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光走过来，皱了皱眉头。“你！滚开！”
黄发流氓少年回头一看，原来是森光，顿时嚣张神色尽褪去。伊顿（森光）是莱恩尼克斯先生最喜欢的人，上一次敢惹伊顿的人，已经被莱恩尼克斯先生整了。
现在，他们这群二道贩子，没有人敢惹森光。
他被森光骂了以后，不怒反而讨好地讪笑，并让开一条路。
森光走入房间，莱恩尼克斯和他的手下早就等在房间里。
莱恩尼克斯在一个人下国际象棋。
之所以是一个人，那是因为其它混混们根本没有那个知识水平，与莱恩尼克斯下棋。
“哟~小鬼你回来啦，外面儿是不是有些吵闹。哈哈，我也是可怜这些机灵的小子，觉得他们能干些事情吧。要是伊顿你不喜欢他们，，我可以赶走他们。”
森光在那些少年惊骇的目光中，坐在莱恩尼克斯对面，握住白色象棋棋子。
“没什么。”
他不是多事的人。“其它人与我无关，莱恩。”
莱恩尼克斯笑了一下，吩咐手下递过来一瓶饮料，森光打开喝了以后才发现原来不是酒水，只是一瓶樱桃味道的可乐汽水。
味道怪难喝的。
“好难喝。”森光皱起眉头，有些不满。
莱恩尼克斯道：“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喝牛奶。”
“我有封信需要你送到皇后区去，给你。”
森光接过他递过来的信，黄皮纸、火红漆墨，背面已经写下地址和收件人的姓名。
当然，不可能会有电话号码。
哥谭市有很浓重的帮派文化，各个帮派之间的交流比较频繁，他们这些报童平时既是在大街上分发报刊，偶尔也要为幕后老板递送信息。
出于某种原因，莱恩尼克斯总是找自己做这种事情。
莱恩尼克斯移动棋盘上的骑士，“照着以前的例子，我提前给你两倍的薪酬。”
他把两张五美元的绿色美钞，放在黑白相间的棋盘上。
一直在一旁默默站着的少年们眼睛都直了。
本来给帮派寄送信件，就是个肥差，居然还可以提前支付和双倍工资。
这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待遇啊。
莱恩尼克斯冷冷扫过门口的少年们，眼神不复温柔。
“你们几个！领了报纸就给我大街上去吧，今天没完成指标的人，以后都不用我这里干。”
“你们只要能好好给我发报纸，有的是你们饭吃，好好干，你们都会有未来。”
等这群少年领了报纸，离开小泥胚房子，他们又听到莱恩尼克斯对沈森光说：“伊顿弟弟，你不能一辈子都做报童。也是时候找一个寄养家庭，你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在学校里交到朋友。你在这里混，是不会有未来的。”
刚走到门口的少年们集体内心一个趔趄。
什么情况？
莱恩老大你刚才说过跟着你，才会有未来。
怎么你跟伊顿说的话，完全不一样。
森光头发发麻，这家伙与自己投缘。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具身体的底子好，又加上没有沾染混混习气，的确，自己在这群瘦巴巴的刻薄孩子们中鹤立鸡群，也讨人喜欢。
最重要的一点，自己与莱恩尼克斯死于帮派火并中的弟弟年纪差不多大，个子也差不多高，这是他特殊照顾自己的最大原因。
莱恩接着说：“我这辈子都在想，如果我当初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或许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学教授或者橄榄球明星。伊恩，你很像是刚刚踏入这条不归路时的我，聪明、机灵。”
“可你继续下去，就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你的条件和年龄，符合许多领养家庭。”
在莱恩尼克斯长篇大论时，沈森光已经与他连续下了好几步，系统不断在耳边提示。
“熟练度加1”
“熟练度加1”
沈森光抓起战车棋子，吃掉了对方的国王，然后仰头看向莱恩。“你说完了吗？”
“我下了十年的国际象棋！”
“哦，恭喜你，你浪费了十年时间。”
“好了，莱恩如果你想要帮我的话，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森光想起任务的事情，他需要装备去对付影武者联盟，假如有必要的话。
“我需要找人做一根武器，你有路子吗？”
桌子对面莱恩尼克斯犹豫了一下，他点点头，随后手指向棋盘，“我要再来一局，刚那个不是我的全部实力。”
他脱下外套，甩动两条手臂，就好像是坐立不安的大黑猩猩，呼哧呼哧地出着气。
“现在我要认真玩了。”
森光头顶黑线，默默重新摆好棋盘，真是个输不起的人，莱恩尼克斯。
他故意引诱，“尼克斯先生你不是我的对手，以你的棋力，根本不可能赢过我。”
莱恩尼克斯脸色极度难看。
他的手下心中直哆嗦。
尼克斯可不是什么善茬，小子，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比你吃的盐还多哩。
莱恩尼克斯愤怒道：“你今天必须再陪我下一局，我刚才只是没有认真下！”
“如果你再陪我下棋，我会付你二十美金。”
“……”房间里的手下们。
老大啊，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怂，还找着法子给人送钱去。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手掌便离开刚刚摸上匕首柄端，得咧，我们看出来了啊。
以后这位爷，可就是我们帮派的太子爷。
森光头也不抬，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我不要二十美金，但我要是再陪你下一局，我要借你五个人！。”
莱恩尼克斯愣了下，没有想到森光会提出这种要求。他没有当回事情，只以为是小孩子的胡闹，再加上求胜心切便直接同意。
七分钟后，森光将军！
莱恩尼克斯看着期盼整张脸都垮了，房间里的手下们不敢发出声音。
“怎么说我也曾是区级冠军。”
“十岁……”
“这种水平我觉得可能可以去进行职业性的培训，而且伊顿这孩子根本不可能有太多时间去下棋，也没有机会去接受专业训练。”
森光起身神了个懒腰，要离开矮小房子，“尼克斯先生，我先走了哦。”
“你等等……”
森光摆摆手，走出门外，“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借我五个人。”
他背对众人，勾起嘴角。
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话，一旦被拒绝，自己不可能去哀求尼克斯，因为哀求是没有用的，只会被人瞧不起。
况且，莱恩尼克斯只当自己是一个能力比较强，像是小时候他的普通孩子。
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同意借给自己五个人的。
头顶是骄傲地烈日与浩瀚的蓝天。
森光大步向前，困恼哥谭数十年的影武者联盟，今日我就要你烟消云散。
蝙蝠侠做不到？
那由我来做。
第四章 生日与葬礼
把莱恩尼克斯的信送到皇后区指定地点以后，森光在下午到尼克斯那堆贫民窟建筑群里去，给他自己对武器的要求。莱恩尼克斯本以为森光会要求什么匕首、砍刀，甚至是一把小口径手枪，谁知道他要求的武器居然只是一根棍子。
肮脏的工作台上，莱恩尼克斯摊开图纸。
“形状是很简单，只不过是一根两倍长的防爆棍。”
“可你对材料的要求……”
“富有柔韧性的同时必须拥有足够的刚硬度，整根棍棒的重量居然只能有三个鸡蛋左右的重量。”
莱恩尼克斯嘴角抽搐。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孩子取闹的玩意儿，谁知道伊顿真他么会要求。
而且，一想到自己答应借给他五个人，尼克斯便头痛。
他把工作服的领子拉开，方便呼吸，省得被这个外表是小天使的小恶魔气死。“小鬼，你到底要这种特制武器干什么？这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搞到的，你对材料的要求太高。”
森光微皱眉头，“你要多少钱？”
因为这是【打狗棒法】的配套武器。
“你的钱还不都是我给你的。”莱恩尼克斯没好气道。
“这么说来，你是要拒绝？”
森光希望他注意言辞，“尼克斯先生，我从来没有白拿过你一美分。”
莱恩尼克斯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好好好，你是我手下最能干的小伙子。”
“我在贫民窟和无人区的工厂，没有一条流水线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好吧，我知道了，这个武器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礼物？
森光看了眼尼克斯，转身离开这座巢穴。
莱恩尼克斯对自己有特殊照顾，自己心里清楚，他与莱恩尼克斯的关系类似朋友，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离开尼克斯的老巢以后，沈森光穿过几条街道，找到一处从外表看非常简陋的毛胚房。
哥谭市到处是这种建完却卖不出手的烂尾工程。
森光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以【神行百步】灵活地跃至围墙之上，进入房子。
他快速检查周围。
摆放在窗户边沿的毛线，位置没有变化；
地板并没有陌生人的脚印；
地板上的灰尘纹丝不动。
最近，这里并没有陌生人闯入进来。
森光找到自己铺报纸的地方，他脱下鞋子、袜子、花格子衬衫和棕色运动裤，翻开木板，从木板下面的隔层取出一件红色T恤与蓝色休闲裤，给自己换上。“貌似有人盯上了我，最近不知道是谁，总是进入我经常待着的几个据点。”
“按照常理，这些地方平时连流浪汉都很少进入。”
…………
东区的另一条街道，毛胚房门口停留一辆布加迪EB164威龙，价值一百五十万美元。
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进入毛胚房以后，很快发现有房间的地板上铺着报纸，整齐的报纸叠成一个床的形式。阿尔弗雷德感叹：“伊顿小少爷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布鲁斯少爷。这里是他常来的几条街道之一，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
布鲁斯韦恩沉默地绕着房间走，突然他走到报纸中间位置，撕开报纸，并打开报纸下面的一块木板。
这是一个小隔间。
“少爷您是怎么发现的？”
布鲁斯韦恩露出古怪表情，“我喜欢在床底下藏东西。“
好吧。
阿尔弗雷德心中哑然失笑，差点忘记你们是父子。
布鲁斯韦恩仔细翻看隔间里放的东西，里面有刊登当地实事的报纸，一些数额较小的美金、两块伤口贴和吃了半袋的压缩饼干，以及两本笔记本。
“日子还挺滋润，达米安可不会准备这么齐全，他要是能像……”布鲁斯韦恩掠过忧伤的话题，这几天他不管做什么都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到达米安，那个混了中东血统的男孩。
不，没有人可以取代达米安。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布鲁斯翻阅笔记本的内容，笔记本写满了莫名奇妙的符号与语言。精通六十四个国家语言的布鲁斯，知道这不是自然语言，而是一种基于保密目的创造出来的语言。尽管他根本看不懂这种语言，却能从笔记本上一个个挥舞动作的小人上面瞧出，这两本很可能是格斗训练的笔记。
伊顿经受过格斗训练吗？
布鲁斯韦恩疑惑地皱起眉头。
按照他雇佣的几个侦探的调查来说，伊顿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军事化/专业化的格斗训练，况且这两本笔记本看上去像是格斗技巧笔记，实际上却不符合他知道任何格斗技巧。
泰拳？散打？截拳？
不会是法国踢拳，因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却可以看出明显的东方格斗技巧特征。
布鲁斯韦恩觉得好笑，摇摇头。“也许什么也不是，只是小孩子看多了漫画，画出来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看过笔记本以后，补充道：“单纯就画工来说，这也很不错。”
布鲁斯收拾起所有东西，他起身离开毛胚房。
“我们回去吧。”
“布鲁斯少爷，我以为你会继续找下去。”
“位置已经锁定，但是他在逃避我们。他也许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但是发现有人在寻找他，所以特地避开我们。再说，今天晚上要为达米安举行弥撒。”
…………
8月22日，夜色酣浓，星辰若斗。
沈森光一个人坐在毛胚房光秃秃的阳台上，夜晚的凉风冷嗖嗖地往衣服领子里钻去。他一个人坐在冷风里，不是为了惩罚自己，而是因为无聊。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森光仰头观望星空，感受宇宙是无限极量的宽广，前世自己在生日时总会有一大帮亲戚朋友围着自己，可现在自己却是孤单一人，孤零零地待在阳台上。
在这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