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爬记录，她直接冒泡问：“啥事？”
两字一闪而过，过了几秒，群里突然安静下来，随后消息陡然暴涨。
“芮书你终于诈尸了！”
“姜大法官出现了！”
“小师妹好久不见啦”
消息乱得不行，看得姜芮书头大，“说重点。”
“秦聿是不是不在京城了？”
“听说秦师兄去s市了你知道吗？”
“芮书，你见到秦师兄了没？”
秦聿？这些人的消息还真灵通。不过秦聿一直是政法学院的传说，即使已经毕业多年，学校依旧有他的传说，一茬又一茬的学弟学妹前赴后继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学校论坛每每有各类型的代表人物盘点，他必定在列，月经贴更是数之不尽，大家关注他的消息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姜芮书随手回道：“刚审过他代理的案子。”
群里一下子炸了。
“我去！！”
“不是吧！你居然审了他的案子！”
“怎么样？秦师兄在法庭上是不是超帅？！”
“话说你俩当年王不见王，第一次见面怎样？快说说！”
见鬼的王不见王，当年压根就没见过他好吧？
姜芮书呵呵，“不予评价微笑jpg。”
“这个不予评价有点微妙啊”
“果然王不见王”
“芮芮，芮芮，你说详细点呗？”
姜芮书回道：“你们自己去看庭审回放不就得了。”
“芮书，你的嘴是老蚌吗？这么紧？”
“谢谢夸奖，我写判决书去了，你们聊。”说罢就闭了群。
却不知道，她那句“不予评价”转头就被人截图放到了学校论坛，还有人偷偷发给了被评价的当事人。
陆斯安笑呵呵：“不予评价？你是不是得罪这个小师妹了？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下个案子，甚至以后很多个案子都可能是她审。”
秦聿的心情有点不美妙。
第十六章 抄袭案
第十六章 抄袭案
姜芮书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次见到秦聿，在即将开庭的抄袭侵权案中，他将作为原告的代理律师出庭。
原告简臻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作者，目前名下有三部作品，这次被抄袭的是她正在连载的作品。
而被告是一个颇负盛名的编剧高又琳，最近电视台和网络平台有一部她的剧正在热播，所以这个案子一出来就引起了广泛关注，在各大社交平台都有热门话题，申请旁听的人员远超限定人数，还有媒体记者，法院不得不抽号决定旁听人员。
在接到案子后，姜芮书就分别了解原被告的信息，感觉有点棘手。
抄袭是在著作权审判实践中较难认定的行为，容易跟剽窃和借鉴混淆，三者虽各有定义，但在实践中不是照搬解释就能界定，而且这类案子很容易扯皮，若是当事人有意拖延，案子能拖上一两年都结不了案。
原告提交了鉴定报告，指出被告抄袭原告作品的故事框架和各种设定，而被告申请了证人出庭，不知道开庭后会有怎样的变故。
开庭当天，法院外来了很多人，不少人举着横幅和小旗子，姜芮书开着车瞧了一眼，泾渭分明的两拨人，一波大概是二三十人，看他们手里举的牌子，明显是那个著名编剧的拥趸，另一拨人只有几个，人手一个应援牌。
旁边还有记者在两边拍照采访，采访什么姜芮书没听到，不过看他们坚定的神情，想必是坚信自己支持的人是正义的。
“听说法院外面有粉丝和记者，一会儿你们不要开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快到法院的时候，陶霖突然说了一句。
“简小姐的粉丝？”赵思雨问道。
“对，不过被告的粉丝更多。”
“那被告肯定得意得不行，昨天她还在微博上大言不惭说自己没有抄袭，还说要反”
“你不知道自己说话空气会不好吗？”秦聿不耐烦地打断，还把脸转到一边，仿佛不能呼吸。
什么叫做她说话空气不好？！
难道、难道她口臭吗？
赵思雨连忙捂住嘴哈了口气，没有异味，她出门前特地嚼了口香糖，薄荷香味，清新得很。
陶霖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动作，无奈的摇摇头，秦大律师不是说你口臭，他是觉得你话太多，吵得他心烦。
赵思雨不知缘由，只觉得秦聿是看自己不顺眼故意找茬，很想说些什么回击，但一想指不定他嘴巴更毒，最终愤愤地闭紧了嘴。
车开到法院外，正要进去，一辆车滑到了他们前面，徐徐穿过人群，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接着司机下车，绕过车尾恭敬地拉开后车门，一条修长的腿悠悠伸了出来。
下一刻，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走下车，虽然脸上戴着黑超，但可以看得出她的妆容恨精致。
粉丝们尖叫起来，蜂拥过去。
这排场，跟明星不遑多让。
赵思雨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秦聿刚才讽刺她，把话憋了回去。
陶霖默不作声，把车开到更远的地方，避开这群人。
第十七章 丑拒
第十七章 丑拒
等他们进了法庭，等了二十多分钟，被告一行人才姗姗而来。
高又琳一眼看到原告席上的简臻，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会在法庭上跟大名鼎鼎，哦，如今大名鼎鼎的竹间大大见面，真是幸会。怎么样，红的滋味挺爽的吧？”
不等简臻回答，她就自说自话：“肯定很爽，听说你上个月的分成比你以前挣得还多，人也跟着红了，你这借东风借得实在巧妙，但是呢”说着凑到简臻耳边，轻声说道：“人，要懂得知足，太贪心会倒霉的。”
简臻不安地垂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赵思雨却看不过眼了，“还没开庭呢，你一口一个别人抄袭，你以为自己是法官吗？”
高又琳打量她，“小律师，我看你满腹正义感，为什么要帮这种抄袭狗打官司呢？”
“你”
高又琳嗤了声，目光落到秦聿脸上，啧啧道：“可惜了，秦律师，之前不知道你这么帅，不然我就请你了。”
秦聿最烦别人说他长相，掀起眼皮瞧了眼高又琳，高又琳远距离看五官立体，十分美艳，但近距离看，五官过大，下巴快尖成凶器，脸上的粉能刷两道墙，整张脸透着塑料感。
他合上眼，一副避免视觉污染的神情，冷冷道：“丑拒。”
“噗。”赵思雨满腔怒火瞬间破功，没忍住笑出来，秦律师这嘴毒不对自己人的话还挺爽的，连简臻也抖了抖肩膀。
高又琳脸色一黑。
说实话高又琳真不丑，要不然也不会用“美女编剧”的名头做宣传，可见她对自己的容貌相当自信，也相当在意，秦聿说她丑要不是审美奇特，就是故意刺激她。
法庭上固然是证据重要，但当事人的心态也很重要。
这次的被告律师也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给性骚扰原告代理的律师，他一看到秦聿脸色就不大好，见秦聿刺激自己的当事人，冷哼了声，“高小姐，他这种人为了赢没有底线，你不要理他。”
“李律师。”秦聿这才给他分了一个眼神。
“秦律师有何指教？”李逸寒冷笑。
“虽然是手下败将，也不用这么着急给我送人头。”
李逸寒整张脸都黑了，眼里喷出火来，下一秒就能暴起打人，但是他紧咬着腮帮忍住了，赵思雨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你不要得意太早！”
刘一丹还真怕他们打起来，见被告律师含恨转身，不由松了口气，忍不住给姜芮书发了条信息：姜法官，你刚才是没看到，秦律师怼人太经典了，被告律师差点气死，哈哈哈笑死我了。
姜芮书收到消息，想起秦聿那张嘴，就说不出一句好话，这次被告的代理律师上次败给他，想也知道他会说什么。
紧接着，刘一丹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法庭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庭了。
这次案情比较复杂，姜芮书和另外两名法官组成合议庭审理，不过审判长还是由她担任，三人刚到法庭外，就听到刘一丹喊：“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
姜芮书和两位法官分别落座，秦聿目光冷淡，跟不认识她一样。
第十八章 谁抄袭谁
第十八章 谁抄袭谁
“根据鉴定结果，被告所著你是我的好时光与我当事人所著韶光正好的人物设定和情节编排都高度近似，相似度高达80，而我当事人作品发表时间是去年8月，早于被告作品发表时间。”
原著作品总共23万字，电视剧总共35集，秦聿将所有相似的设定和情节，以及台词都挑出来作对比，最终形成了长达200多页的鉴定报告。
接到案子后，姜芮书连夜追了和电视剧，两者之间的人物设定和情节编排确实有诸多相似，秦聿这份鉴定报告没有错漏一个细节，是非常确凿的实证。
其实关于两者相似之处，早在网上有调色盘，但高又琳的粉丝并不认可，反而认定是简臻抄袭蹭热度，毕竟从咖位来看，简臻虽然小有名气，但比起高又琳来说，只是个小透明。
但是在秦聿拿出的证据面前，这样的争辩变得无力，他们可以说简臻为了上位抄袭高又琳，为了出名趁着高又琳新剧热播找事蹭热度，但是韶光正好发表更早，这是你是我的好时光无法规避的事实。
旁听席里骚动起来。
姜芮书敲了敲法槌，“安静！请注意法庭纪律。”随后看向被告席，“被告对于原告方的证据可有异议？”
等秦聿举证结束，李逸寒投来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悠悠起身：“关于原告一方的鉴定报告，我方没有异议，两部作品确实高度相似！”
法庭哗然。
这是当庭承认了？！难道真的是高又琳抄袭？！
现场媒体惊愕不已，这律师莫不是对方派来的卧底？
粉丝们觉得疯了，哗啦啦站起一大片，对着李逸寒破口大骂，还有几个情绪激动的作势要冲出来，幸好为了预防突发情况，姜芮书提前安排了法警，法警见状马上制止骚动。
原告席上，简臻惊讶抬头，却撞到高又琳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聿将对面几人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微微皱了皱眉，当庭承认抄袭是绝对不可能的，对面明显胜券在握。
判定抄袭需符合实质性相似和接触原则两个条件，前者己方证据充分，占据时间优势，虽然简臻明琪的名气远远小于高又琳，但他手上有可以证明高又琳能看到简臻作品的证据，因为高又琳有简臻所在站的账号。
这样的情况对方依旧胜券在握，唯一的变故只可能是
“安静！注意遵守法庭秩序！”姜芮书再次敲法槌，等旁听席安静下来，她将目光看向被告席，感觉被告一方不像是要打输官司的样子，问道：“被告律师，你刚才承认被告抄袭了原告作品？”
“不是，审判长，我方不承认抄袭。我方承认的是原告作品韶光正好与我当事人作品你是我的好时光高度相似，的确构成了抄袭行为。但是抄袭的不是我当事人，而是”李逸寒将目光投向原告席，指着神情忐忑的简臻，“原告！”
法庭再次哗然。
“审判长，我方要求证人出庭。”在喧哗声中，李逸寒铿锵有力道。
第十九章 反诉
第十九章 反诉
第一个证人是名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瘦高个，戴着银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简臻看到他，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赵思雨觉察到她情绪异常，连忙小声问怎么了，她却一言不发，将头死死地埋在胸口。
秦聿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李逸寒扫了眼被告席，将他们的神情落入眼中，勾了勾唇，看向证人：“证人，能否请你详细介绍一下你所在工作单位的情况？”
“我在又琳姐的工作室做编剧，我们工作室在业内颇有些名气，当然，这都要依赖又琳姐优秀的实力和基础，平时都是又琳姐带着我们创作，她提出创意，我们集体讨论，最后确定故事框架，再进行细化分工。”
“也就是说，你们工作室的创意乃至剧本都是内部共享的？”
“版权归工作室所有，但创意和剧本是互通的，当然，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对外公开未经公布的作品信息。”
“你们工作室有多少人？”
“除去后勤人员，真正创作的人一共5个，不过现在只有4个。”
“为什么少了一个？”
“去年离职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又琳姐说宁缺毋滥。”
“你和离职的人一起工作了多久？”
“两年。”
“你还能认出她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