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看了一眼:“不知道!”
“私库里的东西那么多,记不住。”
“记不住没关系,”盛成毅说:“但这玉枕肯定不是你的,因为,这是先皇御赐给我父亲,也就是如今的永安王的!”
“先皇赐封家父永安侯的时候,也赐下了这玉枕,希望大灾过后,大兴安稳,人人都能高枕无忧!”
“御赐的东西,都供奉在我盛家的宗庙,竟然也成了你的私物?”
蝶衣和阎子烨脸上的神情凝固了。
谁家得了御赐之物,都是要好好的对待的,这玉枕怎么就……
“蝶衣!这种东西怎么会在你的私库里?”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他隐约记得昨晚清点这些东西的时候,是见过玉枕的……
“我……我不知道啊……”蝶衣也搞不清楚了。
这些年,她在盛家各处要好东西,她自己都搞不清那些东西都是哪里得来的。
除了一些女子钟爱的衣裳首饰之类的,一些不那么打眼的东西,她都是不断的往私库里搬的……
盛成毅将玉枕双手递给了盛家的管家。
管家恭恭敬敬的捧着了。
他继续往前走,又从第五个箱子里拿出了一只浑身洁白的玉瓶:“这只瓶,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定情之物,寓意——一片冰心在玉壶!母亲一直小心的藏在箱底,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断然不可能送给任何人,又是怎么成了你的私物的?”
“行了!也不用查了!”盛成洛说:“这些箱匣子里的东西既然是有问题的,那就抬回府里重新清点……”
第224章 救命恩人你也配
东西,是他们兄弟商量过后,让盛成毅去替换掉的。
玉枕换玉枕,玉瓶换玉瓶。
砚台换砚台。
字画换字画。
足足找了十多样的东西替换进去……
——都是蝶衣的清单里有的东西。
不是凭空多出来的,样子又长的差不多,蝶衣只能背了锅!
本来就是给蝶衣设的局,盛成洛的话刚落音。
盛家的下人就已经将一箱玉器东西抬了起来。
蝶衣见状,顿时急了,不顾自己还怀着孩儿,直接冲了过去。
但她刚靠近箱匣子,手刚摸到盛家一个下人的衣裳,想要将他拉住。
那下人却忽然往另一边一倒,摔的结结实实。
手松开,箱匣子摔在了地上,里面的玉器哗啦啦的摔了一地,当场,碎了至少一半!
“蝶衣,你……你怎么能推我?”那下人抬起被地面擦伤的掌腹,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蝶衣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曾经无数次自导自演的用这一招数污蔑过盛锦姝。
且还多次在成功后从盛锦姝,或是孟秋雨那里得到了好东西……
“你……你们故意的……”她好像明白了盛家人的决心。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盛家的东西,摔碎了都不想让她带走!
“做这种小把戏,想要留下这些的东西,你们盛家也太卑鄙了吧!”
蝶衣不顾一切的破口大骂起来:“别忘了,这些东西,是你们心甘情愿用我对孟秋雨的救命之恩换的!”
“怎么?你们反悔了?觉得孟秋雨的命不值得这么小小的一个私库了?”
“那好啊!现在就请永安王妃将命还给我!”
说着,她忽然捂着脸,大哭了起来:“都说蝶衣狡诈无耻,可大家都来评评理,蝶衣就算再对不住他们,可至少蝶衣救了永安王妃一条命!”
“蝶衣在神医贺九鸣那里跪到膝盖破皮出血,求到喉咙嘶哑,甚至差点冻死在雪地里,才求到一颗救命药丹,将永安王妃从阎王殿里拽回来……”
“他们自己答应让蝶衣用这救命之恩换了私库带走,却又出尔反尔,用这些手段阻止蝶衣将东西带走……难道他们不狡诈,不无耻吗?”
“这是陷阱!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陷阱!”
“是他们为了阻止蝶衣将私库带走,故意给蝶衣和二皇子设下的陷阱。”
“否则,那四车的好东西都运到府门口了,怎么不直接进府,偏要故意拦在路上,让二皇子殿下误以为是寻常之物,意外毁坏?”
“什么御赐之物?定情信物?都是他们搞的鬼!”
盛家三兄弟的脸色都有些微的变化。
要说卑鄙,他们这些小手段的确也有那么几分卑鄙。
不过是为了对付蝶衣,就算卑鄙些他们也愿意这么去做……
“蝶衣,”盛成洛阴沉着脸说:“你如果再这么胡言乱语下去,可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我们算计你们?好啊,你拿出证据来!”
没等蝶衣做出什么反应来,盛成洛又说:“你拿不出证据证明我们污蔑你们,可我们却能拿出证据证明你们要带走不该带走的东西,那我们要好好的查一查,又有什么问题?”
“三哥,别生气。”盛锦姝说话了。
她倒是没想到,三位兄长为了不让蝶衣和阎子烨得逞,想了这么些的办法。
虽的确能让阎子烨大出血,阻止蝶衣今日将私库带走。
但也会惹人怀疑,受人诟病。
想必是因为准备的太仓促……
但是没关系,她能让这些事都变的完全没有问题!
“蝶衣,听你这么说,我竟也觉得我三位兄长有些可疑了呢。”
蝶衣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盛锦姝。
怎么回事,盛锦姝怎么忽然像是……在帮她说话?
却又听到盛锦姝无比讽刺的说:“可如果这私库根本就不属于你,我三位兄长又何必耗时耗力的阻止你?”
第225章 本人天医谷贺九鸣
“不属于我?”蝶衣眼里满是愤恨:“你们果然是要出尔反尔!”
“不!我们盛家言而有信,”盛锦姝说:“但也绝不会纵容满嘴谎言的骗子骗走我盛家一丝一缕!”
“蝶衣,我问你,你真的确定你就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吗?”
“或许,我问的再直接一点,那颗救下我母亲的救命药丹果真是你亲自去向神医贺九鸣求来的吗?”
“当然……”蝶衣张嘴就要说“是”,但她的视线触及了盛锦姝那双过于清亮也过于冷静的眼眸,心,忽然慌了起来……
难道,盛锦姝知道那颗救命药丹是谁求来的?
又或是,知道了那颗救命药丹只是她捡的?
不,不会的……如果盛锦姝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
那天又怎么会答应让她用“救命之恩”换私库?
——想到这里,她咬牙:“我就是孟秋雨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我求来的那颗救命药丹,她早就死了,哪里能成为风光无限的永安王妃!”
“如果,是因为你们如今成了贵人,而我成了贱奴,你们就不承认这份恩情了,那……奴婢自然也不敢反抗你们什么。”
“但天下人会知道你们不过是一群狡诈狠毒、忘恩负义的奸商!”
人群议论了起来。
“这……说的也是啊,这救命之恩大于天,这蝶衣再不是个东西,到底也就救了永安王妃的命的,盛家就这么不认了,的确有些过分……”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何必连一点财物都舍不得呢?”
“盛家如今满门容颜,拿一个小私库偿还了蝶衣的救命恩情,倒也应该……”
“商人重利,但如果连这种大恩都想要抹了,那可真是……”
“……这是做了贵人了,难免将眼睛长到了头顶上,心也……不那么白了……”
事不关己,多数的人都会站在道德的高度肆无忌惮的批判别人,还以为自己有多么的睿智。
但,没等他们多说几句。
盛家的府门内,走出来一个人。
“蝶衣!贺九鸣的救命药丹什么时候给过你?”
贺九鸣来了!
他今日穿的并不华贵,不过一身青色素衣,头上一支药木做成的簪子。
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瞧着,只像是府里面某个做杂活儿的下人。
除了,那样貌倒是极好,一派清风儒雅的姿态……
蝶衣只扫了他一眼,就满脸鄙视的说:“你又是什么人?与盛锦姝等人同流合污的人?”
“呵~”盛锦姝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开了:“蝶衣!你口口声声说你求了神医贺九鸣三日三夜,才为我母亲求来了救命药丹!可是——”
“怎么连贺九鸣本人站在你面前,你却还问他是什么人?”
蝶衣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盛锦姝:“你……你说什么?”
又看向贺九鸣:“他……他是……是……”
贺九鸣冷笑了一声,当众宣告:“本人,天医谷,贺九鸣!”
第226章 偷药冒认你才是假货
“这不可能!”
蝶衣直接否认。
从盛家随便走出来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是神医贺九鸣?
假的!
这个人,一定是盛锦姝等人找出来的假货!
一定是!
“蝶衣,怎么回事?”阎子烨也有些急了,几个步子来到了蝶衣的面前:“你没有见过贺九鸣吗?”
没有见过贺九鸣,又怎么求的救命药丹?
没有求贺九鸣给救命药丹,又哪里对孟秋雨有救命之恩?
而没有这救命之恩,这私库的金银宝物……
“蝶衣,说本皇子想听的话,快说!”
要说他的那些田地产业,倒也算丰厚,但比起这私库还是不如的。
所以,就算将那些东西都赔给了盛家,只要私库还在,他也还有几分安慰。
可如果这私库不能被带走……
“我当然……当然是见过贺九鸣的!”
蝶衣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捏紧了拳头,面向众人大声说:“我见过的神医贺九鸣不是那个人那样的!”
“他是假的贺九鸣!是盛锦姝找过来骗大家的!”
“谁都知道神医贺九鸣深居简出,且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不知去哪里了。”
“就算偶尔心情好,接受那么一两次的求医,也不喜见人,只会戴着一张白羽面具……”
她蝶衣的话还没落音,众人就见到那素衣的公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白色羽毛装饰的面具,缓缓的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说的,是这一张面具吗?”
蝶衣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再也转不动了。
“你……你是……”
贺九鸣将面具拿下来,重新露出自己的脸:“本公子的身份,方才已经说过了。”
“不过是因着本公子从前好心替某家的小姐看病,那小姐瞧见本公子生的俊美,死活要嫁给本公子,本公子嫌麻烦,后来治病救人时,才弄了这么个面具挡一挡,没想到……”
“呵~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有人敢质疑本公子的身份的!”
传闻,神医贺九鸣,善疑难杂症,然脾性不太好,若是惹恼了他,没病也会重病缠身!
因此,还真没人敢惹这个人,毕竟,他不治病也还是求别的大夫,可若是让他弄病了,除了他的师父灵药先生,谁还能解开他亲手散下的病?
而那灵药先生,更不好相与……
“本公子也是第一次知道,本公子给出去的救命药丹,还有人敢偷了去冒认什么救命之恩的!”
“贺神医!这就是贺神医!”人群里有人喊:“我祖母当年重病,有幸得过贺神医的救治,我见过贺神医一面的。”
“是贺神医错不了,谁敢冒充贺神医啊……”
“贺神医话里面的意思是——蝶衣没找过他求救命药丹?”
“我听着像是——求这药丹的,另有他人,蝶衣不仅没求过,还偷了这药丹……”
“她就是个偷,偷人偷钱偷药丹,什么坏事儿做不出来啊……”
“啧啧,搞了半天,是这蝶衣自己是个假货,还敢说神医是假货……”
第227章 想救她一命换一命
“奴婢来说一下这件事吧!”
秋实上前一步,抬高了声音说:“我们家小姐小的时候受过惊吓,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
“——就是偶尔会不记得一些发生过的事情。”
“比如,当初夫人病重,小姐去找神医求救命药丹这件事。”
“不过昨日,小姐不小心摔了一跤,摄政王担心小姐摔了脑子,请来神医为小姐请脉,小姐见到了神医,就又把这件事想起来了。”
“大家都明白了吗?蝶衣根本就不是我们家夫人的救命恩人!我们小姐才是!”
“不过,小姐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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