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龙座战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该兴奋的都已经兴奋完了,但这并不妨碍科执光成为新一代热门素材。
于是第二天早上就一群记者登门拜访。
“科执光先生!请问这次海难事故发生时,您团队中的女孩们,都有和您站在一起吗?这个问题很重要,涉及之后相关影视剧改编!”
“上次您的新星战,把整个酒店都下停电了,这次龙座战干脆把船给下翻了,请问您的下个袭击地点呸,比赛地点是?”
“您在新一轮棋界选手人气投票中正式超过了晴岛鹿小姐,登顶第一,或将成为新的笑话素材明星,有什么感性吗?”
各种各样奇奇葩葩的问题都抛了过来,一时间整个桃花斋门庭若市。
这样的热闹光景持续了很久才停下来,等到科执光正式到棋院报道,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现在,正式授予科执光九段的称号,以表彰他在龙座战上的英勇!”夏夫英高声宣布。
段位授予典礼在棋院的大礼堂进行,上千人到场,名流领导不觉,空气中的资本味密集到点个烟能引起大规模爆炸。
今年的自己,18岁,正式封号九段,挤入了夏威夷的棋界权力中心。
其余的队友们也都得到了段位晋升,晴岛鹿巩固了女流扛把子的地位,竹刀锻升至八段,星嫁因为女流的身份,也跻身进了九段行列,星彩则象征性涨到了六段。
某一天,科执光在一家饮品店前遇到了星彩。
“哟,这么巧啊。”科执光打着招呼说。
“是吗,我觉得怎么像是前辈你故意来我常来的饮品店前蹲我呢?”星彩咪着一杯草莓牛奶说,她也被这口感传销到了。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来问问你的家庭关系方面的事。”科执光坦然发问。
星彩轻轻耸肩:“基本解决了吧,家庭和解,可喜可贺,顺带一提,龙座战结束之后,爸爸和妈妈好像看开了一样,开始了环球旅行,就当做是弥补没有结婚蜜月的遗憾,现在人都还没回来。”
“这这挺好的”科执光一时间难以言喻,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古板的井上夫妇居然还有心情回补蜜月旅行。
话说回来,按照运势的加成说法,想必这个年纪的夫妇俩人应该也是生龙活虎。
没准,这俩人回来之后,就是一家五口了
“所以,你对令尊的称呼,已经从家父改为爸爸了?”科执光问。
星彩愣了愣,随即才注意到这件事,不禁会心一笑。
“是啊,已经是爸爸了前辈,谢谢你。”
“讲道理,我可什么都没做,除了让你入伙这件事。”科执光说。
“没错,我感谢的就是你什么都没做,我其实一直都很害怕你突然蹦出来,说什么要代表我击败爸爸,而是什么都没有做,让我来自行处理一切。”星彩点了点头,额发在眼前垂下。
这回轮到科执光滞愣住了。
确实,对于星彩这边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是旁观者的态度,虽然表现出了莫大兴趣,但硬是没往里面插一脚。
“你自己的事,当然得交由你自己来解决咯。”科执光说。
“没错,我就是赞赏前辈你的这份觉悟。”
“那你有考虑继续把主要精力放到棋道上来吗,你现在已经很有实力了,继续打下去的话,成绩会很好的。”科执光问。
星彩用双臂在胸前比了一个×,斩钉截铁地摇头“不,绝对不要,一定不要,坚决不要,赛场好可怕,请放过我吧。”
“讲道理,把船下翻这种事也就是偶尔发生”
“我是说,我不适合职业赛场那种高强度的胜负压力了,毕竟我的愿望,也就仅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撸狗,一手喝可乐,看看健美操,想象自己也有类似的完美身材而已咯。”
她轻松又无奈地说。
又回到了几个月前的那股慵懒气息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依旧在朝棋业+学业+工作的三线方向努力前行。
努力地实现梦想中的咸鱼生活,是这样吧?
“那就好好加油吧,大家都一样。”买完饮品后,科执光挥着手臂,摇摆着离开了。
科执光又出发去找下一个对象了。
大型比赛后结束就是这样,除了有一群人找上门,他自己也对去找一些人,聊聊近况啥的。
队友和朋友方面,什么时候找都可以,对手则不一定了。
科执光选择了玄玉智上家。
他主要是想看看这人在象征灵黑化外溢之后,再被击败是什么后果。
此人在龙座战的最后一关被竹刀锻用艺术般的活征逆转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夏威夷的医院里了。
“我决定了,我要隐退一段时间,去旅行一阵子,到世界上各个国家去看一看。”玄玉智上面色憔悴地说。
“你现在可是黄金竞技年龄,说退就退?”科执光问。
“我想清楚了,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被戾气缠上了,得外出一段时间才行这也是越川龙己给我的建议,让我龙座战结束之后,去旅行,就像古时的剑客,有的东西只有在山水之间领悟把握。”玄玉智上看着自家已经过了花期的樱花树说。
“就像施襄夏那样?出去旅个游,就瞬间开窍了?”
被这么一点拨,玄玉才恍然,根本不用举这么剑客这种跨专业例子,棋界的例子就有。
“对,就像施襄夏那样,十六岁之前,他的棋力很平凡,但十六岁时出去旅行了一次之后,他就立刻与范西屏平起平坐了。”
可能施襄夏当时也遇到了和越川龙己一样的事吧,遇上了改变自己人生的渡劫之战,成功跨过它之后,一代棋圣就诞生了。
这可真是,搞不好祖国那边也有各类奇奇怪怪的棋界事件发生。
“那你的家业这边呢,我听说全家人都靠着你的运势供给过活?”科执光问。
“这个的话只能先放下了,也许从一开始,运势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吧起码它不属于我。”玄玉轻叹了一声,带着点古雅的伤感。
“但不过我只是暂时隐退而已,我终究会有卷土重来的一日。”
“好的。”
眼见此人表面好像恢复了正常,科执光便进行深一步调查——对局,研究里层情况。
在玄玉智上的身后,象征灵依然存在,不过已经不是【黑武士】了。
居然也变成了种子,一颗由黑色金属所裹着的种子。
【武士之魂】
【期待归来】
唔好像很有故事的样子。
可能是暗指此人的斗志尚未熄灭,依旧有复活的空间吧。
结束了对玄玉家的拜访,科执光立即开始了对下一个对象的拜访。
这次,他选择拜访越川龙己。
依旧还有许多疑问没弄明白,需要在他身上找到答案,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还不能开口说话。
经过一番咨询之后,科执光来到了越川龙己此刻所在的位置。
九州,鹿儿岛,日本除冲绳以外的最南端。
越川龙己和矢武差不多,也都住进了医院里。
只不过越川龙己住的医院和其他医院不太一样。
他所在的医院,叫精神病医院,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
这可真是当看到这人第一次以紫色西装的癫狂姿态出现在眼前时,科执光就在猜想他的象征灵有没有可能是小丑之类的,自己需要化身蝙蝠侠才能击败他。
结果现在好家伙,这人真的和丑爷去了同一个地方。
在棋界安排下,科执光拿到了一系列探病的特权。
进入院门,穿过走廊和房屋,即将步入一个中庭时,忧伤而美丽的琴声从中庭里传出。
第九十五章 · go for the next
没错,真的就是琴声。
科执光对着眼前的一幕驻下了脚步。
葱郁的中庭之中,阳光充足,一架宽大的钢琴在地中海风格的小亭中奏响,旋律美得像是溪水,涤荡着万物的杂念。
越川龙己正坐在钢琴后,忘我地独奏,一群护士模样的在旁边听得如醉如痴。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无疑是让人心动的一刻,像是在午后误入了贵族的庄园,风度翩翩身姿挺拔的贵族男性正在尽情地挥洒自身才华,仰慕他的听众们沉醉其中。
但对于知情的人来说对、对不起,走错番剧片场了。
一时间科执光有种齿轮卡壳的当机感,槽点多到难以下嘴。
“他他还会弹钢琴?”远远地望着中庭,科执光愣问随行医生。
“是啊,弹得真好,连我都忍不住为这个男人心动了。”医生捂着胸口说,眼神也逐渐迷离。
科执光往后挪了挪脚步,离这个医生远了些。
这可能这就是充满魅力的反派角色吧,精神正常时,研究怎么粉墨登场在大屏幕上,哪怕是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也能迅速拉起一支以自己为中心的班子。
“他的精神病具体症状是?”
这个问题其实问得有点多余,毕竟这人在没进来这里之前,好像也是个神经病。
“具体表现为失忆,只记得自己的姓名,自称是个来自中世纪的吟游诗人,见过真理,希望将它带给世人唔,这么奇怪的症状,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医生说。
“见识过真理啊。”科执光也跟着呢喃道,心中百感交集。
“我听说他以前有过抑郁症,进攻性很强,是这样的吗?”科执光问。
医生点头:“确实如此,把他送来这里的‘家属’们确实提过这点,而且这也和我们的检查结果相吻合。”
这里的家属,指的是棋院的人,虽然夜神国京声称要让越川龙己醒不来,但不至于就真地把他沉到东京湾。
“1974年的抑郁症,应该很少见吧,那段时间他好像也没什么钱,应该和这种病没什么缘分。”科执光下意识地说。
医生摇头:“这倒不一定,抑郁症的收割对象向来不问贫富,很多穷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患有抑郁症。”
“这样啊。”科执光若有所思地点头,风声沙沙地穿梭在树叶中,音符般盘旋在琴声。
一曲作罢,越川龙己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向周围的护士们弯腰致敬,收获了一片陶醉的掌声。
接下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两副扑克出来,手法潇洒地将牌组洗在一起,忽然进入到了魔术环节,奇迹般的惊喜,炫酷花哨的动作和风度,同样也惹得周围一片花痴。
这人也太多才多艺了吧!
“对了,他的舞也跳得很不错,那优美的华尔兹,那优美的芭蕾舞哦,我的天啊,这人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是什么魔术团的成员吗?”医生捂住了胸口。
“这是啊,他之前在一艘游轮上工作,还有四个队友。”科执光随意地将话接了下去。
依旧很难描述心中的这种感觉,像是火车停止前进之后,车上的所有乘客依旧在前摇后晃,装出一副火车还在开动的样子。
越川龙己这个人,依旧是个谜团。
蒙上了雾气的过去,以及深藏在海底的秘密,一切的一切都被赋予了神秘色彩。
忽然一个灵机的闪光,科执光忽然想到了某个可能。
关于越川龙己在深海之中到过的地方可能就是之前自己与基多拉对弈时,所到过的那片由量子和计算组成的海洋。
当时坠入海水之中,越川龙己已经分辨不出现实与虚幻了,由于和八岐大蛇的对局是在意识中进行的,在这个状态之下,他更容易沉入到量子之海。
而就在那海底的最深处,他看到了那扇门。
他成功走了进去。
科执光现在已经不太记得里面的具体样子了,只记得和石心打了个面照。
但那的确是个美丽的地方,到处都流动着光潮,棋子之间交相辉映。
他以自己的力量成功叩开了这扇大门,并击败了八岐大蛇,获得了新生,只不过由于一切都发生得太不真切了,让他模糊了真实。
他可能以为,那片量子之海,就藏在当时太平洋的那片海域
想到这个可能性,科执光静默了片刻,难以言喻的感觉又增加了,夏天的风声在耳旁走过,远处的大海传来咸味的气息。
风声之中,科执光又想起了一个细节。
最后一局的对局世界中,最后的一击,越川龙己似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欣慰之意,坦然接受了这一拳。
当初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最后耍帅行为,但现在想来,他可能是真地找到了什么。
科执光仔细回忆着当初的自己,那全身都包裹在光中的形态会不会,越川龙己口中的“它”,指的其实也就是光呢?
那阵“光”,将他引入向了那扇门内,并在之后的日子里不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