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这么做说到底是为了被害人。”
“你对被告人的心思了解得真透彻。”卢检察官讽刺道。
欧律师一点也不怵,反而十分淡然,“我作为被告人的律师,了解情况是应当的。”
卢检察官没有争辩下去,深深看了眼容辉,“询问完毕。”
第七百七十九章 辩方的底牌
第七百七十九章 辩方的底牌
这时,秦聿开口道:“审判长,我有几个问题要问证人。”
“你问。”
秦聿目光转向容辉,“证人,你父亲为什么跟被害人借钱?”
容辉道:“做投资。”
“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一家外贸公司。”似乎怕人误会,容辉不但说了公司名称,还特地解释,“这是我自己应聘上的工作,跟任何人无关。”
“你年收入多少?”
容辉皱眉,“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你回答问题就行。”秦聿不跟他多说。
欧律师打断道:“请诉讼代理人不要问跟本案无关的问题扰乱证人的思维。”
秦聿看着审判长,“审判长,这关系到证人与被告人是否有利害关系。”
审判长看了看他,跟容辉说道:“证人回答问题。”
“二十三四万。”他堂堂正正回答,这个收入不算特别高,但在白领中已经很拿得出手,何况他还很年轻,说句年轻有为也可以。
“你平时还有没有其他收入?”秦聿继续问道。
“会做一些理财。”
“年收益多少?”
“你不会是想让我推荐股票吧?”
“你回答问题即可。”
“不多,两三万左右。”
“也就是说你年收入应该不超过三十万。”
“比不上你们律师的高收入。”容辉谦虚道。
秦聿上下打量他,“你身上这套阿玛尼羊绒双排扣西装是今年新款,市价三万整。你手上那块腕表是江诗丹顿patriony传承系列,市价约57万——你这一套行头需要你不吃不喝两年才买得起,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是我爸给我充场面买的,人靠衣装,这也是一种投资。”容辉镇定道。
“我要求证人父亲出示购买记录证明。”秦聿向审判长提出申请。
“反对!”欧律师大声道,“这跟本案无关!”
“证人的家庭只是小康之家,用六十万买奢侈品不符合其实际消费水平。”
确实,小康之家花个几万块装点门面还能说得过去,但几十万就过于夸张了,要知道六十万在s市偏僻点的地方可以买一套小两房了,撑场面不是这么倾家荡产撑的。
容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的好姐夫送的?”秦聿问。
“不是!”容辉连忙否认,见这个问题绕不过去,他憋得满脸通红,“以前我姐每个月都会打钱回家……”
说完这话,他只觉得无地自容,刚才他们还说容溶有钱却不肯借钱,结果他家花的都是容溶的钱……
与他窘迫的相反,容溶松了口气,她感激地看着秦聿,如果不是他这番质问,她很可能会被骂白眼狼。
秦聿目光咄咄,“所以你家一直花着被害人的钱,她没给钱之后她的丈夫继续给,她离婚的话,你家以后就拿不到钱,她不离婚比离婚对你家更有利。”
“反对!”欧律师心里咯噔一下,马上道:“反对诉讼代理人无端猜测!”
“完毕。”秦聿却没有追问下去。
欧律师却一点没觉得轻松,证人的证词有瑕疵了。
不过对方没有有力证据完全推翻证词,容辉的证词也不是 最关键的部分,他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审判长叫法警带证人退庭,“辩方是否还有证人到庭?”
“没有了,审判长,不过我还有一份证据要出示。”欧律师眸光微微一闪,打开自己的包,“我将出示的这份证据是被害人与被告人的通讯记录,可以证明两者在日常生活中,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都是默认的,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当构成强奸。”
他从包里取出一只手机,看着容溶,容溶的心不可抑制地一阵发慌,呼吸不自觉屏住。
他点了下手机。
“许泽臣!”容溶崩溃的嘶喊声突然在安静的法庭里响起,吓得众人一个激灵,连忙看向容溶,只见容溶脸色苍白,一瞬不瞬地盯着辩方律师,仿佛看着什么可怕的事物,却根本没说话,大家这才发现原来是辩方律师手中的手机发出的声音。
“你怎么能那样对我?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泄欲的工具!”容溶哭得撕心裂肺,每个人都能听出她情绪崩溃。
“谁让你惹我生气。”
“我都说了那是错位拍的!不是真的吻!”
“我不管,以后不准你跟别的男人拍吻戏,错位也不行。”
“你怎么能这样?!”
“因为我爱你,难道你不喜欢?”
“没人喜欢被强暴,如果不是夫妻,你那样叫做强奸!”
“我不喜欢这个词,以后不准再说。”许泽臣的声音有些冷。
“你不喜欢难道我喜欢?”
“容容,我那么做是因为我爱你,不然我碰都不会碰你。”
“那你就不要碰我!我昨晚说了不要碰我,我求你不要碰我,可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对我?你那么恨我吗?是不是想弄死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想你不好?我忍不住,容容……”许泽臣的声音渐渐暧昧,“你就是瘾,我戒不掉。”
“你……”
“乖,别闹了好吗?我有错,错在太爱你,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亲近,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容容。”
“容容?”
容溶似乎沉默了,许泽臣连续叫了几声,过了很久,容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下次不准乱吃飞醋。”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
法庭里一片寂静,似乎还没消化这段语音中的劲爆信息。
欧律师看着容溶,叹息般道:“许太太,许先生真的很爱你,这段语音本来不该曝光在大庭广众下,但是我必须为他洗清污名,希望你能认识到他对你的真心。”
容溶脸色雪白,只觉得浑身冰冷,差点颤抖起来,“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语无伦次,“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过分,我以为他会改变,对我们的婚姻还有期待,所以他认错后就原谅了他,可是结果却是他一次次变本加厉的控制和伤害……”
“那么你有跟任何人求助过吗?有没有告诉你的亲人朋友,你过得不幸福,你的丈夫对你不好?”
容溶哑口无言。
她的亲人不会帮助她,她的朋友早在她结婚后渐行渐远,许泽臣全面掌控了她的整个世界,她没有人可以求助,直到下定决心离婚去找律师……
“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许先生对你不好,因为你说不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你很幸福,他对你的好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你,也是你一直允许并享受的方式,你心里很清楚。”
第七百八十章 我也有一段录音
第七百八十章 我也有一段录音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她的辩解很苍白,反复否定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在你们最幸福的时候狠狠地捅他一刀,他很痛苦也很茫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一直以来他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你们是所有人都羡慕的一对,可你好像一夜之间突然变了,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没有……”
“你们结婚的时候曾经对彼此坚定地说过‘yes,i do’,许诺不论贫穷疾病都对彼此不离不弃,深爱彼此,包容彼此,余生都竭尽所能去维护这段婚姻,直到生命的尽头。”欧律师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吗?”
容溶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却没说出一个字。
诚然许泽臣确实霸道粗暴,有枉顾妻子意愿的地方,但是容溶也默认了这样的方式,两人与其说发生了一场暴力侵害,不如说是夫妻吵了一架,正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没有隔夜仇。说俗点,夫妻间偶尔强迫一下也是一种情趣,吵架后来一场生命大和谐,有什么不开心的都会和谐。
录音中容溶不就是这样?最后她自己都没怪许泽臣,退一步说,她真不愿意为什么一直都不说?现在突然拿这事攻击许泽臣,未免过分了。试想一下自己跟爱人玩情趣,爱人不高兴转头告自己强/奸,这岂不是乱套了吗?
这时,审判长询问道:“公诉方对这段语音有何异议?”
卢检察官道:“审判长,从这段语音可以明确一个事实,那就是被害人不是第一次受到被告人用暴力手段发生关系,由此可知被害人长期处在被被告人侵害中,两人婚姻关系处在极其不正常的状态中。”
目前国内婚内强/奸认定的有一个普遍性的前提,就是夫妻处在不正常婚姻存续期间,怎样才叫不正常呢?夫妻长年分居,婚姻名存实亡、起诉离婚阶段以及已经判决离婚但判决书未下达等等。
容溶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没有跟许泽臣分居,甚至在外人看来婚姻幸福,如果不能认定他们婚姻不稳定,婚内强/奸很难成立。
欧律师解释道:“审判长,强迫发生关系在婚姻是很常见的,我相信很多夫妻和情侣都有体会,这不但不是伤害,反而是一种增进感情的方式。”
卢检察官冷笑,“强迫发生关系是情趣这种话,只有强/奸犯和沙文主义男性才说的出口并笃信,没有女性会喜欢被强迫,强迫就是不尊重,没把女性放在平等的地位!”
欧律师道:“公诉方不要夸张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特定情况下,俗话说床头吵架床位和未尝没有这个意思。性生活是婚姻中极其重要的部分,夫妻义务也包括了这一项,维持婚姻稳定便有义务满足丈夫或妻子的性需求。”
“妻子是伴侣,不是性/奴。”
“这是当然,同样的,丈夫是伴侣,不是强/奸犯。”欧律师转向审判席,“审判长,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婚姻甜蜜恩爱,被众人所知,甚至以‘人间童话’来形容他们这段美好的婚姻,两人一直处在正常的婚姻关系存续期,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当构成强/奸。”
卢检察官也没再说什么,但神情越发严肃,显然这一波交锋下来,作为公诉方没有占据优势。
法庭里气氛低迷。
就在审判长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秦聿突然开口了:“审判长,我这里也有一段录音要出示。”
“请出示。”
不知为什么欧律师心头一跳,比起公诉人,他更提防秦聿这个同行,整个庭审秦聿表现不多,他以为是秦聿能发挥的地方不多。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案子的关键是什么,婚内强/奸的认定非常严格,甚至可以说比寻常强/奸案的认定更苛刻,许泽臣的优势很大。
可是现在,秦聿的举动让他突然感觉,秦聿先前没有发挥只是不到时候,而现在到了。
秦聿抬头看了看他,也从包里拿出一只手机,只是这只手机跟他那只不一样,许泽臣一眼就认出,这是容溶的手机。
“不知在座各位是否明白什么叫强/奸?”
秦聿的目光扫过整个法庭,“强/奸的书面解释又叫强制性交,是一种违背被害人的意愿,使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强行与被害人进行性交的强制性行为。有正常理解能力的人都能理解这个解释,但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感受,现在——让各位直观感受一下,什么叫强/奸。”
说罢,他按下播放键。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法庭,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这也太吓人了,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容溶的声音?
很快,猜测得到证实。
“许泽臣你放开——”
容溶的话还没说完,就是砰一声巨响,听着是门被人狠狠踹开,容溶似乎被这声巨响吓到,惊恐到几乎失声,“不……许泽臣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又是砰一声,门重重撞到门框上,容溶似乎被这声刺激到,尖叫着拼命挣扎起来,两人扭打起来。
撕拉——
布料破裂的声音,容溶惊呼一声,挣扎得更猛烈,乒乒乓乓一阵凌乱的扭打动静,容溶不知是不是被撞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砰一声,容溶被推倒在地,紧接着咚一声,似乎手机掉在地上,大约是有地毯,手机撞击地板的声音有些沉闷,但声音却越发清晰,几道布料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容溶的尖叫几乎刺穿人们的耳膜。
容溶被推到地上,就这么压着被撕碎了衣服。
叮当,皮带扣解开的金属声仿佛昭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