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木钟看到文书上写的‘日薪3万’，心动了。
他故意绕了两句：“这不太好吧……本来是副院长的工作，让一个年限一的新生去代替，恐怕会引起好多人的不满。”
哈米尔懂他的意思，就是想答应，却又不好意思直接答应，欲拒还迎就是这个样子了。
心里默默的鄙视了一下，哈米尔笑眯眯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本就是能者居之，他们不满是因为自己没这个魔法，到时候要是谁有意见，你让他放一个‘魔力驱逐’就是了。”
木钟故作忸怩状：“感觉太高调了，不太好……”
你还不够高调吗？炮击社的梦魇、火龙饭店的临时店长、小北极的弟子。
——哈米尔心里一套，嘴里又是另一套：“凡事都有利弊，高调是高调了点，但如果你在考试上明说使用的魔法是‘魔力驱逐’，那么关于‘魔力驱散’的事情就能瞒得更久一些。”
木钟当然也知道这个事，他装模作样道：“这么说也对……好吧，我答应了。”
“……”就你矫情。
谈了一会儿之后，哈米尔起身告别道：“就这么多吧，嗯，我得回去了，再见。”
木钟拿出魔力画布：“要不要带一根雪糕回去？免费的。”
“诶？两根可以吗？”——意外之喜。
“可以。”
——蜜瓜与海星口味——
哈米尔走后，木钟继续开门做生意。
他从下午闲到深夜，期间只接待了四个客人。
翻了‘休息中’的牌子，木钟让粉色扫帚去厨房门口躺着，自己则在餐厅里发起了牢骚：“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今天的生意冷清了这么多……”
“难道是收费太高了？可是按照商店区的消费水平，我这个应该不算高吧？”
——想不明白。
他搬了几张桌子，拼凑成一张‘床’，然后从魔法口袋里拿出了枕头、被子……
此时店内店外一片寂静，偌大的空间里，似乎只剩他一个人。
“总感觉这场景莫名的可怜……”
“嘛……谁叫我要钱不要房呢。”
脱了鞋袜，木钟往被子上一趟，刚蹭了两下柔滑的被面，脑海就又蹦出一道有关新魔法的信息。
【痛苦平衡：符合对称条件时，可平衡施法目标所经受的痛苦。】
木钟缓缓加深出了脸上的疑惑表情：“？？？”
这个魔法看起来好像跟卖菜的无关。
——他从怀里掏出本源怀表，查看了更具体的信息：“哦，原来如此。可以将身体一边的痛苦，与另一边对半分，要求两边的身体结构相似，肺对肺、肾对肾、左手对右手？”
这么说的话，有些‘不对称’的器官，比如心脏、胃之类的，就不适用喽？
“呵呵~”
木钟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如果我偏头疼的话，用了这个魔法之后，是不是就不偏了，改叫两头疼了？”
这个魔法还算有点用处，木钟兴致大增，没了睡意，便决定试验一下这个新魔法。
他光着脚走下‘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
所谓‘痛苦平衡’，首先，他得痛苦才行。
木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脚丫子，心里突然感觉很不是滋味。
太干净了，这两只脚它太干净了！
“啊……真想拿酱油给它刷一刷。”
心里烦躁，他召唤出一杯温热的黑咖啡，端在手上，想浇下去，又怕会烫脚，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端到了嘴里。
“算了，痛苦也没必要用热水烫……”
不过，还是得‘痛苦’才行。
想了想，木钟举起右手，往坚硬的桌面上用力地打了一下。
痛感随即而来，他捂住了右手：“哦豁~痛痛痛，用太大力了。”
然后使用了魔法：“痛苦平衡”。
木钟的身上闪起一瞬的白光，紧接着，他痛苦得捂住了两只手：“啊…这个‘痛苦平衡’，原本废一只手的，一平衡就是两只手半废，太不划算了。”
而且痛感的计算方式似乎有问题，平衡之后，感觉不是减半后的效果……
原本的设想是痛苦对半分之后能减轻痛感，可结果却是把‘一好一坏’变成了‘半好半坏’，实际痛苦是平分了，但是痛感并没有减半，而且因为好的那只手变‘疼’了，有可能会影响做事。
——算是有利有弊吧。
木钟手上的‘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两只手就都不疼了。
他摇着头，又爬上了床：“累了累了，我的心现在又冷又累。”
……
这个‘痛苦平衡’就像是特地冒出来钓他鱼似的，魔法没‘魔法’到哪里去，反倒是把他的睡意给钓没了。
木钟睁眼来闭眼去，折腾到凌晨也丝毫不觉得困。
“我渴求一个睡眠术。”
实在是没办法，他只好爬起来，穿袜穿鞋，打算出去散散步，看看能不能散出一点睡意来。
……
凌晨时分，外面天色灰蒙。
在商店区里面，有一些不明的生物隐匿在黑暗中游走着。
呼~
——一阵凉风吹过。
木钟感觉脖子一凉，他猛地转过身，看见一团黑雾两只大红眼珠子正飘在自己眼前。
“……”心脏砰砰跳。
黑雾里传出了缥缈的声音：“请别在意，我只是好奇路过。”
然后便远去了。
咕噜~
——木钟咽喉动了动，他在心里敲响了退堂鼓：“要不，我转回去吧？”
想是这么想，但他往回走的道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三位奇怪的少女。
雪白到不可思议的肌肤、精致如人偶的脸蛋，黑发、白发、金发，再加上她们穿着的很有个人特色的华丽洋装，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三只昼伏夜行的……吸血鬼？
——木钟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个想法。
他的视线似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这三位原本有说有笑的少女纷纷停住了嘴，她们扭头看向这边，先是疑惑，然后嘴角一咧，都露出了‘发现食物’的美好笑容。
与美好相对的，是那六根令人不寒而栗的獠牙……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吸血鬼少女
在木钟的感觉里，这三个吸血鬼少女的气息隐隐有些失控，好像真的会做出袭击人类这样的危险事情。
学院里面有明确的规定，禁止恶意、恶性伤害。
但凡对这间学院有所了解的人，都不会傻到在这个地方伤人。
也就是说——
‘这三个家伙……似乎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木钟被她们看得后背发凉，为了安全着想，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想要远离这些人。
然而，他刚背过身，耳边就传来破风声，眼睛一闭一睁，自己的前方就被那三个吸血鬼少女挡住了。
他勉强露出个微笑表情：“嗯？”
按照身高来比较，木钟比她们高至少一个头，他现在一米八几，所以……这三个人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五~一米六几的范围内。
如果对方不是非人类的话，他或许可以一个打三个。
可惜的是，她们是体质远超人类的吸血鬼，木钟不怕她们用魔法，就怕她们动蛮力，就好比现在，就算她们围着他嗅来嗅去，他也不敢直接动手把人推开。
金发的少女踮起脚尖，鼻子在他的脖子边深深的嗅了一下：“呼~好香的味道。”
黑发少女则蹲在他的脚边，抓起他的左手，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左看看右摸摸，她的声音很冷：“好干净。”
白发的少女则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直指木钟的鼻尖：“弥莉亚、丝薇儿，这个人类我要了。”
金发少女——弥莉亚停止了闻的动作，“西娅，他不是寒境世界的人类，你要不了他的。”
“嗯？”白发少女——西娅愣了一下，然后略带疯狂地说道：“只要把他带到城堡，那他就是寒境世界的人了吧？”
黑发少女——丝薇儿说道：“西娅。”
“什么事？”
“海希尔夫人说，我们要有礼貌。”
“哼，你听那个老女人的干嘛？”
“她说这里很危险。”
西娅故意夸张地左看右看：“是吗~为什么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
弥莉亚提醒道：“现在是夜晚，这里的守卫可能还没醒。”
“哦，那就是说现在没人会打扰我吃一点小点心吧。”
西娅盯着木钟的脖子，小口微开，露出了两根细长的尖牙。
……
木钟一直在听她们说话，在看到面前的白发少女真准备开咬的时候，他开口了：“你们…是不是小看超自然魔法研究学院了？”
他的声音听来有些冷清，跟凌晨的天气一样。
三个少女听到他的声音，分别作出了不同的反应。
丝薇儿还在揉玩着他的手：“说话了。”
弥莉亚突然胆小，她悄悄退了两步：“不好玩，我不玩了。”
西娅露出古怪的笑容：“咯咯~我还以为你是木头人呢。嗯？你为什么会说我们小看这个学院了呢？”
她的身体飘了起来，与木钟近距离面对面，紧接着道：“如果现在我咬了你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丝薇儿抓着木钟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然而表情还是三无：“西娅，他是三阶的人类。”
“……”
被这三个家伙缠住了。
——木钟会的魔法里没一个能摆脱现状，倒是有一个道具可能有用。
火龙炎艺给的‘火气戒指’。
如果是那枚戒指的话，或许能凭火龙的气息，赶走这三个恼人的家伙。
他空着的那只手伸进法袍内侧的魔法口袋里，一边翻找着火气戒指，一边说道：“你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这里参加正式魔法师资格审核考试的吧？”
从对方的眼神里，木钟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于是他侧着脑袋，露出了白净的脖颈，继续道：“如果你觉得咬一口抵得上你们全部人白来一趟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
诱惑。
——金色头发的弥莉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脖颈，咽了口口水，冷静道：“西娅，你不能为了满足你的，毁掉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西娅的目光也被木钟的脖子吸引，她不耐烦道：“我知道啦！”
这时候，蹲着的丝薇儿递了一叠刻币给她：“西娅，要礼貌。”
礼貌地用钱购买食物？
——木钟第一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弥莉亚是第二个，她手一拍，目视他处：“对哦，如果是商业买卖的话，那不就没问题了？”
听了弥莉亚的话，西娅恍然大悟，“哦！！！”
她拿过钱，很没礼貌地说道：“喂，我要买你十斤的血。”
“血有按斤卖的吗？如果是十斤的番茄，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木钟翻找到了火气戒指，不过没有马上拿出来。
“番茄是什么？”西娅看向同伴，“弥莉亚，你知道番茄吗？”
“知道。”
“那是什么东西？”
“不好吃的。”
“哦。”
西娅移回视线，她紧盯着木钟的脖子，“呐，你要不要成为我的眷属？我可以给你永恒的生命哦。”
……
这正是掏出火气戒指的好时机，木钟手一动，还没拿出来，就听到在场的人之外的声音。
“姑娘们，还记得我教你们的‘少女的矜持’吗？请注意少女应有的礼仪，好吗？”——温柔里面夹带着几分严肃的女声。
三位吸血鬼少女立即结束了当前的动作，全部乖乖地站在一旁，齐声道：“知道啦，海希尔夫人。”
这时，木钟才看见了那个声音的主人：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夫人。
成熟的气质、成熟的身材，黑色长裙、红色高跟鞋，她的一举一动都极尽优雅，简直是无可挑剔的贵族夫人形象。
——并不怎么令人喜欢。
海希尔对上木钟的视线，笑着点了下头，算作问候，然后对少女们说道：“走吧，我已经找到我姐姐了，我们现在就去她那里。”
……
西娅对木钟的血念念不忘，她耍起了小脾气：“海希尔夫人，我想买一点吃的回去。”
海希尔眼里有些疑惑：“什么？”
西娅指着木钟：“我想要买他的血。”
“嗯？”
——海希尔看向另外两人：“丝薇儿、弥莉亚，你们还记得出发前我说的话吗？”
两个人扭开了头，不敢看她。
西娅比较单纯，会发生这种事情，十有是这两个姑娘诱导的。
海希尔想要教训两句，但是……有外人在，而且她的姐姐也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