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君华掌管了姑逢山,毕卓就觉得自己掉了位置,以前阿笙虽然会因为紫薰与他发生矛盾,但不影响两个人商量姑逢山的其他事情。
毕卓知道,这是阿笙在疏远他,他时不时的在哥哥那抱怨阿笙。
毕然却总是劝他,阿笙算是不错了,留他们的这些年并没有怠慢,如今成了家,就是要他们搬离姑逢山也不为过。
这一日,哥俩正在聊天,君华从隔壁房里送过去一盘自己做的糕点。
毕然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站起来:“谢谢夫人!”
毕卓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阿笙几天没到你这边来了?”
君华款款落座,雍容华贵的圆润玉脸闪过一丝冷笑,却又转瞬即逝。
“你不知道吗?黄帝召见他,去天庭好几天了!”君华看了一眼无措的卓然,顺手捏了一个桂花糕递过去。
卓然不敢接,她努了努嘴,示意他只管吃就好。
“骗你的吧,一定是去约会紫薰了,对了,他告诉你他与紫薰的事了吗?”毕卓在君华的忍耐边缘疯狂试探。
毕然用脚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他:“毕卓,你该回你的住处了。”
“别,我今天看见毕卓在才过来的。”君华慢慢地踱步到窗户边。
“明天,你从雅室里搬到东别院里去吧,我们姑逢山人越来越多,议事的大厅要扩大,只好征用雅室。”君华的语气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告他。
“是阿笙的意思吗?”毕卓有点气急败坏。
“不!不!阿笙不管这事,何况他已经几天不在家了。”君华推开窗户,一阵风吹过来,空气里带着一丝清冽。
“还有,你这些天常到后山巡察,那里有妖兽出入。”说完又补充了句:“别整天没事人一样,看看这天气旱的,怕是这姑逢山上獙獙没消灭干净!”毕卓知道君华还是因为他戳到了她的痛处。
仔细想想,她吩咐的也很妥帖,姑逢山山主不在,可不得看守严些。
“知道了,夫人!”毕卓领了命,捏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等你郎君告诉你紫薰的下落了,别忘了告诉我!”
他长腿一迈,跨出了门,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折回到她身边,低声说:“咱俩联手,各取所需。紫薰我娶了,你的郎君就彻底是你的了!”
“去吧去吧!阿笙从来在我跟前没有提过紫薰!”她不耐烦地催促到。
毕卓听话地搬进了东别院,特别乐意呆在后山,因为知道阿笙不在,他时常在后山巡逻完了,就从隐形门里进到侧房卧室休息。
这个地方有他年少时爱情萌芽,有他初次的交合,这儿有痛苦,也有喜悦。
他躺在床上,闻着留有紫薰体香的衣服,不禁默默地喊:“紫薰,你在哪儿?我想见你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紫薰此时正在地下大厅里给阿笙做饭。
地下大厅里,阿笙给她准备的东西应有尽有,紫薰正用一个玉瓷圆钵炖着清粥,玉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糕点。
阿笙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紫薰羞涩地回看他:“你已经在这儿呆了好些天了,你不怕姑逢山出事吗?”
“不会,毕卓打理着呢!在这儿与你呆一辈子也不够!”阿笙挪到她背后,搂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丫头,笙哥哥爱死你了,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怀疑哥哥对你的感情。”
紫薰转过身,扳起他的脸,深情地看着,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融进她的眼眸中。
他不敢与她对视,他已经负了她,他许她一生一世一个人,百年千世终生情。而如今他食言了!
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告诉她,姑逢山上已经有女主人了。他看着欢快幸福的紫薰,强行压下了嘴边的话。
“干脆,我把姑逢山交给毕卓,就在这陪你到天荒地老!”阿笙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悠悠的说。
“别说了,就这么远的距离,想我了不是随时可来吗?”她拉着他来到饭桌旁,“尝尝我做的糕点!”
许是饿了,小丫头做的太好吃了,他一口气吃了两碟。紫薰看着他吃完,替他搽搽了嘴唇,溺爱地嗔怪到:“孩子一样,吃的满脸都是。”
他身子微微一震,瞬间想起了君华的口气和神情。他真的在伤害两个好女孩子。
毕卓说的没错,他是自私的,两个女孩子他那个都给不了她们幸福。
紫薰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当是天已晚了,笙哥哥累了。
她把白玉床铺好,招呼他过去:“我们就不上去了,今天在这儿就寝吧!”
按置好阿笙,她并不困,看见他已沉沉进入梦乡,便悄然来到稻田里,蹲在稻谷中,掏出玉笛,轻声细语到:“獙儿!现身。”
“如果不改掉你身上的吸水大旱属性,早晚会有神仙来杀了你。”紫薰指了指身边的稻田,这儿的水已经快被你吸干了。
“我也不想,我不要长大!”獙儿委屈巴巴的说。
“想必姑逢山已经进入干旱状态了!”紫薰拍了拍獙儿。
“我们要马上想法子了!”紫薰身后阿笙说。
紫薰转过身,见阿笙笑着向她走来。
“看你太累,没敢再让你操心!”紫薰上前拽起他的胳膊,“既然来了,你一定有办法!”
“你过来,獙儿。”月光下,阿笙被罩上一层淡淡的朦胧月光,把他趁得柔和而俊朗,相似一个飘落人间的莲仙子。
“我要动你身上一个地方,会很痛。”他捧着獙儿说。
紫薰连忙抢过獙儿:“没有别的法子吗?”
“除了打破他腹部那张吸水膜,再无其他的法子。”阿笙掏出黄龙给他的短剑,“好在,这枚灵剑会减少疼痛。”
“主人!我不怕,这样比被人追杀强太多了!”獙儿嘻嘻笑着,“过后,紫薰姐姐会很好的照顾我,你不要吃醋呦!”
月光下,这一家三口在稻香里憧憬着未来。
夜深了!阿笙抱着紫薰回了竹屋。
这儿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比起玉石堆砌的大厅,竹屋才是最适合生活的地方。
第十二章 君华落寞
大厅与雅室之间又一次被打通。
君华站在空旷的大厅里,竟然觉得有种悲壮的感觉。
她不敢再呆下去,匆忙来到雅室部分,虽然去除了两房之间的屏障,雅室里的其他布置一点也没动。
她在雅室寻找有关那个姑娘与夫君的点点滴滴。
说自己大度坦然接受,那是在欺骗那颗绝勇的心,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夫君在洞房花烛夜就跑去见心上人,还得装出一副我能成全的圣母模样。
但,的确是自己插在了他们之间。君华有点怨皇帝了!她坐在雅室的床边,见床头上有几处雕刻。
她好奇地凑上去仔细看,第一处是两个小人儿手牵手立在一株花树边,人物栩栩如生,眉眼带笑,衣袂飘飘,彰显雕刻者的精心。
刻图旁边写道:手牵一世情,心留千年花。
君华见字迹隽秀美丽,定出自女子之手,这可是紫薰写给夫君的情诗?
第二幅刻图是两个小人娇憨的接吻图,此雕刻线条明朗,神态活灵活现,两小人表情甜蜜,自然。
图边也配有一句,字体苍劲有力:君若终身私与吾,吾当来世也侍君!
君华看到这一句,知道这是夫君回赠的誓言,不觉心中一阵阵酸浪袭来。
她不愿再看下面的雕刻,正要准备离开,毕卓已经站在面前:“这可是活色生香的定情宣誓,我可是百看不厌!”
“夫人,你有权约束阿笙。要么让他把紫薰交出来,要么把她纳为二房。”毕卓单刀直入的替她分析。
“多操心!后山情况如何?”她转移话题,领着他来到议事大厅。
“说来奇怪,前几天干旱程度越来越严重,后山的泉眼都要干涸了!从昨天开始,就一天好过一天,今天泉眼又开始冒水了!”其实,在做事上,毕卓真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办事认真踏实,雷厉风行。
君华坐在玉椅上,示意毕卓也坐下,她幽幽地说:“毕卓,给我讲讲阿笙和紫薰的故事吧。”
阿笙已经在紫薰处呆了快一个月了,如果再不回去,君华该怀疑自己撒谎了,万一她再向黄帝要人,更是麻烦了。
獙儿也慢慢恢复了,他也该上去了,便对紫薰说:“今天我就出去了,只有晚上能来,或许哪天晚上也来不了,到时你千万别着急啊!”
“放心!稻谷马上就要熟了,有我忙的!”紫薰推着他,“去吧!去吧!”
“你不要太累!过几天我们一起收稻谷!”阿笙临走时,叮嘱她。
“夫人,夫人,你快回别院,山主回来了!”君华的女佣奔跑着到了大厅。
君华心中一颤,终究是自己的夫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别院看自己。
连日的委屈、不满、猜忌都化为急切的相见渴望!
她忙不迭的站起身,真想长对翅膀飞过去。
毕卓无奈的叹了口气:“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苦了夫人了!”
君华到了门口,放慢脚步,稳了稳神。
见阿笙临窗而站,他身材很好,修长挺拔,一袭青衣更显得淡雅飘逸。
君华有点后悔那天成婚时的允诺了,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不能与自己行夫妻之实。
阿笙回头看见她静静站在门外,走到桌子边:“怎么不进来,我有点饿了!”
君华这才缓过神来,听到他叫饿了,小女人般的快乐涌上心头。
她忙去厨房把备好的糕点取来,每次做好,她都会备好一份放着,期待着哪天他会突然到来。
这不是来了吗!
君华有点羞涩的呈上糕点!
“这么快!”阿笙奇怪的问。
“专供!”君华有点调皮的回答,收了端庄大方的模样,竟然显得憨态可掬。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阿笙打量着她。
“不是知道你今天要回,而是我每天都会为你准备一份!”她突然捂住了嘴,知道自己说漏了。
“哦,那也倒不必这样,我只是偶尔会来一次。”阿笙似乎知道话说的有点难堪,便拿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知道了!你慢吃,我累了,休息了!”她突然觉得十分没劲,淡漠的回了卧室。
阿笙糕点也吃不下了。
他满怀心事的回到了侧屋。
君华听见他出门的声音,心拔凉拔凉的。
她又披衣起来,静静的站在院子里,月光如水,薄薄地洒在她身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深秋了,她离开家已经快两个月了。她突然想回家了,想爹和娘了。
她小声的抽噎起来,压抑的情感憋的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夫人!你没事吧?”她猛然听见毕然在问。
她急忙擦干眼泪,回过头,见毕然只穿了睡袍站在身后。
“我去厕所回来,看你独自一人在这,天这么凉,回屋吧!”他伸手去扶她,觉得不妥,又急忙缩了回来。
毕然虽然比毕卓大两岁,因为性格温和,做事稳重,却不爱说话,感情上一片空白,见到女孩子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等她回到屋里,毕然转身就要走,她突然叫住他:“毕然,你能陪我说说话吗?给我讲讲你认识的阿笙吧!”
卑微的爱,得不到你亲自对我说,千方百计的从别人口中了解你,爱就是这样,伤的再深,还是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阿笙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敢现在下去找紫薰,又觉得自己伤了君华。该怎么办?起码要维持一个不知情人的快乐。
想到这里,他按压旋钮,跳进了洞里。卧室里立刻一片安静。
后山,毕卓启动隐形门,见卧室空无一人,看来阿笙还真是脚踏两只船,留宿别院了。这小子逍遥啊!这边睡了,那边睡!
看来,紫薰不在姑逢山,阿笙究竟把她藏到哪里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要出山去找找。
想到这,他急忙离开卧室,回到他的住处,留了两封信,一封给阿笙,一封给毕然。
他简单的收拾行李,趁着夜深人静,悄然无声的从后山开溜。
毕卓把短剑藏在怀里,除了这枚宝剑,他身上再没宝贵的东西。他猫着腰穿行在后山。
“宝贝儿!过来。”毕卓感觉身后一道闪电,一只手扯住了他的领子。
他掏出短剑,头也不回一下,反手刺了过去。
那东西瞬间松了手!
“哎呦喂!郎君这是要杀妾身呀!”随着话音,一白衣女子飘然落在他前面。
毕卓并不搭话,飞身上前:“猼訑,今天我杀了你,你毁我童子身!”
“哟!我可真是有艳福,怪不得你的孩儿们都那么俊呢,今天你杀不了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