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系一只可爱的小陶罐,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
空桑越看越喜欢,弄得毕笙不知道要干什么,看向母后,让她来解围。
君华看到青帝夫妇这么喜欢自己的儿子,打趣道:“要不,你们认下做个干儿子!”
黄帝饮下杯中的茶水,急忙看向青帝:“入正题了,认什么干儿子!结为儿女儿女亲家不更好吗?”
青帝赶紧上前和毕然商量,王母拉着君华和空桑说道:“以后,你们姐妹俩就等着享天伦之乐吧!”
毕笙被凉在一边,不知道他们都说些什么。
空桑看到他一脸茫然,上前一步,对毕笙说道:“我们今天来姑逢山的目的就是来相女婿。”
毕笙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我吗?”
“对呀!鸢润说你们都见过面了,小女直夸你你呢!”
空桑真的太稀罕这个女婿了。
毕笙极力回忆一个叫鸢润的女子,才勉强想起那天捉猰俞,的确碰到了她,却怎么也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
对了,就是她了,是她输了灵力给星魄,救下了他的小朋友。
“嗯!我们见过,她还救了我的朋友,但不能因为这个我们就得结亲吧?”
毕笙觉得他们这些人的逻辑乱了。
“你们都到了婚嫁的年龄了,并且门当户对,正是一桩好姻缘。”
黄帝接过话茬,就这样把他的婚给赐了。
毕笙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似乎黄帝对他曾经就做过这种事。
他长这么大,对外祖父母特别害怕,甚至是讨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今天这种感觉更甚,他断然拒绝了。
君华从心里感觉到伤心,她曾经被父王赐婚给他,可却毁了几个人。
而他今生成了自己的儿子,再让他重走一遍前世的路,她该是一个多么不称职的母亲啊!
“父王,请你收回赐婚,让毕笙自己来选择他喜欢的人吧!”
君华走到毕笙跟前,拉起他的手。
毕笙没有想到母后会如此的豁达,他紧紧的回握住母后的手,自己的强大后盾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不识抬举的东西!”
黄帝寒了脸,悻悻的带着王母离开了姑逢山。
青帝和空桑是多么有涵养的人,夫妻二人并没有离开,特别是空桑十分会说话:“毕笙这孩子我真的是太喜欢了,认下做儿子也不成吗?”
君华和毕笙这才松了口气,四个人坐下来开开心心的吃饭喝茶,最后,青帝真就认下了毕笙这才干儿子。
“哪天有空,你到天庭认认门,还有那你那个淘气的妹妹。”
临走时,青帝把通天牌给了毕笙。
星魄一觉睡到太阳落山,爬起来,没有见到哥哥回来。
屋外的彼岸花开得正旺,而稻田里一片荒芜,看起来,甜甜夫妻俩个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
以前的哥哥一起,是多么的勤劳,整天泡在稻田里,不是除草,就是施肥,稻田里绿色盎然,星魄最喜欢黄昏时的稻田。
星魄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稻田里,杂草丛生,不见一颗秧苗。
十六年了,他们都已经从懵懂少年成为男人了。
他突然有点伤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他们经历过的太多,不知道以后还会遇见到什么。
君华有点累了,毕笙离开别院,却没有回竹屋处。
他躺在侧房的大床上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不忍心告诉母后他心里所想。
虽然今天母后不怕得罪黄帝,而维护了他,但他知道母后还是希望他尽快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生子。
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他必须好好深思一下自己以后的感情走向。
可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星魄,还是星魄,从前世到今生,就只有与他的点点滴滴。
而另一个就是紫薰,对她的感觉就是亲切而温暖。
现在,她已经成为他的婶娘了,就是他们前世有点什么,也已经无所谓了。
那么,星魄就是他的最亲密的朋友了。
或许,那个让他甘愿舍弃一切而娶了她的人还没有出现。
他忽然发现,原来两个男孩之间的情意与彼此的爱情无关。
他似乎想明白了,也许他的小朋友也是这么想的呢!
毕笙在竹屋里没有看到星魄,他顺着荷塘边的小路寻了过去。
远远的看见夕阳余晖中的星魄,静静的盘坐在田畦旁,显得有点孤单落寞。
他悄悄的走过去,一声不响的并排和他坐在一起。
小朋友没有像往常一样逗乐,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哥哥!我真的很迷茫,你抵挡不住周围人的劝阻,我就不一样了,所以,我们也只能到这里了!”
毕笙惊讶他超敏锐的洞察力,他怎么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毕笙无言以对。
第155章 决裂
星魄知道,他和哥哥的这份感情,如果他不来精心维护,哥哥的家人们的劝阻会让他分分钟钟动摇。
他虽然找了他十六年,可那都是在毕卓身边,瞒着他的母后父王做的。
叔叔理解他,同时也帮助他,而在姑逢山就不同了,他的父王母后,他的甜甜哥嫂都盼着他结婚生子呢。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次回来,他们之间就会有一个明确的关系出来了,不管谁先提出。
“星魄!你对我就是最重要的人,在我的记忆里除了你,再没有别的人。”
沉默了许久的毕笙这样许诺。
但在星魄听着就是无比的讽刺,因为他后面一定会跟着但是……。
毕笙迟迟说不出口,小朋友一定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心有灵犀,不是说说而已。
星魄会意的对哥哥点点头,如果是这样,朋友也不要做了。
毕笙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还是有那么多不舍。
他猛然站起来,快步赶上星魄,挡在他面前:“先告诉我,你要到哪里去?”
星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你是我的谁,又什么资格问我的去处。”
他推开毕笙,用力过猛,险些把他推倒。
毕笙站稳,伸手又去拦,星魄竟然有点发怒了,他抽出长剑,猛刺了过去。
毕笙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自己发过怒,生气的时候,顶多也就是冷个脸,不理人。
而今天,他真的是发怒了。
星魄没想到哥哥竟然闭上眼睛,没有躲避,长剑生生刺进他的肩甲。
星魄仓皇的抽回剑,哥哥的白衣服已被鲜血染红。
“不躲,就是为了让自己落一个心安,对吗?”
星魄靠近他,俯首看着闭眼静默的哥哥。
“我不,偏不!”
星魄突然从毕笙怀里掏出短剑,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肩膀,拔出剑,扔在地上。
“哥!我们到此结束!”
毕笙被他突然的举动惊住了,他顾不上疼痛,伸手去抱他。
星魄退后一步,绝望的看了一眼哥哥,御剑飞走了。
毕笙踉跄着追赶,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星魄!你不要走……。”
毕笙瘫坐在田畦上,暮色越来越浓,浓得就是一团打不开的黑色铁石。
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宴在青帝的主理下开始了。
盛宴狂欢三天三夜,各个花仙都在被邀请之列,在这三天三夜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吃喝唱跳。
同时,青帝也会邀请很多神仙们前来助兴,如果此时被邀请,那就是在天庭最高的礼遇了。
而毕笙一家就在被邀请之列。
君华特意给毕笙做了一套上好的衣服,她的儿子就是最后的,不管在人间还是在天庭。
他们三个到达青帝府邸,空桑不是把他们当宾客,而是当亲戚接待的。
把君华夫妇的住室安排在他和青帝的临屋。
领着毕笙进来玉轩阁,玉轩阁有两排房子,一排被鸢润占了,另一派全都空着。
空桑把他安置在那一排空房间里,吩咐侍女把床铺整理好,指了指对面:“鸢润就住在对面,缺什么问她要。”
说完就忙其他的事去了。
鸢润此时正和洛辰聊天呢,她邀请他来参加百花盛宴呢。
洛辰让她先等他一下,不能穿一身黑色衣服去吧。
他急急忙忙在衣橱里翻腾着,终于找到一套淡蓝色的衣服。
他迅速换好衣服,把自己框进镜子里,又要见到心爱的人了。
算算时间,他们这样交往已经快两年了。
每次她只要想他,不是他们同时都呆在镜子里,就是他从镜子里出来陪她。
这快两年时光,鸢润再没有闯过祸,也不混武将男人群了,活脱脱一个娇俏的小女子形象。
青帝看着女儿一天天的变化,真是太高兴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洛辰今天要给她带礼物了,欠了她快两年的礼物今天晚上就给她。
洛辰从镜子里跳出来,鸢润眼前一亮,好俊朗的少年郎。
她过去把门掩上,心中突突跳个不停。
“今天晚上没有宴会,还在等未到的宾客,明天才正式开始,三天三夜呢!”
鸢润拉着他坐在床边。
“我去取晚饭,不让她们送了,她们会只送一个人的。”
鸢润把卧室的门关上,出来看见院子里已经有送饭的人了。
再看,那些送饭的进了对面,鸢润不知道那里面住的什么人,喊住了送饭的人:“什么人那么尊贵,怎么先给他送,不给我送?”
“对不起!小主,青帝让小的们前来送饭的。”
她走上前,哎哟!这青帝老父王真偏心眼子,她从来没有吃过的山珍海味,都拿来孝敬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客人了。
“这么多好吃的!端我房间里去!”
她突然想让洛辰尝尝天庭最好的食物。
“小主人!恐怕这样不好吧!青帝怪罪……。”
送饭的人有点为难。
“就说是我硬要拿的!”
鸢润急得想下手去抢。
“让她端走吧!我现在还不是太饿!”
毕笙听到外面的争吵声,从屋里走出来。
鸢润一下呆住了。
屋里走出来的是何方尤物?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
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的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俊逸清雅。
鸢润觉得她好像见过他,她努力的搜寻,哦,终于想起来了。
她不好意思的马上说送饭的人,赶快端到客人屋里去。
“你的那位朋友没一起来吗?”
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毕笙心里一疼,好长时间没人再提星魄了,她这么随口一说,竟然让毕笙觉得有点压抑。
他摇摇头,鼻尖酸酸的。
“咋不来?我还等着他报恩呢!可是我救了他!”
鸢润好像损失了好东西一样惋惜道。
“看起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好哟!”
她看到毕笙的表情好像很难过。
单纯的孩子口无遮拦。
她惊讶的问道:“不会是他又失去灵力,死了吧?”
毕笙过去捂住了她的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鸢润和毕笙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了。
青帝和空桑刚好走进院子,看见两个人相处融洽,甚是欣慰。
第156章 礼物
鸢润看见父王母后看着他们两个人笑,跑过去生气的问:“女儿就不亲吗?也得给我备一份和毕笙一模一样的饭菜。”
青帝弹了一下她的脑壳:“好!好,马上让人送来,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两个,这下就放心了。”
鸢润害怕他们进她的屋,连忙接过话茬:“我们早就认识,好着呢!你们就放一百个心!”
毕笙觉得这丫头热情的过火了,似乎有意在隐瞒什么?
青帝夫妇放心的走了,随后有人送来了于毕笙同款饭菜。
鸢润栓上了门,把饭菜摆好,唤洛辰出来吃饭了。
洛辰今天晚上十分高兴,他和了几杯鸢润给他准备的酒。
微醺的他打趣道:“小傻瓜,喝醉了我可不回去了,就睡在这里了。”
鸢润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没睡过,怕什么?
洛辰突然笑了起来,那次留宿,可苦惨了他。
她把他塞进衣橱里睡了一晚,弄得他早上醒来就后悔的要死,本来想着能舒舒服服的与她同床共眠,不曾想差点被憋死在衣橱里。
自此以后,他再不想着留宿占她便宜。
今天晚上,他同样不愿意睡衣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