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目中无人，是运气不好。”杨教授感慨道，“虽然我其他方面比你略胜一筹，但在姻缘上我运气比你差一点，这或许这样才公平。”
周教授慢条斯理放下茶杯，笑得和气：“还敢请教杨教授，你哪里比我略胜一筹？”
“今儿学生都在，就不说了。”杨教授一副给老伙计留面子的语气，听得周教授想给他一个白眼。
姜芮书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忍不住暗笑，这才是正常模式。
“芮书现在是一心奋斗事业？”杨教授突然点名，语气要多温和有多温和。但姜芮书怀疑他在周教授那里没讨到好，又盯上了自己，面上不露分毫破绽，只礼貌微笑。
“工作都还顺利吧？”杨教授仿佛和蔼的长辈。
“挺顺利的。”姜芮书客气道。
“听说你们那边在搞司改，还能适应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一副有困难能帮她解决困难的语气。
姜芮书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杨教授怎么这么温和还这么关心她？？她不动声色道：“挺好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芮书一向让人省心，不管做什么，事情交到她手上就不会出岔子。”周教授插缝夸了句自己的学生。
杨教授点头，“秦聿也跟我说了，说芮书办案老道又灵活。”
姜芮书忍不住看秦聿，你还跟杨教授说这些？
秦聿面无表情，他压根什么都没说。
“秦聿这一年也在s市，我听他说代理了几个案子都是你承办的？”
姜芮书话不多说，“是有几个案子。”
“你觉得怎么样？”
姜芮书客套道：“秦师兄的庭审辩论很缜密，代理的案子都胜诉了。”
杨教授笑道：“你秦师兄在这一块确实还不错，不管多难的案子，只要接了就不会辜负委托人，经常在最后翻盘，有时候因为太过锋芒被人诟病，不过律师就是要为了委托人的利益而战，只要法律允许，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是变着法来炫耀秦聿的本事？姜芮书面上不露分毫，道：“是这个理没错。”
“听说你们还是邻居？”
您听说还真多啊？姜芮书点点头，“我没想到秦师兄会变成我的邻居。”
“这都是缘分，以前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就一直踩着秦聿的脚步，都说你就是下一个秦聿一样的存在呢。”
姜芮书渐渐品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还没等她深想，就听周教授说：“这叫势均力敌，要是同届的话，芮书和秦聿还不定谁更胜一筹。”
这次杨教授难得没反驳，只叹道：“可惜两人没能分出个胜负，不过现在一个法官一个律师，倒也不错。”
姜芮书：“”
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两老头在给她和秦聿相亲！
前面说秦聿要找个势均力敌的对象，这会儿说她和秦聿势均力敌，这不是在暗示撮合是什么？！
姜芮书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教授，这事怎么不跟她说一声？你俩不是老对头吗？杨教授不是上门找茬的吗？亏她还千防万防杨教授搞事情，你们怎么相互拉皮条了？她和秦聿？有没有搞错？？！！
第三百七十五章 玩得开心
第三百七十五章 玩得开心
周教授温文尔雅给她添了半杯茶，“芮书喝茶。”
姜芮书：“”喝茶消火气吗？
她能确定自己今天来的时候，老师还没有这个意思，刚才听说她坑了秦聿还乐得恨不得拍大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杨教授勾搭到一块的，这转折也太大了点。
她不动声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秦聿，跟他对视了一眼：这事你知道吗？
秦聿也端起了茶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知道还会来？
姜芮书一想也是，说不定他也以为杨教授上门给他找场子的呢，要知道这两老头打什么主意，估计早就跑了。
但这也太自作主张了！她都想不通两老头怎么会想到撮合她和秦聿，难道就因为他俩单身？
周教授见她满脑门子的官司，便说要找个东西，起身离开了客厅，姜芮书见状借口帮忙跟去了书房，“您跟杨教授到底怎么回事？”
“嗯？”周教授拿起迷你洒水壶，给办公桌上的仙人球浇了点水。
“就秦聿这事，您怎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
姜芮书抱起仙人球，“您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您跟杨教授不是想撮合我和秦聿？”
周教授被拆穿，也不跟她卖关子了，“不好吗？”
“哪儿好了？”
“除了是杨冬来的学生，哪哪都好啊。”周教授第一次夸起老对头的学生不吝言辞，就是语气有点像挑大白菜，“事业有成，长得好看，学历相当，人肯上进，家里也有矿，虽有点高冷，但人品过关，现在正好跟你一个城市，未来发展重心肯定也在那儿，不论是从硬件软件来看，还是为了下一代基因着想，他肯定是你未来几年能遇到的最优秀也最合适的异性如果你把他弄到手，杨冬来最得意的学生就是你的人，以后不用怕他。”
姜芮书：“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那你说秦聿这人优不优秀？你身边还有没有比他更优秀的单身异性？”
“他的优秀不一定非要跟我有关。”
“当然有关，我学生的对象肯定要最优秀的。”
“老师！”
“那你说说，作为一个单身的、成熟的、并且不排斥考虑谈对象的大龄女青年，你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同样单身的、成熟的、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同龄异性？”
姜芮书被噎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老师眼里竟然没资格拒绝优质男了，“大龄单身女青年还没有人权了？”
“有，不过你是不准备找人生伴侣吗？”
“当然不是，但也要有合适的。”
“那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拒绝？”周教授看着她，“你就是想当然，你觉得他是杨冬来的学生，跟你是对头就下意识排斥，你这是经验主义。”
姜芮书：“”
“你啊，是个很难被讨好的人，可是你自己寻思一下，刚才回来的时候你高不高兴？”周教授放下迷你洒水壶，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学生，性格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难得在那样的原生家庭长大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但她给自己生命中定的至亲之人只有那么几个席位，多了她不需要，所以她对于能占据这些席位的人特别挑剔，不会轻易确定。
“这两码事。”姜芮书觉得好头疼，仿佛回到了过去不断作为正反方跟老师辩论的日子。
“你高兴就行。”
姜芮书：“”您再说下去，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客厅里，秦聿也发出了跟姜芮书一样的质问，“您怎么不跟我说？”
“说啥？”
“我跟姜芮书不可能。”
杨教授一听也不装傻充愣了，小声道：“姜芮书的条件跟你最合适，你看你们同门校友，抛开是周晋贤学生这点，她哪方面都拿得出手，人品相貌都好，现在你们又在一个城市，还那么巧是邻居，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也相处得来。”
“我跟她相处得来？”
杨教授惊讶，“你们刚才在楼下玩的那么开心，还不叫相处得来？”
秦聿指着自己的脸：“哪里开心？”
“她挺开心啊。”
秦聿：“”我真是您亲学生？
“我也开心，要是她跟你在一起，以后她就是我侄媳，气死周晋贤。”
秦聿槽多无口，只道：“她有约会对象。”
“成了吗？”
“不知道。”他只知道钱清昊是姜芮书的稳定约会对象。
“没成之前谁都机会平等。”杨教授不以为意，“就是成了，也能把人给抢过来。”
秦聿有点陌生地看着自个老师，“我不在京城这一年你经历了什么？”
杨教授斯斯文文地喝了口茶，“就是你爷爷想你，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你结婚。”
秦聿面无表情，“我爷爷绝对不可能说这种话。”
“你爷爷嘴上当然不会说，不想给你压力，实际上你这辈子单身他都不会说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但他心里有这个念想，哪个长辈不希望看到自家孩子成家立业？你现在立业了，成家呢？”
秦聿皱起眉头。
这时，姜芮书端着一盘果切从厨房走出来，“杨教授，秦师兄，吃水果。”
“谢谢芮书。”杨教授笑眯眯，“这是你切的吗？”
“嗯。”
“切得可真好看，原来芮书这么手巧。”
姜芮书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知道了杨教授也有拉皮条的心思，她就觉得杨教授夸她夸得特别肉麻，不由看了眼秦聿，不知道他有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
周教授慢悠悠走过来，“秦聿开了车来吧？待会儿回家的时候顺路帮我送一下芮书吧。”
姜芮书茫然，待会儿？“老师，还没吃晚饭呢。”
杨教授道：“我跟你老师有点事情要谈，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
姜芮书转头看着周教授，就见自己老师附和地点点头，顿时一脸麻木，“老师，我大老远跑来，一年到头来不了一次，您连晚饭都不让我吃？”
第三百七十六章 对不起
第三百七十六章 对不起
周教授感觉是有点过分，轻咳了声，“那明天吧，反正你后天才回去，明天让秦聿带你在京城玩玩，秦聿有时间吧？”
“我明天约了老同学。”
“我也有约。”
两人同时说道。
见两个老教授望过来，姜芮书解释了一句：“昨晚张雅婷接我的时候就说好了，今天特地来老师这里，明天跟他们聚聚，后天就走了。”所以老师你忍心辜负学生的一番心意？
秦聿跟着说：“我也差不多，明天跟朋友聚聚，后天出发，过几天有案子要开庭。”
“都后天？你们可以一块回s市。”杨教授心里骂周晋贤这个没原则的，学生装可怜就守不住原则。
“时间不同吧。”姜芮书看着秦聿，“我上午出发。”
秦聿道：“我下午。”
姜芮书微微一笑，“那没法一块。”
周教授：“”
杨教授：“”
两老头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业务不熟练，见两个当事人都不配合，顿时没招了。
最后，姜芮书还是在自己老师家蹭到了的晚饭，不过杨教授和秦聿也留下来一块吃了晚饭，姜芮书实在是佩服这两老头，为了做媒竟然能化敌为友，真是非常人也。
至于秦聿，老师不走，他的意见不重要。
吃过晚饭，姜芮书没有着急走，闲着跟他们聊起了一些司法方面的话题，今天两个学识渊博的老教授和一个知名大律师都在，这样的组合很难得，聊天很有启发性。
两位教授平时都互相瞧不上对方，但谈到正经话题，博古通今，引经据典，加上他们几十年的沉淀，举手投足间都是风采，而秦聿作为律师，有些问题也给了姜芮书一些不一样的角度，这场交谈仿佛一场饕餮盛宴，让人意犹未尽。
谈到最后，杨教授叹道：“芮书这么好的学生怎么跟了你？”
周教授笑得温文尔雅：“芮书第一个学期就选了我的课，这是缘分，合该她是我的学生。”
“我还是觉得芮书适合当律师，当年要是跟了我，现在律界说不定又多了个大律师。”杨教授扎他的心。
周教授微微笑道：“你这话可就狭隘了，我们搞法学教育的，培养的是法学人才，不单是当律师的人才。”
杨教授呵呵：“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要因材施教，适合当法官的当法官去，适合当律师的当律师去，这样更能充分发挥人才的价值。”
周教授笑了笑，“你还是不懂我啊”
杨教授觉得他肉麻，“虽然我未婚，但我爱好女，你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姜芮书拎着王老师给她收拾的一大包东西，出来就听到两老头在刀光剑影中谈笑风生，也是觉得很好笑，“老师，杨教授。”
周教授往她手上瞅了眼，冲后头的王老师道：“小泽从国外带回来的包给芮书装了没？多拿两个，那几个颜色嫩的都装上。”
姜芮书哭笑不得，“可别了，我就指望着回去的时候少拎个箱子轻松点呢，您可别给我添麻烦了，我什么都不缺，法院也忙得很，我上班也用不着那么多包。”
周教授笑骂道：“老师给你礼物你还嫌麻烦，行了行了，不给了，以后也别指望我再给你礼物。”
姜芮书笑道：“我给老师礼物就行了。”
周教授没说什么，瞥了眼杨教授，炫耀的意思不言而喻。
杨教授暗骂他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