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宗一开口,下三宗跟着附和。
“今时不同往日,本座听闻贵派掌门闭关之时走火入魔,剑灵派实力大不如前,有何资格端坐于此。”
容徽不紧不慢道:“修仙界谁家没两个丑徒弟,丑圣女。
我派七长老乃美颜圣手,天音宗有求于我剑灵派自然以礼相待。”
此言一出,众人心有灵犀的到方才李颜回和天音宗弟子争论沈莞尔容貌之事。
修仙界第一美人只是虚名。
此虚名落在天音宗,还得合体期大能青睐那就不一样了。
“容长老口下留德。”萧瑾心虚道:“圣女容貌倾城,勿要恶意中伤。”
你丑就别哔哔,你哔哔就是嫉妒。
“不是讨好我派?”容徽嘴角轻轻翘起,故作叹息道:“天音宗如此安排剑灵派的席位,导致六大宗门对我派不满就是明晃晃的陷害啊。”
李颜回心领神会的应和道:“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奶奶,天音宗这不是欺负弱小,赤裸裸的把我派放在火架上烤么,忒不地道了。”
一声阿姨奶奶气得祁阳宗和御兽宗女长老脸都绿了。
修仙界的女修为永葆青春下足了功夫。
席位上这些人,容徽年纪最小也有一百多岁。
李颜回按辈分一叫,让她们瞬间苍老,好似老态龙钟的妇人。
特别是在季尘面前显得个个都是老姑婆,青葱水嫩都是假象。
李颜回初入仙门,不过十六岁,乃新晋弟子中的杰出后辈。
萧瑾一拍脑袋,暗自懊恼自己入了容徽的圈套。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此言差矣。”
容徽追问:“不是陷害就是讨好,左右我派只认这点。”
此言直接封死萧瑾的退路,他心头一沉,闷声道:“随你如何。”
天音宗将剑灵派位置高捧高放,存的不仅仅是这份意思。
位置是沈莞尔可以安排。
她手握容徽分身给卞旭的令牌,想的是在庆宗大典上拿出令牌拜师,狠狠的打容徽的脸,大有炫耀之意。
夺走原本属于容徽的荣耀,让沈莞尔身心愉悦。
她要让剑灵派眼睁睁的看着合体期大能为天音宗效力。
让剑灵派悔断肠子,打掉牙齿和血吞,忍下这份委屈,以报她被剑灵派戏弄之仇。
容徽微微一笑,将仙音花耳坠摘下,悄悄递给李颜回。
李颜回眼睛一亮,将灵力灌入耳坠,对准众人道:“方才天音宗长老说了,我剑灵派是天音宗刻意讨好的贵客,谁若在此处为难剑灵派便是与天音宗为敌。”
萧瑾茫然道:“我何曾这般说过。”
歪曲事实,扭曲观点。
容徽惊诧道:“阁下之意便是要陷害我剑灵派了?”
萧瑾嘴里一苦,如哑巴吃黄连,“岂敢!”
剑灵派等着,稍后有你好看。
049 真相大白
“难怪剑灵派高居下三宗之上,原是天音宗刻意讨好。”
“剑灵派除了掌门是出窍期强者之外,容徽已然是练气士,有什么可讨好的?”
“道友有所不知,数月前剑灵派七长老,号称美颜圣手的璇玑真君得天道眷顾赐予金牡丹法相,那双巧手能拯救无数面容丑陋的女修。”
“然也,剑灵派和天音宗在门口的争论诸位都听见了,圣女咱也没见过,说不准她奇丑无比,为得到剑灵派帮助所以才百般讨好也不一定。”
“肯定如此。”
“一定如此。”
“圣女肯定奇丑无比。”
“”
仙音宗,登云殿。
沈莞尔对镜贴花黄,铜镜中倒影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肌肤弹指可破,唇不朱而红,鼻子小巧高挺,双眼明媚无暇。
外界吵吵闹闹的声音飘进室内。
沈莞尔放下玉梳,细长的手指轻点胭脂,淡淡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如此吵闹。”
侍女盯着她清丽无双的脸,鸣不平道:“无知小儿肆意揣测真人的容颜呗,一群人云亦云的无知者,一会儿他们见到真人容貌,定会抽自己嘴巴,悔恨方才自己的所言所行,有眼无珠。”
沈莞尔抿嘴微笑。
王石送来的丹药经天音宗医修改良,持续时间从一日变成了白日。
医修已根据配方复刻剑灵派的丹药。
从今往后,沈莞尔不必受剑灵派钳制。
思及如此,她眼中大放异彩。
沈莞尔讥笑道:“无知愚民罢了。”
庆宗大典上,她要容徽见到给他人做嫁衣的愤怒,悔恨,已报自己被戏弄之仇。
想到容徽痛哭流涕的神色,沈莞尔便身心舒畅。
沈莞尔点绛唇,优雅道:“沈前辈呢?”
侍女向外看了一眼,“前辈行踪不定,奴不知。”
她们亲眼见过沈遇的强大,站在他身侧都战战兢兢,更别提打听去向。
沈莞尔摸出滚滚发烫的牌子,只见“缥缈幻府”几个大字红光闪烁,心里莫名其妙发慌,“速速去找,速速去请。”
只盼沈遇没去卞旭的寝宫。
倘若他发现点什么,一切将功亏于溃。
沈遇不仅去了卞旭的寝宫,还隐匿身法尾随天音宗宗主进入密室,瞧见躺在床上筋骨寸断的卞旭。
卞旭现已然是一个活死人。
他体内金丹尽碎,全靠聚灵法宝维持年轻模样。
“旭儿。”天音宗宗主细细地为卞旭擦拭身体,眼瞳悔意流出,“当年我不该对你与风轻轻之事听之任之,若不是她,你也不会落得今日惨状,天音宗也不会因你和容徽之事反目成仇。”
沈遇立于天音宗宗主身后,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卞旭身体中溢出。
沈遇中指和食指紧闭,而后朝太阳穴一点,聚集目力查看卞旭伤势。
不看不打紧。
一看,沈遇喉咙一紧,暗道:“缥缈幻府独门秘术寒冰手!”
此术法只有缥缈幻府各峰亲传弟子会用。
卞旭身上的伤口显然不是法相所伤。
唯一的可能便是师姐的分身。
可沈莞尔和卞旭是同门,定不会同室操戈。
“容徽。”沈遇咀嚼这个名字,“剑灵派,无情杀戮剑。”
沈遇从弟子口中得知剑灵派和天音宗的恩恩怨怨,却不知其意。
他跟随天音宗宗主入密室源于以外。
难不成,剑灵派容徽才是师姐的分身?
“风轻轻那张令牌是容徽给的,莞尔手里的这张也是容徽与你交换的定情信物。”
天音宗宗主丝毫密室中多了一人,他愧疚的脸上浮现出冷厉的杀意,“待莞尔在庆宗大典上得沈先生赏识收其为徒后,容徽便留不得了。”
“那古怪的令牌须得密令方能开启,我昨日让擅长机关秘术的师叔祖钻研改良,希望莞尔能唤出法相。”
“若唤不出,便是我天音宗气数已尽。”
“反之”
“为父不知容徽手中有几块令牌,但今日之后必留她不得,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天音宗宗主陪卞旭说了两位师叔祖陨落之事,又红着眼指着青云宗方向骂娘,发誓必定要青云宗血债血偿。
听到这儿,谁真谁假沈遇了然于心。
沈遇离开缥缈幻府并非偶然。
缥缈幻府死敌得知容徽本为日后渡劫做长久打算,体释放了三个分身防范于未然。
沈遇不知容徽本体将三个分身投放何处。
直至那日他用水镜探查,猛地发现容徽的法相在中洲现身,才火急火燎赶到中洲,想将师姐的分身带走,保护起来。
沈遇俊逸的脸冷如冰,“算计本座,很好。”
天音宗宗主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他猛地转身却什么都没发现,呆了半响,捂胸道:“是我杯弓蛇影了。”
沈遇离开密室,迎面撞上沈莞尔的贴身侍女。
他凌空画出魅惑符打入侍女眉心。
侍女眼神空洞,愣愣的直视前方。
沈遇想到容徽分身的遭遇,在卞旭房间找到分身之前写的信件,一笔模仿字迹写下一段咒语,“此乃打开令牌的法诀,藏于私信之中,是你妙手偶得,务必交给沈莞尔。”
算计师姐,算计他?
沈遇冷漠道:“天音宗,好自为之。”
容徽百无聊赖的望着擂台上的表演,等李颜回将债讨回来,带师弟回剑灵派。
片刻后,满载而归的李颜回站在容徽身后,有些不安道:“师父,我好热。”
容徽递给他一杯茶,“凉茶。”
李颜回推杯,“不是身体热,是牌子。”
牌子?
容徽即刻转头,“你捡到的那张?”
李颜回正色道:“嗯,不知为何,徒儿觉得今日兴许有大事发生,心里隐隐不安。”
缥缈幻府的令牌上有感应蓬莱阁气息之能。
容徽电光火时之间想明白沈遇为何出现在中洲。
定然是蓬莱阁发现法相的踪迹,顺藤摸瓜来到中洲。
沈遇为保护她而来,他只认令牌所有者。
天音宗出窍期两位大能追杀容熔和她,为的便是这块令牌。
容徽严肃道:“令牌给我。”
不知蓬莱阁来的是什么修为的修士。
不论来的是谁,李颜回都扛不住。
050 太霸道
李颜回取下挂在脖子上的令牌,紧张道:“师父,我听天音宗弟子说,天音宗圣女也有一张令牌,说能唤出渡劫期大能,今日准备在庆宗大典上一展雄风。”
师父向来嚣张,哪怕和天音宗出窍老怪斗法也骚话不断。
如此严肃,实在少见。
李颜回不由担忧。
“传长老令,剑灵派弟子即刻返回剑灵派。”
容徽拽着滚烫的令牌,严正以待道:“告诉三长老,倘若我今日没有回到剑灵派,即刻开启护山大阵。”
惊动沈遇的蓬莱阁之人,不是一峰峰主也是一方长老。
蓬莱阁的峰主,长老皆是合体期以上的修为。
其掌门已是散仙,乃半步飞升的大乘期巅峰老怪。
剑灵派修为最高的掌门人也不过出窍期,对付天音宗都够呛。
蓬莱阁屠剑灵派,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见到容徽风声鹤唳的模样,李颜回知道事情不妙,“是。”
李颜回组织剑灵派弟子离开,容徽折身去寻萧瑾。
偏殿中喝茶解气的萧瑾被容徽师徒二人折磨得心烦意乱。
李颜回和容徽一唱一和打乱了他全部的部署。
他好不容易得到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两人搅合了,气煞人也。
弟子通传容徽求见时,萧瑾想也不想道:“赶出去,赶出去!”
让她来干嘛,给自己找罪受吗。
容徽硬闯,天音宗弟子敢怒不敢言。
容徽背对光线站在门口,细长的影子将萧瑾笼罩在黑暗中。
杀气腾腾的灵力从影子里往外射,扎在萧瑾身上。
萧瑾心里发毛,不悦道:“都让你出去了你还来,五长老不将我天音宗放在眼里。”
容徽道:“我若不来,天音宗大祸临头。”
“放肆。”萧瑾猛地起身,“今日乃我天音宗庆宗大典,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五长老,你嚣张跋扈也要看时间地点。”
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
还有没有天理。
容徽正色道:“我听闻贵派圣女要在庆宗大典上献舞?”
萧瑾狐疑道:“与你何干?”
圣女天姿国色,为合体期大能献舞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萧瑾上下打量容徽。
据他所知容徽乃剑痴,从未听闻她会跳舞。
容徽诡计多端,心思如海深,此时闯入定有图谋。
莫不成容徽暗藏底牌,想抢圣女的风头?
肯定是!
容徽警告道:“她不能献舞。”
天音宗在秘境的种种皆为令牌而来。
依沈莞尔的性格定然会在献舞之时亮出令牌,彰显自己才是天命之女。
蓬莱阁之人就在附近,他们不会放过容徽的分身,以及分身的同门。
沈莞尔一亮牌子,天音宗定有血光之灾。
蓬莱阁乃鬼修宗门。
天音宗上上下下死后,其神魂必定会被收入引魂幡中炼化为小鬼。
引魂幡中的幡鬼日日受烈火灼烧神魂。
待到用时,他们将变成凶戾幡鬼残杀各门各派修士。
倘若对上同门,生者泣,死者哀,自相残杀。
“贵派管天管地,管到天音宗来了,手神的够长的。”不知何时出现的沈莞尔讥笑道:“瞧瞧,五长老急了。”
沈莞尔料定容徽知道令牌之事心中越发得意,“此处不欢迎剑灵派之人,出去!”
容徽心头窝火,木剑赫然在手中显现。
若非此时因她而起,她又吸纳了天音宗二长老的法相种下因果,哪有心情管天音宗死活。
看到木剑,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