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是这样,这样算犯规吗?”
这不是犯不犯规的问题,这是犯病啊!神经病的那种!
晴岛鹿望着科执光的眼中透着不可思议,她一时间很难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
“晴岛同学,在你看来,我现在的九子优势还剩多少?”
晴岛鹿踌躇了一会,还是听对方的,认真看了一眼棋局:“大概还剩五颗子。”
“五子,原来我瞬间就阵亡了四子的。
还有五子的优势,应该没问题吧?
“那晴岛同学再见,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带点木瓜牛奶来拜访的。”科执光下定胜负心后,大踏步离开,背对着围棋室挥了挥手。
“等等!木瓜牛奶是什么鬼啊!别把奇怪的东西带来啊!”
科执光已经走远了。
身处空荡的围棋室,晴岛鹿过了好一会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但柜台上的那堆围棋题册,以及棋盘上那局还未弈完的棋子提醒着她,刚才确实有一个神棍人物来过。
“他的名字叫”
晴岛鹿这才记起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好在让他填了一个登记。
科执光,感觉不像是日本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再看一眼后面的地址——
等等!他怎么就住在街道对面啊!
第六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街道被夜雨洗过之后显得格外干净开阔,空气醒神。
科执光踩着水洼前进,步伐有些摇摇晃晃。
奇妙的热血在他体内流动,神智有些晕乎乎的沸腾感,导致走路有些不稳。
他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做的每一道习题,以及前四十手的对局。
兴奋。
战栗。
热血。
下围棋确实挺有意思的。
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挑战更强的敌人。
一个月的时间,得加紧时间提升自己的棋力才行,虽然只是口头上的约定,但还是蛮想赢下这局棋的。
“这就是黑白的胜负吗?”他自言道,看着自己的手心说。
就算没有什么系统的任务,想必自己也会把这局棋当成不可放弃的主线任务来对待吧?
回到家门口,彻底将热血冷却下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掏出钥匙,推门而入,不吵醒正在睡觉的秋生正一和熏。
科执光无声地步入客厅,却发现客厅的灯虽然是熄的,但电视机却是开着的,营造出影院的光影效果,红白机特有的数魔性音乐滴滴哒哒地发出。
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秋生正一和熏正握着手柄,玩着一款类似于《双截龙》的双人横版闯关游戏。
乍一看这还是科执光自己的红白机,也是原主所留下的遗产,攒了好久的钱才买到的。
这台红白机就放在客厅里,有好玩的大家一起玩。
画面相当和谐,又有些违和,因为明天可不是周末,这么晚还不睡,老爹带着儿子玩游戏,真的好吗?
“爸爸啊,我看漫画里的主角都有隐藏的特殊血统,什么时候你能告诉我,我也有特殊血统啊。”熏平静地看着屏幕说道,手柄有节奏地响动。
“别傻了孩子,我等你爷爷这句话也等了好久,结果直到他躺进坟墓里了,他也没告诉我。”秋守正一也不紧不慢地回答,认真对付眼前的boss。
几秒过后,俩人双双惨遭boss击杀,游戏结束。
“好了,游戏打完了,你可以上床睡觉了,这是事先约定好的,玩完这局就睡。”秋生正一说。
熏半天没动,幽怨地盯着gar的字样,说:“爸爸,刚才你是故意送死的吧?”
“那怎么可能呢?你要这样想,爸爸一直在外辛苦工作,一时之间手指反应不过来,操控的角色突然猝死是很正常的事好了,你快去睡觉。”
就这样,熏被打发回了房间。
“好了,执光啊,你能解释一下你这么晚回来的理由吗?”秋守正一靠在沙发上说,顺带点了根烟。
在沙发后潜伏着的科执光一抖——呀,暴露了。
“该怎么说才好呢,我说我在对面的围棋室和美少女下了半天围棋,你信吗?”科执光坦诚地起身。
“那你赢了还是输了呢?”秋生正一看上去不太计较科执光的这次晚归。
科执光:“没下完,中途打挂了,日后再说。”
秋生正一:“打挂?你还懂打挂这个词?”
科执光:“我还懂外挂这个词。”
金手指也差不等于外挂嘛。
秋生正一也不在意外挂是什么,继续问:“那你说的美少女到底有多美呢?”
“具体有多美很难说,但她的审美风格大概领先业界个二十年左右。”科执光答完才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怪怪的,业界指代有所不明。
“那个,我指的是游戏动画业界。”
差不多再过个二十年,这种穿着西式校服,留着长双马尾的女角色,也就大行其道了。
应该是的吧?
秋守正一吸了一口烟,换了一个话题:“这个先不谈了,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坏消息要带给你。”
“什么消息?”
“虽然你近一个星期以来的学习态度有所好转,但奈何你落下的进度太多了,你那糟糕的成绩单寄到了你来这留学的资助人手中,他看到你那惨不忍睹偏差值很生气,表示要停止对你的资助。”
“意思是,我接下来要面对的剧本是,被踢出学校,然后被遣送回国?”科执光嗅到了风暴来临的气息。
“不妨再稍微惨一点,也有可能你的资助人连机票都懒得帮你出,直接让你留在这里自生自灭。”秋生正一说得云淡风轻,他也刻意回避了一点,那就是关于科执光后续住宿的问题。
每个月,资助人都会寄一笔生活费过来,这笔费用包括日常的住宿饮食,也包括科执光自由分配的零花钱,而住宿饮食费当然是由秋生正一来掌握的,相当于一个房东。
要是房东收不到钱,房客自然要被请出去。
如果是原主面对这个情况,说不定就真的自灭了。
“放心吧,我不会立刻赶你走的,但也顶多只能留你两个月,但你要做好没零花钱的准备。”秋生正一悠闲而道,顺手捡起了手柄,重新点开了刚才的类双截龙。
“你的资助人要求你在下次考试拿到一个可观的成绩,离现在大概是一个月,好好努力啊,少年。”
秋生正一笑着勉励道。
科执光陷入沉思。
现在是四月七号,差不多五月中旬的时候就是一波考试季,他能否继上学,也就取决这一词考试。
虽然科执光已经不指望靠正常的升学来开启人生道路,但现在火势已经烧到了眉毛前,不得不救火。
或许自己该破釜沉舟,直接一门心思扑到围棋上,用最后三个月的时间翘开职业棋士的道路?
还是说能使用缓兵之策?
“秋叔啊,假如我在这一个月之中,拿了个高中生级别的围棋冠军,你觉得我能续命成功吗?”科执光认真地思考这个缓兵之策。
秋生正一:“别说冠军,殿军都可以,我和你那位资助人聊过,他对围棋也还蛮有兴趣的,投其所好也未尝不可,只是你是不是未免过于小看围棋了呢?你想花一个月的时间,直接学出点成就?”
“好吧,我摊牌,其实我小时候学过一点围棋,而且还学得挺不错,现在属于重操旧业。”
“那就祝你好运了给你,这个拿着。”秋生正一将连通红白机的另一个手柄给了科执光。
“这是?”
“快点,陪我打通这个游戏,不打完不准睡觉可恶,刚才为了哄熏睡觉,害得我被迫送死了,白白丢了这么好的通关机会。”秋生正一脸色一变,变得愤愤不甘了起来,浑然不管明天并非周末。
“呼,这可真是”科执光无奈地摇摇头,接过了手柄。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哪个年代,哪个年龄,男性总是无法拒绝游戏的。
而围棋,也是自古就有的游戏之一。
第七章· 这个人的母性值好高
第二天,太阳升起,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开始闪烁,电车穿行在城市中,一点点嘈杂喧嚣起来。
虽然已经是第八天了,但眼前的景象对科执光而言依旧充满了时空错乱感。
在月台上候车的上班族和学生,长款的风衣和藏青色的校裙。
无论男女,发型都带着卷卷的弧度,露出高昂的额头,和老港片一个审美。
街道上偶尔飘过的音乐也是浓浓的港味,充满了小资情调,可考虑到文化影响力,这里才是亚洲娱乐的中心。
事实上当前世界的时间线也有些奇怪,虽然年份标注的是1986年,但相比前世,只能笼统地称作八十年代。
从大事件角度看,鹰酱在纽约广场饭店摁着日本的手签的那啥那啥协议,本应该是去年签的,但在本世界线三年前就签了。
许多本该诞生于1990年左右的fc游戏也都发售了,但相反也有些本该1986年发售的游戏如今却没有影子。
他对红白机有所了解还是出于90特有的童年记忆,愿意去了解一下,其它那些诞生在1986年左右日本文化作品他可没有研究过。
非要说的话科执光他对《jojo》也挺有研究,《jojo》本该连载于198》上连载了一年。
顺带一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文娱方面的天赋,也记不起作品内容,不然他能抄的肯定一个不留,绝不手软。
而在围棋方面,时间线是稍有滞后的,停在了大概1980年之前的世界格局。
也就是说,海那边的祖国,围棋还是很冷门的,等待一个从天而降的猛男来拯救。
说起来,前世的祖国围棋,也的确是靠天降猛男来拯救的。
那还是1985年的时候,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打到最后阶段,中方只剩下了主将一个光杆司令,是一个打桥牌很厉害的棋手。
而日方,还有三名是一九开。
赛前名日方还在放骚话,如果被一串三了,就剃光头!
结果这三兄弟真的被串了,fg光速回收。
他们也很讲诚信,头发说剔就剃,剃完还合影,笑得很开心,相当豁达大度。
后来这名打桥牌很厉害的棋手,一举成为了当时比肩女排的英雄,后来还被封了个棋圣。
其实呃,通常情况下,“圣”这种东西都是给死人封的,这名打桥牌很厉害的棋手,可能是祖国千年历史以来唯一活着的“圣”。
想到这里,科执光不由自主地望了望西边,有种遥拜故土的情怀。
要是有一天,自己真的在围棋这条路上有所成就了,那结局应该回到祖国振兴围棋了,说不定也能封个棋圣什么的,在首都开个道场,广纳全国的有志青年,也省得像前世那样辛辛苦苦还房贷了。
而且自己也有一手绝活斗地主,刚好对标桥牌,成为日后人们口中的“斗地主很厉害的棋圣”。
hay end。
本剧完(划掉)。
收起心中的剧本,挤上电车,一路颠簸至学校。
科执光所就读的学校叫做芸京私立中学,位于千代田区,寸土寸金的区域,学费不菲,学生平均偏差值在全国范围内都算有资格大声讲话的水平。
这也算是原主所留下的丰厚遗产之一,毕竟这是他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成果,尽管他的后续表现不太对得起之前的努力。
正要一脚迈进校门,却听到一个男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不是阿光吗?你今天又来上课了呀。”
“是啊,这可不像你啊,虽然你近一个星期以来都尽力表现得像个好学生,但你的真实想法我们可是看得很清楚哦。”
“走吧,今天继续去游戏室吧。”
俨然是小混混的发言,但也的确是小混混,还是三人组的那种,打耳钉,染金毛,吸小烟其实也谈不上小混混,顶多就是模仿小混混但又不敢真正成为小混混的班级苍蝇,能进入这个学校多半都是靠暴发户的家庭背景,属于泡沫时代下的特殊产物。
科执光有些头痛地扶了扶眉头。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三人分别叫,唉,也忘了叫啥,反正就是整个高一学年,原主就是跟着仨混,把自己混没了。
从科执光穿越来到这的第一天起,就明确向这些人表示过我要好好学习了,你们不要再来烦我了。
听完这番话后,这仨便哈哈大笑,打赌不出三天,你这小子就会主动求着这我们带你去外面浪玩。
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看见科执光依旧不动如山,这仨坐不住了,主动来出击,势必要彻底同化他。
“喂,值日生,你们卫生清洁怎么做的啊?”科执光有些烦闷,忍不住向不远处正在打扫花瓣的两名女学学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