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激动了吧!你女宿姐姐来看你了!”
毕笙知道她一定是害羞了,激动了,这反应也变迟钝了。
女宿从见到紫薰的第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是离珠破例没有过来拽她的衣袖。
这个习惯,是离珠来女宿家族从来没有变过的小动作,她比较喜欢离珠小女子撒娇的状态。
而今天,她没有,女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是怕毕笙看到吗?
女宿什么原因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紫薰接过毕笙的话茬,想来女宿姐姐是领导,不会在她面前太放肆吧。
“女宿姐姐!你自己来的吗?”
紫薰要确定一下还有没有要应付的人。
“嗯,我代表大家来的,贺礼已经给你家郎君了!”
紫薰没有想到女宿这么平易近人,想必离珠和她相处一定是无拘无束的。
紫薰离开改变自己的说话状态,以免引起怀疑。
“酒席是别客气,我们姑逢山的食物最美味,替姐妹们把贺礼吃够本!”
紫薰打趣道。
“鬼丫头!哪里像新娘的样子!我先回大厅了,有几个好友还在等着呢!”
女宿出了雅室,紫薰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几日的忙碌,真是累惨了,幻化术一直在运作,耗去她多半的精气,必须找时间赶快补充。
松气的档口,没有把控好,紫薰原形就露了出来。
毕笙送走女宿,又折返回来,他想再看看穿上红嫁衣的离珠,多么的美丽妖娆。
毕笙悄悄的推开门,想要从后面搂住,给她一个惊喜!
第188章 隐瞒
毕笙扳过离珠的身体,短短的一瞬间,他看见怀里的人竟然是紫薰。
他吓得松开手,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笙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大厅里不忙吗?”
离珠看见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猜测一定是看到自己真实的面貌了。
毕笙这才回过神,离珠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突然觉得自己十分不道德,都要入洞房了,还心猿意马在想另外一个女子。
毕笙急忙掩饰自己的慌乱,上前把她拽到怀里,放低声音:“今天的你太好看了,待会忙起来,我就顾不上你了,等我,今天晚上就是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了!”
两个人的目光相遇,胶着缠绵悱恻,情不自禁的同时闭上眼睛,吻在一起。
雅室里静悄悄的,微风从窗外潜入,吹动红色的罗帐,拂面。
紫薰突然推开他,羞涩的退后一步,用罗帐掩住了自己:“大白天的,我们在干嘛,让人碰见多不好!”
真是太可爱了,毕笙被她逗乐了,扯开罗帐,紧紧的又一次相拥热吻:“有什么好怕的,谁看见都不怕,你离珠就是我的。”
“是你的不错,也该知道收敛一点!”
母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客厅里,听到一对小夫妻的对话,接过话音嗔怪道。
紫薰吓了一跳,却被毕笙缠住脱不开身,舌尖抵触,却被他捉住回应。
这是他最热切的一次吻,紫薰几乎窒息了,惊慌失措,准婆婆就在客厅,毕笙说不怕任何人,就是不怕,母后在客厅里等着,他也不停下来。
紫薰似乎有点恼了,她阻止不了毕笙舌头的纠缠,慌乱中,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
“哎哟!小朋友,你真够狠,疼死我了!”
毕笙这才松了口。
“快跟母后去忙。”
紫薰把人推出了卧室,红脸坐在床边。
“跟我去迎客人,看你猴急的样子,等不到入洞房的时候了吗?”
“你不是不让我们操心,就做好新郎新娘的吗?”
“你有新郎官的样子吗?谁家新郎不拜堂成亲就做羞羞之事!”
“妈姆!你快不要说了,给你儿子留点面子吧,我跟你走,行了吧!”
两人的谈话声越来越远,雅室里又安静下来。
紫薰脱了鞋子,盘坐在床上,用红盖头遮住头,这样就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也无人能看见。
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安心修复耗尽的精力。
夜色渐浓,宾客散尽,姑逢山慢慢的安静下来,白天的热闹喧嚣退去,月色清淡如水,微微透着些凉意。
毕笙微醺,贪恋这夜色的清冽,竟然一路向后山走去。
路过侧房,不自主的进去,仿佛能感觉到叔叔就在门口看着他,心头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毕笙默默地坐下来,玉桌上还摆放着叔叔最喜欢的那套茶具。
他有点头晕,想起竹屋,毕笙倒想去看看了,已经好长时间不曾打理了。
想必甜甜哥比自己去的还要勤快,特别是小小得空就翻过来了,只是每次都会想念她的星魄爹爹。
毕笙想到这里,去到卧室,打开结界,翻身跃进洞穴了,一路来到圆形大厅里。
赫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合欢白玉床。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进入大厅,看见合欢床的那一瞬间,心疼的厉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紧紧的扼住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无数个有关星魄的画面在脑海里转换,血肉模糊的,痛苦吼叫的……。
似乎能听到小朋友忍受不了疼痛,痛苦的喊着“哥哥!”的声音。
毕笙的酒醉被吓醒了,难道离珠出事了,这是怎么了,把新娘子扔到洞房里,自己跑到这里怀旧来了。
要不,带新娘一起来睡合欢床,岂不更美!
毕笙封了侧房的出口,从竹屋与雅室的新通道,一路狂奔,直达雅室的卧室。
毕笙推开地板,从下面探头出来,看见他的新娘蒙着红盖头,静静的等着她的郎君来挑。
毕笙轻跪在她身边,猛然钻进红盖头里,又是那么一瞬间,他看见了紫薰的脸。
可是,转瞬即逝,似乎是他看花了眼,眼前明明就是他的离珠小朋友啊!
毕笙按压下自责和愧疚,不能破坏了这美好的花烛夜,自己深爱的就是离珠,哪有什么心猿意马?
“笙哥哥,你调皮了,赶快帮我揭了盖头!”
毕笙的脸与她的脸贴着,那么近,没有一点空隙,紫薰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今天,我们不在雅室里洞房,我们一起去合欢床上共度良宵。”
毕笙嘬了一下她的红唇,探头出来,抽剑挑起红盖头。
嘻嘻笑道:“娘子啊!可否移步到合欢床前,与郎君一刻千金!”
紫薰有点犹豫了,合欢床顾名思义就是情侣心心相印,才能启动合欢的作用,或者就不是真正的情侣。
前世和哥哥根本就没有在合欢床上睡过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启动合欢床。
而听哥哥曾经说过,他和星魄还有离珠都睡过合欢床,并且都启动过合欢作用。
看来,毕笙哥哥是愿意在今天洞房花烛夜启动合欢床,寻一种藏在心里的情愫。
可是,这样紫薰就要露馅了,不去,一定不能现在就去,要想方设法让哥哥接受她不是离珠的事实。
而怎么透给他,却是一个大难题。
但,现在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笙哥哥,我有点累了,不想来回折腾了,并且我不太喜欢睡冷硬的床!”
紫薰小心翼翼的推辞。
毕笙没有想到她会拒绝,每次都是星魄或是离珠提出去睡合欢床,表现出对那床的极大兴趣。
今天,离珠是怎么了?或许她真的是累了。
毕笙没再多说什么,体贴的替紫薰脱掉鞋子,扶她上床休息。
毕笙似乎也困了,挨着紫薰慵懒的卧在锦被上。
不知为什么,在合欢床边的那种感觉突然又袭来,他有点迷离的看向紫薰。
她好好的就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脑海里全是星魄浑身鲜血淋漓的画面,难道,离珠与星魄分身了吗?
毕笙猛然坐起来,把紫薰揽进怀里,脱去她的外衣,红兜兜裹着如凝脂玉般的身躯,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毕笙现在关心的不是她身体的娇美,而是健康不受损伤。
紫薰被他整害羞了,扯了一件粉色纱衣遮住了身子。
“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冷!”
紫薰低头含羞一笑。
第189章 蜕变
都说有情人,心有灵犀。
在洞房花烛夜,他没有去感受那一刻千金的,而是被星魄困扰着,久久不能入睡。
紫薰感觉到了他的烦躁不安,甚至有点不耐烦,只是,此刻的笙哥哥有些许陌生。
她期盼的缠绵悱恻洞房花烛夜场面并没有出现,紫薰草草的背对着他想着心事。
毕笙给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出雅室。
夜色更浓了,空气里蕴含着凉爽的水气,天要下雨了!
不知道为什么,毕笙不喜欢这样的氛围,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娶妻生子?
离珠可是自己亲挑细选的人,没有谁强迫,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却觉得索然无味了呢?
呸!毕笙,你可真是一个大渣男,一切不以成亲为目的地亲热都是耍流氓,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赶紧回去吧,别遭雷劈了,毕笙看看天上的闪电有远及近的呼啸而来。
转身就要回雅室。
“我……痛……!你在……?”
毕笙隐约听到星魄的声音,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像似忍着极大的疼痛。
毕笙一个寒颤,止住了脚步,心里升起一种苦涩酸楚,漫过五脏六腑。
“星魄,你在哪?回答我。”
可是,寂静的夜,除了簌簌的雨滴声,再听不得什么。
幻听?可是,星魄微弱的鼻息声他都能感觉得到,是真的呢,前世星魄不是常常住在他心尖尖上吗?
可能这就是心魂相通,星魄在痛苦中想起了哥哥。
他才会这么真切的感应到。
可是,离珠不应该就是星魄的女儿身吗?为什么她会没有一点波动呢?
难道,离珠不是星魄,而另有其人?
毕笙不禁浑身发冷,那么,他的小朋友星魄被弄去哪里了?
毕笙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起与离珠初次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突然意识到自从和离珠在青丘国那次过后,总是觉得她怪怪的,与之前的离珠有好多不一样的习惯。
毕笙越想越冷,他站在屋檐下,雨滴顺着风斜扫在他身上,冰凉浸透他身体的细枝末梢,毕笙痛苦的闭上眼睛,轻声唤了声“星魄”。
泪水和着雨水铺满整个脸,恨透了自己贪恋那种酣畅淋漓的生理宣泄,却忽略了小朋友从来都没有那么娴熟的技巧,而现在的离珠必定不是他的小朋友了。
毕笙禁不住的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心如钝刀拉锯般疼痛。
忍着愤怒,回到洞房,他倒要看看他们青丘国哪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扮成离珠的模样来魅惑人。
等到毕笙踏进卧室,看见床上离珠单薄的后背,他竟然心头一热,愤怒渐渐消失。
如果当面揭穿,一个女孩子该怎么办?并且她已经与自己行过夫妻之事了。
可想想,也没有什么可同情的,她是在骗人,并且毫无原则的破坏了他与离珠的感情。
“离珠!你睡着了吗?我想听你给我吹笛子!”
毕笙想起荷塘竹屋时,他给星魄做的绿色玉笛,以前离珠总是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曲子又长进了。而现在她闭口不提玉笛,从来没有吹过他写给小朋友的那支曲子。
毕笙更加坚定了她不是真的离珠,他的小朋友呢?
紫薰被毕笙逼得不得不穿戴整齐,她知道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他发现了什么,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她考虑着是不是坦然承认,还是就这样蒙混下去。
笛子她有,那也是毕笙给自己的定亲信物,紫薰想了想,为什么要怕,自己才是他最初的爱人。
紫色玉笛已经横在嘴边,悠扬的笛声却不是毕笙熟悉的旋律。
他怔怔的看着紫薰手里的笛子,不是那支他特意制成的绿色玉笛,却也认识紫玉笛的主人。
毕笙毕竟是獙獙的救命恩人,它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幻化成原形贴着毕笙的手掌,温驯的来回磨蹭。
毕笙告诉自己要冷静,却还是控制不住,他上前一把抓住紫薰:“你骗我!请不要玷污离珠的形象,你不许变成她的模样!”
紫薰收了玉笛,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绝情,便也冷了脸。
“怎么?从我身上爬下来就不认账?何况,你前世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没有资格与你洞房吗?”
毕笙从来没有见到过紫薰这么恬不知耻。
他松开了手,紫薰也恢复了自身模样,。
看到毕笙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不值,看来离珠在他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