭庭,这人竟咆哮法庭,当即喊道:“法警!把这个扰乱法庭秩序的人拉出去!”
谢母被拉了出去,审判长法槌落下,宣布闭庭。
谢丽丽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成了罪犯,要坐三年牢。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秦聿,行政拘留后秦聿明明已经不再追究,可她咽不下这口气让人送死猫去律所,结果挑衅是真的挑衅到秦聿了,可是也惹怒了秦聿,让他不择手段抓住她的把柄,把她送进了监狱。
如果她拘留期满后老老实实呆着,不去挑衅秦聿,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继续虐猫虐狗他也管不着,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注定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惨痛的代价
懊悔和痛苦冲击着谢丽丽的神经,很快她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抱着头尖叫了声,当场晕过了去。
庭审结束后,谢丽丽的个人信息被有心的网友觉察了端倪,将她跟前阵子rache挂出来的那个虐待动物的女孩画上了等号。
一时间,谢丽丽的各种社交账号也被扒了出来,遭到了网友的血洗,谢家的信息跟着也被曝光了,谢父谢母受到了各种各样的骚扰,连带熟人看他们的眼神也变了。
但此时,谢丽丽已经被关押,无从得知这些,也不知幸运还是不幸。
听说谢家要帮谢丽丽上诉,姜芮书心里估摸了一下这个判决结果,不重,但其实也可以稍微轻一点,谢丽丽杀害了三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地步,法庭上表现好的话,缓刑也是可以的,但是等她去看了庭审录播就明白了法官为什么这么判,因为公诉人太给力了
辩护律师想用“被告人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初次犯错,认错态度诚恳,判重了这祖国的花朵就枯萎了啊”的观点来打动法官。
公诉人:“我赞同辩方律师的观点,祖国花朵需要呵护,不过被告人这个小姑娘心思不大正,需要接受国家劳动教育,不然就不是保护她,而是保护她犯罪。”
谢丽丽虐待动物,法官是知道的,自然不可能对谢丽丽产生好感,被公诉人这么一提,更加难以被谢丽丽打动,于是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了。
姜芮书给秦聿打电话,“谢丽丽宣判了,三年。”
男人在那头忙碌着,听到她的话,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哦。”
已全然不在意这件事。
姜芮书笑,心里还有个问题,此时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没有找到谢丽丽的犯罪证据,你会怎么样?”
是继续设法追究,还是用法外手段?
秦聿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嘴角轻轻一扯,这人总是对他有多怀疑,“自有其他办法。”
“曝光她的个人信息?”
“追究不了她的责任,可以追究她父母的责任养不教父之过,女儿做错的事父亲受过也算公道。”
“那如果她父母也没有过错呢?”
“那就记着。”
姜芮书失笑,被一个律师盯上,还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抱歉。”
她这句话没头没尾,秦聿却懂,轻轻哼了声,挂了电话。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服憋着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服憋着
“咚咚咚。”
陶霖探了半边身子进来,见他刚放下手机,眉眼舒展,一张俏脸潋滟生辉,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着问:“有什么好事?”
“没有。”秦律师冷酷无情道。
嘁!陶霖跟他这么多年,他眉毛一抬就知道他心情好不好,不想说就算了,“现在有空?”
“有事就说。”
“有位窦先生找你。”
“有预约?”秦聿不记得印象里有姓窦的预约。
“没有,不过约好的江先生爽约,我想你有空的话可以见见。”
秦聿看了看时间,“叫过来吧。”
过了一会儿,陶霖领了一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窦先生,这是秦律师。”
“窦先生,请坐。”
双方介绍过后,秦聿开门见山:“窦先生需要什么帮助?”
“是这样的,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想让我净身出户。”
听窦文博说完来龙去脉,秦聿看着他,做了一句话总结:“所以,出轨的你想让妻子净身出户?”
窦文博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是的,秦律师一定能帮我达成目的吧?”
秦聿微微一笑,给了一个无比真挚的建议:“你做梦肯定能达成。”
“滴滴滴”赵思雨正闲得打瞌睡,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梦中惊坐起,手忙脚乱接起电话,就听那头传来一个冒着冷气的声音,“过来。”
大魔王发话,不敢不从,她连忙跑去秦聿办公室,敲了两下,“秦律师,找我什么事?”
“有个案子你跟一下。”秦聿头也没抬。
赵思雨眼睛一亮,搓手问道:“什么案子?”
“委托人出轨离婚让妻子净身出户。”
赵思雨瞪眼,“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没有。”秦聿道,“所以争取平分夫妻共同财产。”
“平分也没天理啊”她嘟囔,出轨属于过错方,应该净身出户!
秦聿抬起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凉凉看着她:“哦,你要天理就去给对方妻子代理吧。”
赵思雨连忙闭上了嘴,长长叹了口气,萧然经常给她洗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律师就是这么一个行当,她虽然不完全认同,但职业道德不能违背,谁让找上门的是出轨男呢,“我跟。”
“哟,这是怎么了?”见她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从秦聿办公室出来,陶霖关切道:“挨训了?”
“没有。”赵思雨噘嘴,突然问:“你说他是不是每个月都有几天不开心啊?”
“他心情不好?”刚才还好好的。
“一张扑克脸拉得老长,好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陶霖摸摸下巴,大概猜到了原因,“心情好的时候遇到糟心的事比心情不好的时候遇到糟心的事更糟心。”
他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赵思雨没听懂,“说人话。”
陶霖裂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秦律师心情不好,欺负新人,不服憋着。”
赵思雨:“”
秦聿接了委托之后,跟对方律师取得联系庭外谈一谈,但是对方只来了律师,双方交谈没有达成一致,后面又接触了一次,仍然没有达成一致,双方直接上了法庭。
这次的承办法官是姜芮书。
姜芮书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法庭上见到秦聿,不过这也正常,他们律所虽然在c区,但是接的案子不一定都在c区开庭,在c区开庭也不一定会到她手上。
“被告对于原告证明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轨的证据有异议吗?”姜芮书问被告,被告出轨被逮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全。
“没有。”秦聿回答,“但是被告不认可损害赔偿。”
姜芮书看了看秦聿,被告出轨被逮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全,无可反驳,她不信秦聿不知道无过错方有权要求损害赔偿这条规定,“理由?”
“虽然被告出轨,导致婚姻破裂,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这话一出,其他人觉得三观都碎了。
出轨还有理由啦?
姜芮书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脸上挂着营业微笑,“你最好给出一个符合真善美的解释,否则你的当事人会因为你挑战公序良俗的言行在这场庭审中获得不利结果。”
秦聿微微颔首,提出了要求:“为了证明这一点,被告方请求询问原告。”
姜芮书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告吴优,三十出头的模样,与窦文博是少年夫妻,婚后共同创业,现在名下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结婚十二年,最终没能抵过岁月的消磨,曾经恩爱的夫妻如今对薄公堂。
吴优整个人很瘦削,大约天生是这样的身材,一身西装穿在身上隐约透出女强人的气质,倒是符合她同为公司老板的身份。
对比起来,梁文博反而像个无所事事的小白脸,王八气远不如妻子。
她平静地站出来,看着秦聿,唇角掀起,主动开了口:“有什么就问吧,我很想听听出轨还有什么正当理由。”
秦聿走到她面前,提了第一个问题:“你和被告结婚多久?”
“十二年。”吴优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回忆的意味,“嫁给他那年,我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
“你们感情很好?”
“曾经。”
“那么你们的性生活应该很和谐?”
吴优一愣,没反应过来。
“反对!这是个人隐私!”原告律师强烈反对。
“这直接关系我的观点能否被证明。”秦聿马上接话。
姜芮书很快做出裁判,“原告请回答。”
吴优突然遭遇如此隐私的提问尴尬了一会儿,很快定下心来,回答:“还不错。”
“那你们上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吴优张开嘴,却突然说不出来。
原告律师一看她的反应就暗叫糟糕,“请被告方不要总是问一些让人难堪又无关的问题!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我的理由同上次一样。”秦聿看向姜芮书。
“原告请回答问题。”姜芮书再次反驳了原告律师,她也挺想知道秦聿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见吴优说不出来,秦聿代替她说了,“十一个月。”他看着吴优,“你与你的丈夫整整十一个月没有过性生活。”
他信步闲庭,徐徐阐述:“一对正当壮年、身体健康的夫妻生活在一起,将近一年没有性生活,你们不是分居两地,也没有其他不可的原因,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将近一年没有性生活真是难以想象。”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为了胜利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为了胜利
他说着看向审判席,亮出了自己的锋芒:“原告冷暴力被告,剥夺被告享受夫妻生活的权利,我有理由怀疑原告是故意的,甚至早就有了离婚的念头,期待通过这样的冷暴力促使被告出轨,使被告变成过错方,好在财产分割时占据优势!”
“反对!这是被告方毫无根据的猜测!”原告律师愤怒地站起来,“既然你说这是夫妻生活,那么夫妻之间应当相互理解,被告有权利享受,原告也应当有权利拒绝,而不是被告单方面的权利!”
“一段婚姻是不是幸福,检验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性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在过去整整十一个月的时间当中,被告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夫妻义务,如果原告患病或者妊娠,作为丈夫自当理解,但是原告并没有这些问题。”
吴优张了张嘴,终于整理好了措辞,“很多夫妻都存在这样的问题,我管着一整个公司,那么多人要吃饭,每天殚精竭虑,工作太累,生活压力大,没有心情,也没有体力,无性婚姻并不少见。”
秦聿回头看她,掀唇一笑,“但是你丈夫很有心情也很体力,他的床伴很满意。”
吴优的脸瞬间绿了。
所有人不由看向秦聿,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这位的嘴巴太能得罪人了。
吴优看着秦聿冷冷一笑,“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你的妻子不能满足你,你就会出轨?”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不由看向秦聿,在看到他那张脸,还有那西装勾勒出的宽肩窄腰翘臀大长腿的时候,心里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当然不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吴优刚想借此反驳,就听秦聿说:“如果她不方便,我能理解她,但我也相信她能理解我,夫妻之间应该相互理解,如果某一天她对我的感情消失,我会分割财产各自寻求新的幸福,但如果她故意冷落我又拖着我还想逼迫我成为过错方,我会让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多么专业的律师。”
所有人:“”
律师太可怕,嫁娶需谨慎。
吴优的脸色不大好,秦聿的回答再次将她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她的长期拒绝对于有需要的丈夫变成了冷暴力,被对方律师盖章成了婚姻破裂的最初导火索。
梁文博出轨有错,可是她也并不是没有错,双方都有错,就谁也不占理。
最终目的是财产分割!
“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