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少年心思城府深不可测,倘若心术不正便是正道隐患,小友不除之而后快?”
容徽此时下手了无痕迹。
众人不会怀疑是她做的手脚。
只会认定江雪云渡劫失败,对一位百年凝婴的天才陨落而惋惜。
容徽面色古怪道:“他罪不至死,为何杀他?”
而且琼州必须有一位元婴真君镇场,蓬莱阁的鬼修才不至于那般猖獗。
江雪云还有用武之地。
容徽已决定在江雪云渡劫之后,不论成败,将抽走琼州半数灵气。
一方面用来洗涤金莲度化恶鬼,另一方面她用来提升自身实力。
风雨楼三百年内,将再不会出现金丹修士,江雪云除非气运逆天,否则也将被困在元婴境数百年。
于修士而言,修行停滞不前,灵力枯竭最是残忍。
希望才是最折磨人的。
127错付了
这是修仙界的黄金时代。
是天才井喷的时代。
天才不仅仅是修炼上的,心思上的历练,各式各样的天才都会在这三百年昙花一现。
容徽要中洲,要小辰界九洲的全部力量与三百年后的蓬莱阁一争高下,她自然不会做杀鸡取卵之事。
容徽要让小辰界的辉煌延续万年!
这些天才,为她所有,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大棒和甜枣缺一不可。
留仙君很满意容徽的答案,他指尖射出法令解开山河鉴最后的封印。
海纳百川者方为天道所选。
手持山河鉴,号令山河之人在性格上允许有瑕疵,可以快意恩仇,却不能不明辨是非,心胸狭隘。
小惩大诫是御下手段,容徽通过了留仙君最后一次考验。
“叮!”
识海中传来一声叮铃。
容徽一探,脸顿时黑了。
“还有完没完。”容徽没好气道:“你们青城派出来的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前辈觉得本座不合适大可换人,报酬给够了山河鉴即刻易主,本座说到做到。”
留仙君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容徽,她暴脾气上来直接扔了山河鉴。
“咻!”
留仙君神色大变,他忙不迭跳进烂泥沟,白皙修长的手伸进腥臭的泥淖中掏了掏,摸到熟悉的气息惨白的脸稍稍恢复红润,他想说什么,看到容徽一脸怒容,话绕在嘴边一颗字也说不出来。
容徽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身臭泥的留仙君,“前辈想好了?”
尊敬的称谓配上容徽那副唯我独尊的怒容,气势逼人。
留仙君施法除去山河鉴上的污泥,他一袭白袍又脏又臭却神色自然,根本不在乎。
留仙君双手高举过头,掌心捧着至高无上的天道正统山河鉴,神情肃穆,脚踩流云霞光,一步一步走到容徽身前,深鞠躬:“恭请神主。”
容徽没有拿山河鉴,她在思量要不要再承受这份重任。
眼前虽是留仙君的幻影,他本体却早已飞升,欢迎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山河鉴于修士而言如传国玉玺,留仙君为何不带回仙界,反而留在流云峰。
这是他留给后人的礼物?
容徽设身处地思考,青城派满肚子坏水,绝不是这个原因。
“容徽大人。”留仙君的幻影直起身,俊美不凡的脸严肃认真,“我是留仙君留在山河鉴的幻影,得到我的认可便是得到山河鉴的承认,我愿奉你为主,山河鉴上已镌刻大人的名字,倘若大人丢弃,未免包藏祸心之人得天道正统印鉴,我愿与山河鉴化为齑粉,魂归天地。”
留仙君的幻影所言非虚,倘若容徽再无接纳之心,山河鉴将归为尘土。
容徽将信将疑,她拿起山河鉴,天道正统下方印有两颗小字。
容徽。
容徽再用山河鉴调运灵气时,先前那股阻力荡然无存。
留仙君再鞠一躬,消失无踪。
“姑且再信你一次。”容徽收好山河鉴,“别让我失望。”
半响后,容徽识海传来一声叹息。
留仙君住在容徽的识海中,他发现别说掌控容徽,就是左右她的想法都难于登天。
况且留仙君也没有掌控容徽的心思。
他在观察容徽适不适合做山河鉴之主。
幸好自己机灵。
认主就认主吧。
不过,现在的后浪都这么狂傲吗?
还是他老了,和后浪有代沟?
罢了。
留仙君想到回来时容徽莫名其妙的笑,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容徽惬意微笑。
大家都是芝麻馅的汤圆,千层饼老师傅,谁也别嫌谁。
山河鉴光凭能聚集灵气只能,容徽都不可能割肉。
江雪云九死一生跻身元婴境,他拖着残躯病体上剑灵派赔罪时,容徽已将龙眼和龙骨上的鬼气炼化,金莲中的恶鬼也已全部度化。
容徽半倚在美人靠上让“勤苦好学”的弟子捶腿,捏肩,屏风外就是江雪云。
江雪云求见容徽,被王石义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狠狠的敲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对身侧的王宏宇道:“懂怎么谈判了?”
赶鸭子上架担当通灵宗少主王宏宇一脸懵逼,“您这是谈判?”
王石笑呵呵道:“怎么不是?看江楼主笑得多开心。”
王宏宇正直少年,满腔热血,“你完全是霸权,仗势欺人,江楼主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还年轻不懂什么是霸权。”王石尽心尽力的给不成器的侄子上课,“霸权就是不讲道理,讲道理还叫霸权?那叫平权。他所犯之过,我剑灵派灭了风雨楼也不足为过,我看在名曰的面上心慈手软绕过他一劫已经够对不住五师妹了。”
容徽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剑灵派弟子,“懂霸权了吗?”
剑灵派弟子忙点头。
“所以”容徽撸起袖子露出沙包大的拳头,“你们传送阵没练好,我决定给你们一次深刻的霸权记忆,感不感动?”
剑灵派弟子:“不敢动!!!”
五长老您做个人吧!
容徽和王石在琼州呆了两个月才会剑灵派。
容徽负责训练剑灵派弟子,王石则在琼州作部署。
与此同时,容徽找出天音宗长老短时间内从中洲赶到琼州用的传送阵阵法,连夜带众弟子试了几次。
每次只有她能来去自如,弟子们传着传着就不见了身影。
容徽挨个儿找,找到后让他们直接传送回琼州剑灵派驻地。
一番苦练,终于
没人撑过容徽的魔鬼训练。
唯一一个金丹境的弟子最远只传到了距琼州一万里的冀州。
容徽看着不成器的弟子们,痛心疾首:“我终究是,错付了。”
剑灵派弟子敢怒不敢言。
经容徽高强度训练,众弟子收获颇丰。
后来容徽又传了一次道。
当夜,剑灵派又多了一个金丹境弟子。
两个金丹境弟子镇守琼州虽然不够,却足以威慑琼州众人。
整个琼州,只有三个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剑灵派占了俩,又有江雪云三百年卖身契,剑灵派终于站稳了脚跟。
容徽和王石满载而归回到剑灵派。
缥缈峰亮如白昼,李颜回喜滋滋的告诉容徽,他要渡劫了。
128给爷滚
剑灵派浮云蔼蔼。
高悬在苍穹之上的赤乌散发出温暖的金芒,铺洒在透明如薄膜的保山大阵上。
云顶之下,剑灵派弟子身着浅蓝色校服,规规矩矩的站在山下仰望高千丈的剑灵山。
“当当当!”
悠远绵长的晨钟好似万年的叹息,敲在每个剑灵派弟子心头。
忽然,一道清亮的鹤鸣划破天际。
众人不期而同抬首。
流云过出,成排成队的仙鹤展翅高飞。
鹤群中,三位庄严肃穆的修士脚踩仙剑,周身清气环绕,法相威严。
三位长老或严肃,或俏皮,或没睁开眼?
中间那位好似没睡醒,眼皮都没撑开,半眯着立于木剑之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五师妹。”王石咬咬牙,“你能不能正经点,下面除了一群老油条,还有新晋弟子,你这样让他们怎么看我剑灵派。”
容徽打个了哈欠,“除了横看竖看,还能咋看?这群刚有气感,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弟子看见到我。”
容徽和王石回剑灵派之时,恰逢五年一度的升仙大会。
此次升仙大会由璇玑住持,统共收了五个弟子,一个比一个矬,一个比一个富有,最重要的是丑。
前两点璇玑和王石很满意。
璇玑想的是给愿意改变容貌的新晋弟子整容,把他们变得美美的。
王石单纯觉得这些弟子有钱,束脩多,聚划算。
唯有容徽分外挑剔,新晋弟子资质在李颜回以下的,在她眼中都不能看。
“话不能这么说。”王石矫正她的态度,“这些新晋和即将渡劫的弟子皆有你带入剑冢,你能不能正经点。”
璇玑打了个定身咒让身上的法衣静止不动,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漂亮灵动,“三师兄,五师姐这般做自有深意。”
“哪来什么深意。”王石忧心忡忡道:“下面那几个新晋弟子乃移动的金猪宝宝,五师妹惫懒的形象很容易让他们觉得我剑灵派都是这般松懈,不正经。”
容徽见他脑子里都是钱钱钱,不知说什么好。
璇玑瞪大眼睛,“师兄,五师姐之后的那届升仙大会你主持的,收了一个弟子。
我呢比你好点,五个。
五师姐可是三十个,还是带不败金身功德印的!”
王石被璇玑之言气得不行,什么叫做他只有一个?
他不努力吗?很努力了!
五十个有气感的弟子,只有一个能得剑冢剑灵青睐他能怎么办?
一个怎么了。
一个也是精品!
容徽:“”她还真没什么深意。
不知为何,容徽进来很容易犯困,走着走着边能睡过去。
容徽仔细查探过身体,又让璇玑看看是否有病灶,什么都查不出。
容徽思索间,倦意涌上脑海。
“五师姐!”
璇玑见容徽直接从飞剑上落下脸色大变。
王石也吓了一跳。
最害怕的是新晋弟子,看着一个火球下来吓得连连倒退,又不敢表现得太夸张让师兄们看轻。
众人木愣愣的看着姿容绝尘的容徽,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师父。”李颜回眉开眼笑的凑过去,“出场方式真别致。”
容徽端详李颜回片刻。
十年未见,李颜回褪去稚嫩与青涩,英姿勃勃的少年郎在众剑灵派弟子众鹤立鸡群。
“那什么,徒儿要渡劫了。”李颜回默默拿出碗饭,“您表示表示?”
容徽笑道:“行。”
本不报希望的李颜回喜形于色,“爽快!”
容徽拿出引雷物件,“戴上此物雷劫来得快,却能帮你拓宽经脉,重塑根骨,为你日后领悟无情杀戮剑打基础,与天争命,生死未知,为师看好你哦。”
李颜回看着那快玉佩,觉得有些烫手,“佩戴这玩意儿我真的不会死的更快?”
原以为是避雷宝物。
这块烫手的玉佩却是引雷法宝。
玉佩像沾了502,李颜回怎么甩也甩不掉,他有点方。
容徽慢悠悠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修道便是争那一线天机,放心,不会死。”
雷只会越劈越大,越来越狠,更持久。
而且陪伴李颜回的还有与他同期的二十多个弟子。
这些都是容徽亲自从升仙大会挑选而来,带有功德印的未来栋梁。
李颜回乃单灵根中的变异雷灵根属性,对雷劫有免疫。
容徽担心天道一视同仁,遂加大强度。
雷不狠,站不稳。
区区筑基境劫雷,容徽没放在眼里,一切尽在掌控。
被迫倒霉的渡劫弟子面面相觑,心慌慌。
五长老打李颜回,关他们什么事。
李颜回收好破碗,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师父。”
在容徽手中吃亏数次,李颜回记吃不记打。
师徒二人寒暄完,容徽跳上云台。
“剑灵派弟子拜见三长老,五长老,七长老。”
三千弟子异口同声,洪亮的声音穿云裂石,荡气回肠。
王石将掌门令交给容徽,“众弟子听令,凡新晋弟子,亦或是渡小劫的弟子,随五长老进剑冢。”
容徽将掌门令按进石门中的凹槽内。
“轰隆。”
闷响与霉腐气息从门内冲出。
与此同时,剑灵派的护山大阵发出耀眼金芒。
容徽率先入内。
剑灵派千年底蕴精华便藏于剑冢内。
伴随一代代掌门,长老,各路对剑灵派有恩有德,为剑灵派秣马厉兵流血牺牲的先辈虚影晃过,容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