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爷和蔼一笑,“小青啊,今天要几个桃花酥?”
“梁大爷,这个桃花酥是不是您家的?”青婵急忙打开木盒,递到大爷眼前问道。
这时林知安两人也赶了过来,静静的等青婵得到最后的答案,他们心中也好奇,这一连串谜题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这这是”
在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后,梁大爷那有神的瞳孔明显紧缩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青婵,颤声问道:“小青,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裕哥哥留给我的,您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梁大爷神情反常,青蝉相当确信这里一定有自己要找的真相!
“哎。”
沉默了良久,梁大爷长叹了一口气,彷佛整个人又苍老了许多。
“没想到,你这孩子来得这么快”说罢,看了看青蝉身后的两个陌生面孔,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什么叫来得这么快?裕哥哥在哪,您知道我一直在等他的!”青蝉相当激动,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不少人。
梁大爷停止营业,收了摊,这才缓缓说道:“这儿不方便,你们跟我来吧。”
几人跟了上去,路上青蝉嫌梁大爷走得太慢,主动帮忙挑起沉沉的担子,可见心中有多焦急。
送他回到家后,青蝉神色认真,再次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裕哥哥他到底在哪?”
林知安与陆诗念同样在等着这个答案,这才是他们千里迢迢到这里的意义。青蝉的确是一个值得帮助的女孩儿。
梁大爷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突然多了几分哀伤,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道:
“他早已不在人世了,哎。”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把青蝉的大脑轰得一片空白,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没能站稳。
“您说什么?”
青蝉睁大双眼,用力的摇着梁大爷手臂问道:“这不是真的,这是骗我的?对不对?您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
颤音带着哭腔,令人心疼。
沉默了良久后,梁大爷用嘶哑的声音讲述起了那个在心中埋藏已久的故事。
“三年前,他从夜城接了委托,目标是一只生活在深山的凶暴蛇妖,再回来时,毒已深入骨髓,回天乏术
桃花酥这些东西,都是他用所剩无几的生命准备的,为的就是让你以为他还活着,不至于做傻事。”
默默听着老大爷的叙述,青蝉早已变得泪眼朦胧,双目没有焦点,彷佛脑海中浮现出了他做这一切的样子。
“所以所以他才留下了这些试炼,让我好好修炼”
青蝉恍然大悟,裕哥哥了解自己的性子,知道后肯定会奋不顾身去报仇,所以才把真相留到了最后。若自己通过了这些试炼,也必然拥有了报仇的实力,不至于白白送死。
“没错。”
梁大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本以为你走到这一步要花上近十年,没想到仅仅三年就,哎”
“每年都会送来的信应该也是您放的吧?”林知安问。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老爷子我也不必再守着这个秘密了。”
梁大爷走进屋内,从抽屉里翻找出最后一个木盒,将它交到了青蝉手中。
“如此,也算是完成了那小子的遗愿。”
里面装着的,是近十年来要寄给青蝉的信和小礼物,有玉佩、护身符、玩偶、匕首等
虽然都是些不贵的小玩意,却饱含着至死不渝的爱意。
林知安看了,这些小物件上都用灵力痕迹写着字,内容,与那株桃花上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无论青蝉哪一年看到这字,线索都会指向那山崖,最后还是能找到梁大爷这里。
青蝉伸出颤巍巍的手,拿出最后一封信,拆了开来。
青蝉,最近过得还好吗?想来,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吧。
对不起,我没能让你穿上最美的婚纱,没能遵守娶你的约定。
希望这些年的成长能让你以后更好的活下去,不要哭,你克服了山崖与池塘,还打败了小和尚,已经不再是那个柔弱的青蝉了。
这世界很大,替我去看看。
裕森
而最后的礼物,是一只戒指,与青蝉手上戴的是一对。银的,有些褪色了,上面刻着主人的名字。
青蝉把它紧紧抱在怀里,跪在地上,泪水决堤而出。
“裕哥哥你这个大笨蛋!你给我回来啊青蝉不要穿什么婚纱,只想和你在一起啊!”
阴霾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跪在地上嘶吼的少女似乎在抱怨老天的不公,泪水混合着雨水滴落而下,成为了大地的养分。
这一幕,永远刻在了林知安与陆诗念心里。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青蝉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声音嘶哑,泪水干涸,似乎也止不住心里溢出的悲伤。
两人默默陪在她身旁,直到天晴雨停。
把青蝉送回家里后,她就默默蹲坐在房间的黑暗角落不说话,双目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现在,按理说林知安与陆诗念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放下这样的青蝉离开,准备再陪陪她。
“怎么样?我说了吧,他是有难言之隐,不是渣男。”
陆诗念:“”
之前两人就这个问题探讨过,陆诗念一度认为裕森是个说话不算话的渣男,可事实证明,他是个真正的好男人。
“可也许青蝉并不想要其他的东西,只想跟他在一起呢?”陆诗念难得开口说了一句长话。
就跟那个时候的自己一样,并不想要安全逃脱,只是想跟在那个人身后而已。
其实陆诗念才是对的,当时的青蝉并不知道夜城的凶险,若是知道,她宁可什么都不要,也不会让裕森离开。
一向巧舌如簧的林知安沉默了,他知道这个问题不仅与青蝉有关,更与小时候的27号与28号有关。
“算了,你胸大你说了算,今天我们就让青蝉静静吧,明天再来开导她,我找了两间没人住的屋子,将就一下?”
“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估计是一夜没睡太困了,陆诗念还睡得香甜,林知安也不好叫醒她,于是来到青蝉家敲响了门。
“嘿,别伤心啦!林大哥改天带你去夜城吃好吃的!”
半晌后,无人应答。
林知安试探着推门而入,屋子里空无一人。
青蝉不见了?
232、救青婵,威震百蛇
青婵去哪了?
林知安迅速思考后得出最有可能的结论,她要去报仇!可她怎么知道去哪报仇?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知道的是梁大爷?
念及至此,林知安马不停蹄赶了过去,梁大爷见到他也相当震惊,急忙问道:“你怎么没跟小青那孩子在一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色快速变换,踩着田野与山路,林知安调动全身灵力,一路狂奔。
脑海中还回荡着梁大爷刚才说的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天还没亮这孩子就来了,问当年杀害她裕哥哥那蛇妖在哪,我还特地问了她是不是与你们一起去,她说是
这傻姑娘,竟然一声不吭就自己去报仇了,这是有多么死脑筋啊!
不过人类就是这样一种有感情和冲动的生物。
正如电影流浪地球里的一句话「人类永远无法一直保持理智」。失去了特别珍贵的东西后,人会变得歇斯底里的疯狂。对于小朋友来说或许是过生日收到的玩具卡车,对大人而言或许是拼死拼活干一个月后的工资,对青婵来说,那是从小到大所有的美好和未来无限的憧憬。
心灰意冷干脆破罐子破摔,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青婵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她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了,特别是陆姐姐与林大哥两人,他们已经帮了太多忙。
青婵已经到了,蛇妖所在的山脉距离村子就半小时车程,并不远。
接下来,由我自己去做个了断!
她毅然闯进山脉,搜寻数小时才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一个位于半山腰的洞穴。
走进去后,一路可见森森白骨,令人不寒而栗。不过青蝉没有半点恐惧,直接大步流星朝里走去。
嘶
“小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
幽深的洞穴中,一道阴柔的男性声音传出来,紧接着黑暗中亮起一对黄色竖瞳,目光锐利且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你就是蛇妖?”青蝉冷声问道。
“蛇妖成百上千,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花少柔,你可以记住。”
“别废话!我问你,三年前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然后中毒逃走?”青蝉把短刀立在身前,冷眼瞪着花少柔问道。
“小妹妹脾气可是相当火爆啊!”阴柔男人露出自己的真身,嘴中吞吐着狭长的猩红色蛇信,他同时拥有人的外貌与蛇的特征,可见修为不低。
花少柔摸着下巴想了想道:“的确是有这么一号人,我印象相当深刻,不过他中了我的毒应该早就死了吧?”
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哎呀,小姑娘你不会是来给他报仇的吧?”
“我杀了你!”
青婵举起泛着寒光的短刀,猛地朝前方刺过去,她好歹也是二阶的灵力修行者,动作敏捷与身体力量远非常人能比。
可刀尖,却被对方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夹住,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寸进。
他的指甲呈灰白色,相当之长。
“小姑娘,你学过羊入蛇口这个词吗?如果没学过,那大哥哥今天可以好好教你了。”
手被死死钳住,青婵立刻应变,从下往上踢出一脚,想要直接踹他的要害。可花少柔身体何其柔软,竟是直接两个后空翻躲开这一击,趴在地上吐了吐蛇信。
“呵呵,今天倒是个美妙的日子,放心,哥哥不会让你死得太难受。”
话音刚落,猛然从地上弹射出来,奇快无比!
青婵下意识挥刀挡在身前,「锵」地一声响起,短刀被一爪拍飞,那锋利如爪的灰白色指甲在瞳孔中不断放大,下一秒就会割破自己的喉咙,让鲜血如柱喷洒出来。
她认命了。
只身来到这里,青婵就没准备活着离开。小时候在隔壁邻居家看电视,偶尔会看到有某某想不开跳楼跳河的新闻,那时的小青婵还会纳闷,为什么他们会想不开轻生呢?自己就算家破人亡,可也没有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呀。
可现在她明白了,当一个人失去所有活着的期待时,死的确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一根箭矢从青婵身后飞射进来,花少柔急忙侧身闪躲,可那箭矢实在太快,脸上还是被擦出了一道血痕。
“谁谁?竟然敢毁我的容,我要你不得好死!”花少柔捧着自己白得病态的脸嘶吼。
青婵后退两步瘫坐在地上,呆滞的目光回过神来,自己没死?
紧接着她听到从容不迫的脚步声传了进来,越来越近,然后一只大手伸到了自己面前。青婵诧异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林大哥?”
是的,就是这个当初救了自己,又薄情寡义不愿意帮忙,最后陪着自己找到真相的男人。
没想到这次出手相救的还是他
她接住了林知安伸出的手,可下一瞬,被粗暴的拉了起来。
林知安毫不客气的揪着青婵的耳朵教育道:“出来打架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嗯?你以为我们这几天是为了谁在到处奔波啊,你要是死在这里了,陆诗念非得扒我一层皮!让我好好看看,不听话的是这只耳朵吗?”
本来还处于心灰意冷的青婵顿时疼得哇哇大叫,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心想自己都这么伤心了,这个男人还欺负自己?果然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瞪着我干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人情味?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林知安邪魅的歪嘴一笑,“那就对了,老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对你这么温柔干毛?”
青婵:“”
“你们够了没有!”
这时花少柔终于忍不住了,竖瞳中充满了愤怒,五指微微并拢,指着这个不速之客吼道:“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儿,一个都别想走!特别是你,毁了我的容,可别想死得太容易,我会把你的脸千刀万剐!”
“很好,那你来吧。”
林知安勾了勾手,“因为这女人擅自行动,老子现在心情相当不好,正好需要个沙包出出气。”
嘶
灵术百蛇!
放出灵力后,花少柔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相当肆意,仿佛这片天地尽在自己的掌握中,自己就是主宰生命的死神,可以肆意收割眼前敌人的生命。
“你死定了。”他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