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速度快,捆住容徽那人的速度也不慢,两人都是元婴境,搏斗起来惊天动地。
血红境是神秘人的地盘,他的速度只比王石快。
半响后,容徽再也听不见王石的声音。
突然,一个温热的东西窜到容徽肩上,她猛然扭头,王宏宇青紫的脸赫然出现,他白皙的脖子上死死的缠着一根布满吸盘的触手,令容徽头皮发麻。
触手拖拽容徽和王宏宇两人往地心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容徽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像有人蒙住她的耳朵在她耳里说话般,模模糊糊,很不真切。
容徽运极目力穿透漆黑的甬道,看到一丝幽蓝的微光,那是光进入水中的投影。
就着微光,容徽依稀看到五颜六色的海鱼。
在海底!
果然,门是通往海底的路。
滑腻冰凉的触手将两人拖到一出密室后骤然松开。
容徽探了探王宏宇的呼吸,见他还活着,松了口气。
“练气境?”
密室里堆放一屋子的夜明珠,很敞亮。
神秘人站在逆光处,他金色竖瞳的像蛰伏的毒蛇钉在容徽身上,“五长老,你我无冤无仇,可惜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只要交出它我饶你一条死路。”
容徽将王宏宇挡在身后,她那人背后还未写完的血书,淡淡道:“是啊,我和你无冤无仇还在青城山救了你弟弟数次,你不仅恩将仇报还威胁杀我,有意思吗,秦炎?”
此言一出,秦炎竖瞳怒睁,室内的触手暴躁的扭曲起来,他疾言厉色道:“你认识我?!本座从未出现在你面前,你怎么会认识我?”
容徽看着和秦烈一模一样的金色竖瞳,懒得解释。
“你抓我是为了我身上的碧海神龙法相吧。”容徽单刀直入,“来之前我听说天龙峰峰主是水系单灵根,原先以为幕后黑手是你。”
若非谭博轩上繁花谷,乾坤囊里的画魂没有异动,容徽险些猜错人。
秦炎细细打量容徽,他沉声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碧海神龙法相本是我琼州的天宝,天音宗夺走之时我便发誓要将它抢回来!你救过我弟弟,交出法相,本座饶你不死。”
“哪来那么多废话。”容徽眉头一拧,精致的脸上浮现凶戾的杀意,“我不喜欢旁人抢我东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很烦。”
容徽烦,秦炎更烦。
容徽的骚操作给他带来无尽麻烦。
挑衅容徽那日,好巧不巧,恰逢血伞跑出鬼城进入大海觅食,放出数十万海怪,将琼州扰得鸡犬不宁,大乱秦炎的部署。
秦炎冷冷盯着容徽,竖瞳转了一圈,阴森森道:“本座给过你活路,你自寻死路。”
“强者选路,只有弱者才想狗一样等着被施舍。”流云在容徽手中光芒大绽,“你这般性急定是因为幕后主使需要用法相,要么渡劫,要么夺位。
琼州乃是家族式修行,夺位比渡劫更难,我猜的他要渡劫。
而琼州元婴大圆满修士屈指可数。
秦烈乃金土双灵根。
你就是个长工。
通灵宗和风雨楼都排除。
那只剩下紫薇剑派谭博轩了。”
提到谭博轩,秦烈竖瞳怒睁。
秦炎不明白容徽为何不猜他,剑指谭博轩。
“留你不得。”秦炎低吼一声,密室中的触手暴起。
粗壮的触手如同扭动的蟒蛇,让容徽很不舒服。
没过多的语言,容徽踩着剑意电光火石冲向秦炎。
秦炎像看笑话一样看着练气境之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一动不动,待容徽贴近之时,藏在广袖中的手将控制画魂的令牌直接捏碎,静静等容徽自己发疯,届时再取出法相交差。
容徽提剑的手突然一顿,她双眼迷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流云一剑化万剑,根本不给秦炎任何反应的机会,斩断他全部的触手,天生克制邪祟的仙剑光影落错间横在秦烈脖子上。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秦炎还来不及反应便遭受重创,金色竖瞳猛缩,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是练气境!”
秦炎露出当初秦烈一样不可置信的神色,“无情剑道,元婴境,巅峰!”
可以越级挑战,与出窍境生死一搏的无情杀戮剑剑修。
容徽冷笑道:“你弟弟没告诉你我不是练气境吗?
狂妄自大和惊骇欲绝两幅面孔无缝切换真叫我叹为观止。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是不是玩不起?!”
秦炎与王石搏斗之时受伤不轻。
容徽隐藏实力打得他措手不及,他呆若木鸡。
眼看流云即将取他狗命。
突然,一柄飞剑从黑暗中飞出来。
灵光一闪,秦烈挡在容徽面前,他看着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触手的兄长,似乎想到什么,忍不住哭出来,“五长老,手下留情。”
容徽不予理会,她正欲斩杀秦炎永绝后患。
秦烈急忙道:“杀了我哥,支撑琼州的天柱会坍塌!”
塌了,山河鉴再也无法点亮。
120震惊血伞主人竟然是他
容徽手一顿,“我不听苦情戏,他有留下来的价值我可以饶他狗命。”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容徽被威胁信弄得心烦意乱,她也没想过饶过幕后推手。
秦烈与她患难与共,容徽给他一点面子。
秦烈知晓容徽性格,冗长的赘述她没心思听,删繁就简道:“根据琼州神话志,此处本是父神盘古坐骑神龙的埋骨之地,时间久远不可考。
但是可确定的是,琼州四大宗门的祖先机缘巧合之下找到四扇神龙四肢所化的门。
进入门后世界汲取神龙残留的神力,继而获得力量。
紫薇剑派多得了两颗龙眼所化的龙珠,实力最强。”
“数百年前我年幼贪玩被海怪拉入海底深渊中,兄长为救我推门进入门后世界,最后变成这样。”
“我虽然得以苟活,却身中画魂诅咒,幸得紫薇剑派谭长老指明生路。”
“天龙峰欠谭长老一个人情,他算出晋升元婴中期的小劫将至,故而请兄长借用风雨楼的门帮他渡过天劫,待小天阶过后物归原主,这完全是个误会!”
秦烈将自己所知一股脑倒出,他怕容徽急眼,补充道:“我以心魔大誓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海水撞击实市发出的沉闷响声在容徽耳边徘徊,她冷漠的睨了秦烈一眼,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痴!”
话音一落,一柄水凝成的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容徽身后,对准她大脑狠狠刺下去。
容徽吃过一次暗剑的亏,一直醒觉。
电光火石间,容徽犹如鬼魅般左侧瞬移三尺,水剑扑空,插在地上,化为一滩腐臭的脓水。
流云光芒暴涨,容徽手腕轻轻旋转,剑影如闪电般快速移动,金光闪闪直取秦炎项上人头。
秦炎借弟弟争取的时间险险避开容徽的剑,他腾空而起,本已算是巨大的身形又是变大三分,如岩石的一般的肌肉在皮肤下棱角分明,周身触手暴涨,数百根猩红的触手暴雨疾风般刺向容徽。
容徽一手抓住昏迷的王宏宇,剑影流光躲闪间斩断秦炎数十根触手。
猩红的血液喷在秦烈茫然无措的脸上,他脸皮一抖,急忙道:“别打了!”
“闭嘴!”容徽冷厉道:“你哥没有告诉你他要我身上碧海神龙法相?
善良?
我看你是象牙塔呆久了忘记你哥是天龙峰峰主。
紫薇剑派想一家独大,天龙峰甘愿俯首称臣?
本座看在秦烈的面上已给过你机会,不愿坦白从宽,那边抗拒从严。”
秦炎额头青筋暴凸,狰狞的面永不服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冥顽不灵。”容徽手中的剑越发快。
秦炎自知敌不过容徽,他看着身上触目惊心的剑痕狂暴怒吼,身上所有触手“嘭”的炸开,露出巨大肉疙瘩,如同长了触手的不倒翁,其上还有密密麻麻洞。
肉洞周围布满绿色粘液,恐怖又恶心。
秦炎双手插进肉疙瘩向两边撕开,鲜血喷涌之时。密室中涌现血雾。
容徽定睛一看,秦炎怪胎一样的肉疙瘩里竟然有一扇门!
秦炎咬紧牙关,将血淋淋的门抠出来。
石门出世,一瞬矗在秦炎身后,眨眼变成正常门大小。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秦烈惊恐万状的望着兄长,还未说话,便被一直触手抓住往门内塞!
秦烈愣愣的张大了嘴巴。
“想逃,没门!”
容徽瞬移至石门前挡住两兄弟的去路。
秦炎见容徽不肯放过自己,口中发出一声尖啸,一只血爪从门后伸出。
钢铁般尖锐的在扎进她肩胛骨之时,一道霸道的拳头从天而降,将其砸成齑粉。
“三师兄。”容徽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遮住视野的王石,一把将他推开,“旁边点,挡我视线了。”
王石坚定不移,“五师妹别怕,师兄在,谁也伤不了你。”
秦烈阴阳怪气道:“谁敢伤害五长老啊,她多强啊,区区金丹境越级残杀元婴境!”
兄长被容徽重伤,秦烈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修仙界还能不能好了,他们到底要怎么活着容徽才满意!
秦烈强忍着不出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他见王石出现,危机感席卷而来。
前有越级厮杀的容徽,后有元婴境的王石,他必须保护兄长!
这个世界到处充斥着对弱者的压迫,弱者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王石看着满地的血书,俊朗的脸沉下来,“活该!”
他昨日查出威胁信出自风雨楼便来兴师问罪,而后碰上真正的罪魁祸首。
欺负他不可以。
欺负五师妹更不行!
“我只求兄长平安。”秦烈唤出本命仙剑,“挡我者,休怪我无情。”
“巧了。”王石讥诮一声,捏拳就上,“我也是。”
王石拳风呼啸,秦烈剑光忽闪,两人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将石室震塌一半。
容徽正欲帮忙,忽然听到江雪云一声惨叫。
转头时他已被触手拉进天龙峰的石门。
与此同时,另外两扇血门和秦烈也被拽入石门中,连带来不及收力的王石一起。
容徽当机立断冲进石门,而后发现愣怔的王石。
王石看着石门内与天龙峰一模一样的血色世界,掌心出现一条深可见骨的裂纹。
他觉得眼前这一切分外熟悉,自己好像也进过通灵宗后面的血色世界。
王石想得越深,掌心的裂纹深一分,伤口顺着手腕往大臂游弋。
王石脸上的肌肉犹如麻花一般拧作一团,眉头皱着,他藏好伤口走在容徽面前。
红血境中刺鼻的血腥味掩盖了王石伤口流出的味道,容徽未发觉。
她紧跟王石身后,王宏宇则由三师兄的剑灵扛着。
三人一剑灵在红血境中走了许久,突然看见一道白光,王石率先冲过去,容徽紧随其后,竟走出了红血境。
在门后,等他们的则是一柄猩红的血伞。
血伞伞面残缺。
青天白日,血红雨伞。
此情此景,王石心口一闷,脑海中那段消失的记忆像雪花一样涌来。
唯一不同的是。
容徽和王石上次见到的血伞无人撑。
此次,血伞不仅有了撑伞人。
那人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121红伞之主竟然叫容徽主人
谁能想到,修仙界最怕鬼的人,竟然是鬼城城主,血伞之主。
容徽和王石对视一眼,两人默契拿出仙剑组合双人剑阵。
剑灵派七峰长老不论什么修什么道,必修课便是剑灵剑阵。
剑阵人数越多,阵法实力越强。
七峰长老,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秦烈双眸猩红,他掌心血伞一转,星星点点的血水旋转喷洒。
刺目的血液落在地上,一滴血液中生出数万鬼哭狼嚎的恶鬼怪物。
门尽头的天龙峰弥漫阴冷刺骨的死气,歇斯底里的恶鬼张牙舞爪朝容徽二人冲过来。
冲上云霄的剑光与重重鬼影纠缠,咋一看是殊死一战,容徽却发现这些厉鬼只退不进,似乎在刻意避开容徽等人的攻击,怪异至极。
王石也发现不对劲,立即停手。
容徽和王石停了,被秦烈控制的数百万厉鬼却奔向四面八方。
下一刻,陌生的惨叫声在黑雾中响起,身着各个宗门校服的弟子惨死在容徽脚边。
“紫薇剑派说找到了在琼州兴风作浪的血伞,并找出这些年为害一方的海神就在黑雾中!”
“诸位道友当心!这些不是黑雾,是戾气凝结成的怪物,不死不灭!”
“琼州各个宗门都到了,怎么不见剑灵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