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的工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棋圣的工作- 第1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盘吧。”井上轻松而道,脸上的神态很自然,没有什么隐瞒。

    “是吗,那就好。”科执光放心地抿热巧克力,心态放平了许多。

    虽然打勺之事,人之常情,但有的时候也的确会让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变尴尬,下次见面都是大眼瞪小眼。

    说到底,他还是很感动晴岛鹿能连夜从名古屋赶来东京市,来找他下这盘棋的,当然也很高兴晴岛鹿能将女子杯的冠军拿到,以全盛姿态以对。

    有一种被他人为了自己豁出一切的感觉,又感动又热血沸腾,简直就是刑场救人一样的剧情,虽然俗套,但能打动人心。

    “那见天就先这样吧,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好运。”井上刚来没多久就要走。

    “嗯,再见。”

    井上走好,科执光独自一人躺在了夜海前的沙滩椅上,还穿着舒适宽松的浴衣。

    今天这局比赛的烈度尤为之高,远超前几天,搞得他现在都是一身的疲惫,急需大自然的洗礼恢复。

    但同样,他的状态也因为这一波战斗被激活了,明天的他只会比今天更强。

    明天,就是约定之日的到来,那个神秘的敌人,神秘的龙。

    那才是他真正急需打败的敌人。

    如是想着时,夜风突然强烈了起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沙滩伞猎猎作响,风声中传递着不安的信号。

    乌云也遮住了月光。

    今夜无星无月,看样子明天又是一个阴雨天。

    在环境的调节下,科执光慢慢地把心态调整了过来。

    龙,又要来了。

    九点钟,科执光才终于回到了房间。

    第一件事要做的当然是检查棋盘,能从晴岛鹿身上爆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他对此兴趣十分浓厚,远超以往,最好能掉一个吃不胖神技。

    但忽然间,急促的跑步声在走廊响起——

    “你先别急着睡,我和你还没完呢”

    科执光一个回头,居然发现晴岛鹿正站在门外,气喘吁吁地说,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她还抱着棋盘和棋子,还穿着浴衣和拖鞋。

    在刚才的疾跑过程中,她的肩衣乱了乱,半搭而下,露出了半个圆润光滑的肩膀,还带着谜一样的温红色。

    众所周知,女孩子的膝盖和肩膀,都会有这种温润的红色。

    而且,她的眼角,也像是哭过一样,也带着一抹被欺负后的红晕,很不甘,但看上去又格外甘甜,也许咬上一口,真的能尝出甜腻又苦涩的泪味。

    她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科执光,在酒店的走廊上,面朝门内。

    牛奶一样的气息弥漫在了这狭小的入口,也许是她刚才用了这个味道的沐浴露吧。

    “你晚上好啊,晴岛?”科执光看着这阵势愣了愣。

    虽然他明白,对方是不服刚才的失败,特意来寻仇的,但这个架势的话

    这算是夜袭吗?

 第八十六章 · 大战前的夜晚就是这么宁静

    在前世,科执光曾听一些活跃在八十九年代的棋手吹逼,说什么白天比赛不小心输给对手了,晚上直接生气地抱着棋盘冲到他的房里把他锤一顿,这才解气。

    这些人还特地强调,不管对手房间里有没有棋具,自己一定要亲自再带套棋具过来,这样更能显示出诚意,也更有气势,对手大概率不会推脱的。

    直到此刻被晴岛鹿冲脸,科执光才明白原来这事是真的,真有人会这么干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你真地不考虑睡一觉,明天再来吗?”科执光骚着侧脸嫌麻烦地问。

    “不,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不容错过!”晴岛鹿斩钉截铁。

    她继续说:“而且,要是你明天真地夺冠了的话,我恐怕也没心思和你下棋了,指不定指不定就被你拉去庆祝晚会上了”

    她的这句说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但又怕不被人听见,奇妙的矛盾感让人难以拒绝。

    想了想,科执光也了解了这份感受。

    管它呢,夜袭就夜袭,放龙过来!

    科执光放晴岛鹿入内,然后将门带拢,毕竟这里是媒体云集的酒店,为了防止被一群无良记者破门而入,还顺手把门栓也锁上了,咔嚓一下。

    晴岛鹿正气冲冲地往里拱,突然听见一道上锁声,肩膀猛地一颤,她本人也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打嗝的怪叫声。

    “咋了?吃多了?”这是科执光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才是怎么总觉得自己这锁门举动有点往犯罪边缘靠拢呢?

    “没,我才不会在晚上吃那么多呢”她红着脸说。

    不,就算你吃那么多也没关系,铁定不会变胖。

    “我顶多只在睡前吃个黑森林的小蛋糕而已。”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

    对局再续就这么开始了,俩人就坐在地毯上,相隔一张棋盘。

    房间空间相当狭小,这也是日本酒店的特色,地价寸土寸金,隔音效果还贼差,如果在看奇怪的电影或者在做奇怪的事,隔壁大概率是能听得明明白白。

    这所坐拥海景的酒店配置稍微好了一些,空间大了许多,但对于两个人来说依旧显得局促。

    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台桌上自己的那张棋盘还盖着幕布,旁边还堆积着杂七杂八的行李。

    只能等晴岛鹿离开之后,再开箱验货了。

    “来,复盘,把刚才的那盘棋拿出来继续下。”晴岛鹿气冲冲地说。

    棋局恢复至前几个小时,晴岛鹿提错劫的前一刻,像是读档重来一遍。

    这种行为让科执光忽然想起了最初和晴岛鹿认识的那一个月,也是这样打一打,存个档,美名其曰打挂效以古法,现在终于轮到她来读档了。

    科执光也认真了几分,按照流程来进行落子,继续劫争。

    三枚劫材。

    二枚劫犲。

    最后一枚。

    劫材用尽后,他终于将那枚隐藏的暗器投递而出,托在了黑棋空中的二路上。

    如果这是前几小时的赛场上,双方都在悬崖边上对峙,那么这一手棋无疑是以箭矢的速度射向棋盘,并爆发出繁樱的决意。

    但在这个比赛结果已经落地,安静而轻松的夜晚里,这枚棋子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像是蝴蝶,闲适而慢吞地趴在了棋盘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表面上看这手是个瞎劫,但将视线往上移,移到尽头,会发现角部上还有一些手段,白棋能够一路爬过来,开启第二个劫争,如果成功,同样也能活很大一块。

    一番思考之后,晴岛鹿谨慎地挥刀,蝴蝶的羽翼在刀光中化为七彩的粉尘。

    “好了,你赢了。”

    “耶!我赢了!”晴岛鹿立刻爆发出了欢呼。

    但科执光没什么反应,只是“斯国一斯国一”地鼓掌,表情好比棒读。

    “喂,你就这么点反应吗?我可是凭实力堂堂正正击败了你的女人,至于提错劫什么的那当然不能算了,现在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晴岛鹿叉着腰说,大有一种“你偷了我的胜利”的硬实力宣言。

    “哦,是吗?”科执光撑在了床上,打了个盹。

    他继续说:“虽然正常下的话,赢的应该是你,但不过赛场这种东西可从来不正常啊,比如说,我这最后一枚找劫,以当时你的比赛状态,未必能看出这是一枚真劫吧?”

    科执光将这枚棋子在棋盘上敲了敲,发出啪啪的清脆声。

    “读秒的压迫,对胜利的迫切度,乃至下棋的姿势,很多都是影响当时状态的东西,换句话说,就算不打勺的话,当时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未必能算是同一个人吧?”科执光以家常唠嗑的口吻说,心平气和地循循善诱。

    总的来说就是,你现在赢我,好没意义呀。

    一盆冷水就这样淋在了晴岛鹿头上,瞬间把她的神气态势淋没了,眼皮和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这也是围棋的缺憾美吧,有的东西,比赛后能发现,但唯独赛场上无法发现。

    这枚暗器已经错过了它发射的唯一时机,变成了一簇随风而逝的落樱。

    和晴岛鹿的胜负,就这样悬而未解了。

    晴岛鹿当然也知道现在把科执光赢下毫无意义,就算她赢得再多,也回不到前几个小时。

    但气嘛,总归是要解解的。

    解完气之后,晴岛鹿整个人就松弛了下拉,趴在了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人工岛屿的霓虹洒在了她的眼睛里。

    像是狂欢之神在放纵后显露出了空虚。

    落地窗外突然响起了噼啪的雨点声,雨说来就来,海边的气候就是这么随便,有了雨声的点缀之后,房间里显得更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犯困。

    晴岛鹿好像压根不想走的打算,就这么趴在了椅子上看着窗外。

    科执光也没有劝她回房的想法,就当是给她一个安静期,人嘛,总是会有发呆情绪的。

    科执光躺在了床上,打开了电视,随意切换起了频道,发现今天的围棋频道还在回放之前那盘棋。

    行吧,就看看这个,看看解说怎么吹自己的,无论什么领域的职业选手,总有一个赛后听解说吹自己的习惯。

    话说,怎么天天都是直坂藏之介在解说他的比赛?难道解说界没人了吗?

    啪,晴岛鹿来到电视下方,直接切换了频道。

    她幽怨万分地扭过头来看着科执光,身上冒着丝丝的黑气。

    这个黑气好像并非特效,普通的肉眼就能看见呃

    “好的好的,不看这个,换个台。”科执光拧动遥控器继续换台,大概一个月之内,晴岛鹿抖不想见到这盘棋的半点消息。

    很快,又是一个围棋频道跳入了眼帘,但这次是女子杯的回放,还就是夺冠的那天,幽深的和室内,棉被王和巫女相对而坐,脸上的神情认真又专注,很容易让粉丝们看着迷。

    “那这个可以吗,你成功装到了的场次。”科执光问。

    “你你这么想看的话,我倒是没意见了,其实对于我赢棋夺冠的录像,我一般不会看的,一般不会。”

    嗯,默认她家里存了好几十份自己当时夺得公主头衔的录像吧。

    但不过不好意思,唯一一份高清无码24k的录像在我手上,哈哈。

    “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科执光突然想起来了这么一件事。

    “什么事啊?”

    “恭喜你,获得女子杯冠军。”科执光认真地恭喜。

    面对这迟到的祝贺,晴岛鹿的眼眸悄然地动了动。

    “你现在恭喜,也太晚了吧,起码,起码的话也得见面时就恭喜,现在被恭喜,兴致都没了”晴岛鹿说。

    虽然她这么说,但科执光还是能听出她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顺带也谢谢你,为了和我对局,那么远从名古屋跑来。”科执光继续说,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唔”这次晴岛鹿蹭不动了,只是嗫了嗫嘴。

    然后脑袋在椅子上疯狂地打滚,还发出“啊啊啊”的喊声,强行把话题蹭了过去。

    果然,欺负她有种谜一样的爽感。

    又是一段安静。

    浓郁的夜色从窗外泼下,远处显得朦胧万分,灯光糊成了一团一团,她的注意力也不自觉地尾随在了一颗水珠上,顺着它下滑,等到这颗水珠滑至最下方,拖成一条丝线后,她便重新寻找新的水珠尾随。

    她现在莫名地不想动,就想这么发半天呆。

    昨天的高烈度两盘棋持续到深夜,然后再奔到这里赶了第三盘棋,期间的休息时间只是飞机上的小睡以及在酒店里躺了片刻而已,如果是平常的话,她这么奔波,早就趴了。

    一边是催她入睡的困意,另一面又是莫名的不想这么入睡,总想做点什么,最终她选择——说点平常不太会说的话。

    “你是为什么选择走上围棋这条道路的啊?”晴岛鹿半睁着眼睛问,像是随时都要睡着一样。

    “因为,我的天赋在这里,兴趣也在这里。”科执光自认为回答地还算如实,“那天我去敲林英围棋室的门,你不是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吗?”

    “是吗,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这个答案,好像也是我的答案呢。”晴岛鹿低着声说。

    她继续说:“我可能是遗传了老爹的天赋和兴趣基因,才走上这条路的,家里有那么一个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往这条路上拐的老爹,想不对其感兴趣也很难吧。”

    科执光没有发声,他意识到这是晴岛鹿的独白环节,还是让她一个人慢点表演比较好。

    “其实我的妈妈和老爹关系一直都不好,他们在教育我的方针上出现了重大分歧,妈妈说要把我送到国外去上学,而老爹则坚持让我当职业棋士,然后他们俩个打了起来。”

    “冒昧问一句,谁打赢了?”

    “妈妈打赢了,她一直都对老爹说,你这个身体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