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二皇子竟背着姝姝与我侯府的一个外来孤女陈仓暗度,如今连孩儿都弄出来!”
“这算是背叛算是欺骗吧?该给本侯与姝姝一个交待吧?”
阎子烨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
周围早就围满了人,全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他收了收抓住盛蝶衣的手,不情不愿的开口:“侯爷……”
“二皇子没有交代也就罢了,却还不分青红白皂的辱骂本侯的女儿,甚至刚刚还试图对本侯的女儿下死手!这是何道理?”
盛云敬打断阎子烨的话,还上前一步,冷冷的追问:“盛蝶衣虽是我侯府养大的,可我侯府可没有教她去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也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儿是怎么弄出来的……”
“她的孩儿有什么闪失,关我侯府什么事?”
“二皇子却道要灭我侯府满门,这又是何道理?”
第28章 为了博美人一笑而杀人
“还有,”盛云敬又上前一步:“二皇子虽是天家贵子,享受天家尊贵的身份,可灭我盛家满门,那是皇帝才有的权利!”
“二皇子纵有登临高位的野心,可没有坐上高位之前,我盛家满门,您怕是还灭不了!”
听到这些话,盛锦姝只觉得自己上一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又被这温暖填满了。
她的家人是这样的好,瞧见她受委屈,宁愿冒着得罪天家贵子的风险也要帮她讨回来。
但阎子烨的确是个心眼儿小爱计较的人,她不能让阎子烨因为今日的事对父亲和兄长们不善,那就只能——将阎子烨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爹爹,您说这话可就小瞧了二皇子了。”
盛锦姝一边享受被孟秋雨抱在怀里的温暖,一边抬着眼睛极为轻蔑的说:“如今的朝堂上,大皇子体弱多病,三皇子边疆未归,四皇子伤了脸面,五皇子无心权利……”
“只剩下二皇子……距离那储君之位最近。”
“或许,真有那么一日,二皇子登上高位,为博得美人一笑,就灭了我盛家满门呢?”
说着,她的视线扫过围观的人群:“只不过,当今皇上尚值壮年,无病无灾,二皇子这么早就将野心露出来,怕是有些……不妥呢!”
她忽然抬高了音量:“我大兴王朝最重孝道,便是寻常人家也没有儿子盼着父亲早逝的,二皇子这心思……”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盛锦姝!你别血口喷人!”阎子烨的脸色刷的变的惨白。
盛锦姝什么时候竟变的这么伶牙俐齿了?
说他为了博美人一笑杀人?那是昏君才做的事。
说他盼着父皇早死?那是乱臣贼子才做的事!
“本皇子绝对没有那种心思!”
“没有哪种心思?”盛锦姝追问:“没有想要攀登高位的心思?”
阎子烨很想点头说他没有,可若是他当初说了这话,以后入了东宫,不就是自打脸面了吗?
盛锦姝将阎子烨的纠结收入眼底,脸上的讽刺越发的明显:“二皇子的是什么心思,那是二皇子的事,与我盛锦姝,与我永安侯府,与我盛家满门皆无关!”
“然,二皇子既然到我盛家来,认下了盛蝶衣与盛蝶衣肚子里的血脉,那么有些话,我便也当众与二皇子说清楚了。
三年前,二皇子亲口说仰慕我,非我不娶,你我定亲,自此,我将二皇子当作未来夫君,但凡二皇子欢喜的事,我都去做,以至于为了迎合二皇子的喜好,还落了一个不太好听的名号,叫什么……”
“京都第一追夫浪女!”
“可三年来,二皇子一直背着我与盛蝶衣暗中往来,恩爱情深!”
“郎心凉薄,见异思迁,我虽难受被欺骗,却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但……我回府之前,二皇子说的让我做盛蝶衣滕妾之事,绝无可能!”
“我盛家虽是商贾出生,却也是得皇帝御笔金封赐的爵,我身为盛家嫡女,纵使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也要为盛家的名声着想,为天家的名声着想!”
“二皇子便是逼死我,我也绝不会去给一个寄住在我盛家的天煞孤女做什么滕妾!”
“什么?让姝姝做盛蝶衣的滕妾?”孟秋雨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阎子烨怀中的盛蝶衣……
第29章 让你做妾是为了你好你要知足
这就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是她用尽了怜悯和关爱宠出来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她给这个孩子的好东西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多……
可这个孩子不仅踩着她的亲生女儿踩着整个盛家往上爬,竟还想永远将她的亲生女儿踩在脚下?
滕妾啊,盛蝶衣和阎子烨还真敢想!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姝姝去给……任何人做滕妾!”孟秋雨到底是个心软的,没有直接说盛蝶衣的名字,但态度也已经摆在这里了。
“娘亲,您放心,我今生今世不仅不会给任何人做滕妾,我也不会再与二皇子有丝毫的关系!”盛锦姝握住孟秋雨的手,宽慰了她几句。
她已经是上了皇家族谱的摄政王妃,还能去做谁的滕妾?
她不愿,阎北铮更是容不得!
想到那个狂妄至极又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她的心里竟涌起了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滋味,竟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对阎子烨说:“二皇子,我盛锦姝虽不是什么烈女,然也容忍不了你和盛蝶衣如此对我!”
“君休,我便弃!”
“今日我便当众发誓——从今往后,我盛锦姝与二皇子阎子烨再无任何关系!”
“这一辈子,我盛锦姝都不会再与二皇子阎子烨有任何男女感情上的纠缠,若违此誓,断手断足,死无全尸!”
“你……”阎子烨看着盛锦姝,心底忽然起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穿着粉紫色衣裙梳着小姑娘的发髻的盛锦姝站在那里,如一支三月里含苞待放的桃花,娇嫩中带着诱人采撷的蛊惑……
可她身上却偏又带着生人莫近的冰冷,如兰如梅,流转出说不出的清冷风华!散发出极为特别的美。
他盯着她头上随风飘动的发带,竟有一种那发带在往他心上飘的错觉。
——昨日里,她一身红衣艳艳,也是这般决绝的不要他。
——今日,她一身粉衣娇俏,又说不要他。
是真的对他死了心?
是移情别恋欢喜上了摄政王?
还是换了一种花样,试图对他欲擒故纵?
他心思一动,冲动的话脱口而出:“盛锦姝,你当真想好了要与本皇子彻底断了关系?”
他不顾怀里还拥着盛蝶衣,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说:“本皇子告诉你,昨个儿晚上,父皇已经拟旨封本皇子为储君了,明日大朝会,就会宣布此事!”
“本皇子虽让你以滕妾的身份入我府中,然只要你能为我生下男孩……就如蝶衣这样,本皇子是可以将你的身份往上抬一抬的!”
听到这话,盛锦姝倒真有些吃惊了。
只因为前世为了这个储君之位,阎子烨是费尽了辛苦与心思,今世怎么这般容易就得到了?
见盛锦姝不说话,阎子烨还以为是说动了她,心里又生出一丝懊悔。
呵~这商户女,果然只是在耍花招,不过,既然她比以前要顺眼些了,他赏她个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她不会真的被摄政王拉了过去,将盛家的财富都送给了摄政王!
想到这里,阎子烨的态度傲慢起来,俨然一副施舍盛锦姝的姿态:“你是侯府嫡女没错,可满京都的人都晓得盛家的爵位不过是用钱捐出来的,你的身份也算不得有多么的尊贵!”
“更何况,蝶衣是有才情的,而你诗书不通,胸无点墨……”
“也就是本皇子不嫌弃你的出生给你这样的位置……”
“盛锦姝,你该知足!”
第30章 自负到不要脸
盛锦姝很想笑出声来,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阎子烨竟还有如此自负的时候?
自负到不要脸!
“二皇子,不管你是二皇子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侯府都不会把女儿送到你府中!”盛云敬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喜欢盛蝶衣,你就带着盛蝶衣走,马上走!我们侯府的女儿便是一辈子不出阁子,我们侯府也养得起!”
盛锦姝心中顿时一喜——这真是意外的好处了!
她是想赶盛蝶衣走,越早越好,省得这心机表待在府中耍阴谋手段继续祸害她的父母兄长,却担心父母会狠不下这个心。
毕竟,养条狗还有感情,盛家养了盛蝶衣这么多年,盛蝶衣又惯是会使手段笼络父亲和母亲的……
没想到,阎子烨将父亲气坏了,竟让父亲主动赶盛蝶衣走了。
她马上补刀:“是!我对二皇子半点心思都没有了,而且我们盛家庙小,怕是伺候不好怀着天家金贵血脉的大佛,还请二皇子即刻将自己的女人和孩儿接走安置……”
“自此以后,我永安侯府与盛蝶衣再无半分关系。”
“对了,我与二皇子之前定亲,乃是被皇上过问了的,明日大朝会,还请二皇子将解除婚约之事与皇上言明,让你我之间断的干干净净!”
“再好好的将盛蝶衣接进府中,莫要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沦为了……”野种!
野种两个字,盛锦姝自然是没说出来的,但她冲着盛蝶衣用了口型,三岁小儿都能依着口型猜出那是什么意思,盛蝶衣不可能猜不到。
她也并非是好意要成全盛蝶衣攀权附贵的美梦,既然盛蝶衣和阎子烨是一定要在一起的,那么,她会让他们在一起的过程变的痛苦尖锐又饱受诟病。
尖锐到让他们终将对方扎到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她倒是要看看,没了永安侯府的钱财和身份镀金,她盛蝶衣还能不能风风光光的入了阎子烨的府门!
“姨父,姐姐,你……你们竟要将我赶出家门?”
盛蝶衣的心里满是愤恨,如果可以,她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撕了盛锦姝的嘴巴,剥光盛锦姝的衣裳,毁了盛锦姝的脸面,将盛锦姝踩在自己的脚下!
可她是那么功于心计的人,怎么会不清楚失去了盛家的钱财与身份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盛锦姝是商户女,身份卑微,可她是个克父克母克亲族的天煞孤女,身份更差!
所以她这么多年,才那么努力的去学琴棋书画,才削尖了脑袋往贵妇贵女的圈子里钻,才费尽心思博得几分才名……
可即便这些东西让她真的得到了阎子烨的欢喜,若是没有盛家的钱财为她铺路,阎子烨对她的欢喜也不会长久。
盛锦姝是个蠢的,以为只凭着所谓欢喜就能与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可她盛蝶衣却看得很清楚,阎子烨这个人,贪她的身子,贪她的温柔乖巧,贪她给他的各种身心的满意,也贪她与盛家千丝万缕的亲密关系!
——她是让阎子烨以为她是可以替代盛锦姝,才最终将阎子烨拉到了自己身边的!
而离了永安侯府千金的身份,她怎么还能替代盛锦姝?她连嫁入普通京都小官的资格都没有,又哪里能去做二皇子妃,去做太子妃?
这样想下来,盛蝶衣的后背冒起了冷汗,不!她绝不能让自己多年的筹谋就这么毁掉了!
她忽然推开了阎子烨,再次跪在了地上,不肯的磕头认错:“姨母,姐姐,是蝶衣错了,是蝶衣自私,是蝶衣贪婪,是蝶衣迷了心窍,不知羞耻的抢了姐姐的男人!”
“可蝶衣真的……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们的……”
“蝶衣也是有苦衷的啊……”
第31章 演戏呢赏
“是,自从我到了盛家,盛家的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我心里是充满了感激的。”
“可是……我的名字到底没有写在京都盛家的家谱上的,我不算是盛家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似乎是盛家的小姐,可我其实连盛家的婆子丫头都不如!”
“那些婆子丫头,或是盛家的家生子,或是卖身给了盛家,都算是盛家的人,可我呢?”
“我不过是一朵断了根的浮萍,今儿盛家怜悯我,给我一处容身之地,给我几口饭吃……明日里姨父姨母老了,兄长们的新妇进了门,还会继续待我这么好吗?”
“姨父,姨母,兄长们,姐姐,我就是怕啊,我就是慌啊!”
“所以,我才会不择手段的为自己谋求一份好的姻缘!”
“可我年纪还小,平日里去的也都是姑娘家的宴会,我见不到比二皇子更好的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