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然的,这些植物是卡诺用自己的血精心培育的特制产品,它们的魔抗和生命力都极强。
“不用费力气了。”卡诺冰冷的目光看向生命视野中几个人渣的方向。
“这是只有一方能存活的角斗场,你们不是视人命如草芥吗?”
“那就来和我厮杀吧!”
卡诺取下长弓,连发三箭。靠着本能躲避的蚊子怪物只躲开了第一箭,然后就被钉在了地上。
老兵若有所思的跪在它身边,扯开它肩膀位置的衣物,一个淡蓝色的盾牌纹身出现在他的眼中。
“队长…”他的法语含糊不清,“这是队长。”
“要战斗吗?”卡诺俯下身询问着这个老兵,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卡诺斩开他的手脚镣铐,塑造出一面木质盾牌和一杆长枪递到他的手里,两人沿着走廊返回,处理那些扭曲的生命。
卡诺猛然发力踹碎走廊上的观察窗,老兵奋力跳进屋子。
这些扭曲的生命没有反抗,它们欣喜的面向老兵手中的武器,安静的等待解脱。
两人沉默着原路返回,所有的试验品都被清除。
卡诺一剑斩开最后一道铁闸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涌出了几十只像是剥皮老鼠一样的生物。
它们嚎叫着向二人扑来,卡诺取下长弓连射数箭,然而箭矢没入它们的大脑之后竟然没有任何效果。
老兵拿着盾牌挡在卡诺身侧,准备和它们正面对撞。
卡诺拍开老兵,平举橡木剑,身上的魔力变成亮银色,骑士特性“破法”开启。
两道银色的魔力锋刃从卡诺的剑上挥出,交叉成X形向前推进。
原本嚣张的鼠群被锋刃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开,内脏鲜血洒落一地。
地面上的肉块还蠕动着想要聚拢,但卡诺的破法特性让它们最终无力的停止了活动。
“不可能,它们怎么这样简单的被消灭了?”街头艺人看着监控中的血腥场面,惊讶的说到。
“也许是他的力量太强?”老妇人也开始紧张起来。
“放出别的型号。”老巫师指挥到,“依次试探。”
卡诺所在的位置在基地中被称为“红区”,这里除了各种试验体之外,还隐藏着大量用炼金术制作的生物兵器。
在魔力的作用下,它们的行动敏捷,生命力旺盛,头脑中充斥着杀戮和嗜血的欲望。
按理来说,这些炼金生物甚至可以和法国傲罗打擂台,但很不幸,他们碰见的是卡诺。
银色剑锋所到之处,分批出现的几种炼金生物都像是割草一样扑倒,再也无法起身。
“换远程。”
几百只被改造过的鸟雀从角落飞出,身上的羽毛像是利箭一样飞射。
老兵持盾挡在卡诺身前,卡诺拉开弓射出缠绕着暴烈魔力的箭矢。
箭矢走着弧线绕过身前的老兵,飞到炼金鸟雀身边轰然炸开,将它们脆弱的身体绞碎。
“差不多了,让它们一起上。”老巫师强自镇定,额头上冒出了大滴的汗水。
在老巫师的命令下,红区警铃大作,所有的房间全部打开。
各种各样的炼金生物同时涌出,一齐向着两人扑来。
“这就是最后一群了?呵。”
卡诺高举橡木剑,银色的魔力层层叠叠的包裹其上。
极度压缩的魔力被拉扯成一条银线,横着扫过地下空间。扭曲的炼金生物被割裂,魔力线在兽群中间轰然爆炸,暴烈的魔力风暴将它们全部卷入其中。
银色的风暴很快变成了混浊的暗红色,监控室中的巫师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
风暴止息,两人踏过细碎的骨骼和血肉继续前进。
再也没有能够挡住他们的障碍,监控室里的巫师们不敢出声,但卡诺跟着生命视野一路来到了门口。
门上突然插进一截剑锋,巫师们慌忙举起魔杖对准门口。
卡诺像是撕纸一样扯开厚重的大门,七八道魔咒瞬间向他飞来,其中甚至包括几道泛着莹莹绿光的索命咒。
然而,卡诺面前瞬间升起一面木墙,虽然它被打的木屑乱飞,但依然将所有的咒语都挡在了外面。
卡诺张弓搭箭,巫师们被迅疾的箭矢打透手臂,钉在墙上挂了一排,活像是实验室里的青蛙。
而为首的老巫师,他只是被射穿了右手,魔杖掉在地上。
卡诺和老兵走入这间不大的房间,一共七个巫师,六个在墙上痛苦挣扎,为首的那个在椅子上端坐不动。
但他不是波特格尔,他的年龄看起来更大一些。
“卡诺珀斯布莱克,我们低估了你。”老巫师捂着还在流血的右手,艰难的说到。
“你到现在还只是觉得自己只是失误吗?”卡诺皱紧眉头。
“难道不是吗?”老巫师愕然的反问。
“你的行为是错误的,你不该把人类视作材料,去进行你疯狂的实验!”
“但那是长生不老啊!尼可勒梅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老巫师猛地站起身来,又因为年老体休摔回了椅子上。
“只是些麻瓜罢了,我可从没有伤害过巫师!”
“你口中的麻瓜,不是人吗?”卡诺不再愤怒,他的声音平静下来。
“当然不是,他们没有魔法能力,也就比野兽要高级一点。”老巫师自然的说到,“你是为了这个愤怒?我还以为是你不愿意配合我们拿到魔法石。”
卡诺兴味索然的转身离开,和不是人的东西没有交流的必要。
只留下老兵自己,在屋子中。
卡诺能感觉到老兵的生命力在逐渐消散,刚才的战斗已经将他最后的活力耗尽。
他要死了。但在死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完成。
“看着我,你这混蛋。”他的话语依然含混不清,“我是人,你,你们,都不是!”
他奋力将木枪刺向老巫师的胸口,用自己的身体顶在长枪末端。
老巫师身上的炼金物品同步激发,在他的周身凝聚成一个防护罩。
但他手上贯穿的箭矢猛然爆炸,蕴含其中的银色魔力直接让他身上全部的炼金物品瞬间失效。
长枪刺入他的心脏,同样是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老巫师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但怎么也无法挣脱老兵贯入地面的长枪。
他用混浊的眼睛看向身后的巫师们,红色的鲜血和粉色的气泡从他的口鼻溢出,打湿了身上华贵的衣袍。
被钉在墙上的巫师们想要捡起魔杖,援助老巫师。
但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因为箭矢已经在他们的身体中生根发芽。
无数的根须掠夺吸收着他们的血液和肉体,在体内被啃噬一空的绝望缓慢的持续到他们生命结束前的最后一刻。
罪人的血肉,浇灌出纯白的花朵,刺破他们的皮肤,在幽暗的地底绽放。
老巫师绝望的停止了扭动,僵硬的尸体失去了活力。
老兵无力的跪倒在地,欣慰的看着仇人身体上开放的花,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七十四章 两场葬礼
卡诺打开自己制造的荆棘墙,走出了昏暗的地下基地。
圣诞节已经过去,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
邓布利多,多米尼克都在外面等他。
“卡诺,让你看到这样肮脏的事情,我…”多米尼克羞愧的上前,卡诺只是摇了摇头。
“无所谓了,这些为了长生而入魔的家伙已经全部被我杀死了。”
“我要把这里烧掉,你没意见吧。”
卡诺紧盯着多米尼克,这个法国魔法部部长坚定的摇了摇头。
“都烧了吧,免得有人再惦记。”
卡诺身后,被藤蔓轻轻送出的老人遗体被放在了地上。从那些人渣尸体上采下的鲜花被卡诺拢成一束,放在他的胸口。
他打了个响指,地下基地中的燃料都被点燃,猛烈的火舌从各个隐蔽的通风口喷出,净化了一切的邪恶与不洁。
飞路粉绿色的火焰燃起,芙蓉从小屋的壁炉里走出来,看样子也是一宿没睡,美丽的容颜都打了些折扣。
“很累吧,怎么昨晚没让校长帮你剥离我的魔法?”卡诺看着憔悴许多的芙蓉,歉意的说到。
“当然是为了确认你的安危。你累不累?”芙蓉上前打量着卡诺。
“身上不累,心里有点累。”卡诺如此答到,“谢谢你的关心。”
“朋友之间就不要说这个了。”芙蓉摇了摇头,“还有,你不该关掉视觉连通,我不是个软弱的人。”
卡诺无言摇头,这不是芙蓉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而是他认为这些扭曲的生物越少人看见越好。
卡诺从芙蓉手中拿回了自己的魔杖和随身物品,几个魔法界人士很快制作好了一块还算可以的墓地。
邓布利多用高超的变形术做了一副水晶棺,多米尼克把老人的遗体放进其中。
芙蓉刻了一块墓碑,上面没有名字,只写了生卒年和他的身份,一个二战时期的法国游击战士。
卡诺在墓穴旁边催生了一株小小的,代表重生的紫荆树。想了想,又种上了几株松柏。
几人都不知道基督教的葬礼应该怎么样办理,他们默哀了一会,离开了这片掩埋着罪恶的大地。
芙蓉被卡诺劝回了家,邓布利多,多米尼克和卡诺回到了尼可的家中。
两位老人的生命在圣诞晚宴之后就进入了倒计时,当第一缕阳光出现时,他们就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遗体已经装在了透明的冰棺中,二人的魔杖放在胸口。
卡诺看着桌子上佩蕾留给他的蛋糕,无言的叹了口气。
“尼可听说了那个基地的事情,他有一句话留给你。”邓布利多说到。
“什么话?”
“不要为了惩罚恶人而堕入黑暗,要一直走在光明的路上。”邓布利多说到,“这也是我想说的,不要沉迷其中。”
“放心吧。”卡诺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蛋糕塞到嘴里。
“在我眼中,他们已经不能算人。难道我会因为宰杀猪羊而感觉到快乐吗?”
“他们只是必须得到惩罚而已,不一定非要经我的手。”
多米尼克在两位老人的遗体前默哀一会,转头看向卡诺。
“今天长生党的首领波特格尔会来到葬礼上吗?”
“他不相信尼可会选择死亡,更不相信尼可会销毁魔法石,所以他一定会来。”卡诺肯定到,“找两个信得过的傲罗,和我演一场戏吧。”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两根头发。
卡诺先行离开,由邓布利多和多米尼克在尼可夫妇的遗体边守候。
很快,房门被敲响。
一个骨架高大,举止优雅的女性走进屋内,她正是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现任校长,奥利姆马克西姆。
她穿着一身纯黑的素面长裙,静静的走到邓布利多和多米尼克身边。
“马车准备好了。”
两人点了点头,和马克西姆夫人带来的两个人一起抬起了尼克夫妇的冰棺,送到了门外等待的马车上。
几人一起登上马车,拉车的神符马呼哨一声,拍动翅膀飞向天空。
很快,马车平稳的降落在布斯巴顿魔法学校门外的草坪上。
这家魔法学校坐落于法国南部的比利牛斯山脉中,四周被美丽的群山环绕。
在它们宫殿式的学校门前,有一个巨大的魔法喷泉。虽然现在还是圣诞假期,但学生们还是身穿黑袍,纷纷聚集在这里。
这个喷泉是为了纪念尼可夫妇对布斯巴顿的资助而建立的,正是由于他们的慷慨解囊,布斯巴顿才成为了欧洲数一数二的魔法学校。
马车上的众人把冰棺抬下,放在草地上。
学生们面露悲伤,依次在棺材边走过,小心的把手中的花朵放在棺材上。
芙蓉也在其中,这是她今天参加的第二个葬礼。虽然场面相差甚远,但她心中的感伤却是一致的。
很快,马车将他们的遗体带向下一个地点。
法国魔法部门口,今天施展了大范围的麻瓜驱逐咒。
身穿黑袍的魔法部雇员们手持鲜花,依次上前悼念。
比起学生们单纯的伤感,很多人更多了一份茫然。
尼可在法国魔法界是真正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如今他离世了,法国魔法界将会走向何方?又应该走向何方?
下一个地点,是巴黎歌剧院。
众人施了隐形魔法,抬着尼克夫妇的棺材走到了台下。
今天有人花了大价钱请来当下最著名的剧团,在巴黎歌剧院的舞台上表演《哈姆雷特》。
其实这个人就是尼可自己,他把票全部赠给了平日里听歌剧认识的普通人好友,但他们并不知道尼可已经离去。
扮演哈姆雷特的演员,在舞台上说出那句经典台词:“生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