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飞双眸生辉,大道符文流动,通过因果之线,他猜到了一些可能的情况。
“老人家,贵教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孩子,不要多问,快点离去吧,明天再来也不迟。”
白发苍苍的老人话语声有些急促,面露焦急之色,好像有什么洪荒猛兽在其身后一般。
听到老人这般说,华云飞更加不能走了。
他确信此时的太阳神教一定遭遇了什么劫难。
此时的华云飞,连大成王者金乌王都能斩杀,天下间又有哪个势力能压的了他?
“老人家尽管放心,这颗古星之上,谁也不能奈我何。”
老人见华云飞这般说,顿时大急,他正想说什么。
结果,神教山门内传出了一声嚣张至极的声音。
“呵呵!这是谁来了啊?好大的口气,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一个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青年将神教大门一脚踹开,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蓝衣飘飘的华云飞,顿时,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
世间竟有这么俊美的男子,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咦?你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不过,你的力量却和你的嚣张完全匹配不上。
再好的皮囊又如何?死了之后也只不过是一副枯骨罢了。”
青年眼带笑意,话语声中带着调笑讽刺的意味。
同时,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而出,让天地仿佛来到了寒冬,连地上的沙石都被杀气震成了齑粉。
太阳神教的老人见此情形,脸色有些难看,他一挥道袍,将无尽杀气消弥于无形。
“白澈,你不要太过分了。”
青年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敢干预我做事,老东西,你想让这个破教永远消失吗?”
老人佝偻的身躯微微一震,双手有些颤抖。
“他只是来这里吊唁圣皇的,没有招惹你的意思。”
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用一种平和的语气来说话。
“哈哈,我刚才可是听见了,他说这颗古星上没人能奈何的了他,让你放心。
这难道不是你们请来帮你们出头的人?”
青年面庞很英俊,眉目间缭绕着一股恐怖的杀机,凝而不散。
“你在我教中炼器,我们已经做了很大的忍让,不要逼我!”
老人有些愤怒,释放出属于绝顶大能的庞大力量,将名为白澈的青年笼罩,随时都有可能施加重手。
“哦?你确定要动我?我可是白虎山庄的嫡系传人,动了我,你们这破烂古教,将会彻底成为废墟,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况且,你以为你能与我争锋?”
说着,青年拿出了一件长鞭,由一截截洁白如玉的骨块构成,通体散发着恐怖的圣威。
轻轻一扫,就撕裂了虚空,隐约间,还有一阵巨大的咆哮声传来,仿佛有一头与天齐高的白虎在吼动山河。
“圣人境界白虎的尾骨铸成的骨鞭?”
老人的气势被圣兵威势排开,连退了好几步,面庞有些殷红。
他没想到,一个嫡系传人也能随身携带一件远古圣兵,这下,他奈何不了对方了。
太阳神教,早已经拿不出圣兵,连斩道王者的兵器都只有区区一两件,而且还是别人看不上的,否则早就被抢走。
“年轻人快走,我法力远超于他,能拦住他几息的时间。”
老人暗中传音,让华云飞赶紧离开,在老人看来,这是一个尊崇圣皇的年轻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倒在太阳神教的山门前。
然而,华云飞却摇了摇头,他眼神冰冷,身上腾出的杀意漫过高天,将天上的云朵都崩碎了。
一瞬间,那个来自白虎山庄的青年就浑身发寒,灵魂悚然,像是被丢进了万年玄冰之中,躯体忍不住发颤。
他面露惊悚之色,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你是何方神圣?”
青年强行保持镇静,他手中持有圣器,如果对方没有相应级别的兵器,那他就是安全的。
华云飞没有说话,面色冷酷,杀意滔天,一步一步朝着青年走去。
“止步!我可是白虎山庄的嫡系传人,要是我出了意外,整个神洲大陆都要翻转过来,这个破教也要化成飞灰。”
青年厉喝一声,有些心惊肉跳,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族青年?滚滚杀气,宛如无边无际的汪洋。
主修杀伐的他在其面前,犹如米粒之珠。
“白虎山庄?那算什么东西?能与人族圣皇的道统相比吗?”
华云飞刹那之间走来,张开五指,不断放大,朝着白虎山庄的青年抓来。
在他的掌心之中,有一枚银光锃亮的琢子,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圣人威能,毁天灭地。
青年瞪大了双眼和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啊!”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太阳神教的黎明
一股属于无敌大成王者的气息从华云飞身上弥漫而出,将金刚琢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
同一时刻,一头庞大的白虎自那骨头鞭中冲起,仰天咆哮,欲要为手持骨鞭的青年撑开一片净土。
然而,华云飞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宛如天穹坠落了下来,势不可挡。
五根手指,全部裹上了银色的光辉,压塌天地。
“呜!”
白虎哀鸣,根本挡不住,被华云飞直接抓爆,化成点点灵光,消散于无形。
“不!”
名为白澈的青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五根庞大到无可比拟的手指压落,让他暇眦欲裂。
这是怎样的差距?同样是催动圣兵,他的攻击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瓦解,不费吹灰之力,这还如何反抗?
“噗!”
大手合拢,青年的身躯毫无意外的被捏爆了,血雨纷飞,片片晶莹。
他的道行并不低,有仙台二层天第六个台阶的修为,这在他这个年龄段的修士当中,已经是最顶尖的层次了,可惜在华云飞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咳!”
青年大口咳血,只剩下一颗头颅还在,被华云飞抓摄过来。
下一刻,庞大的神识侵入,直冲青年的仙台而去。
“吼!”
一声巨吼,山河破碎,乾坤翻转。
青年的仙台之中,竟然隐藏着一头大如山岳的白虎,它的一双眸子杀机凛冽,眉目间有种大威严。
只是直视它的眼眸,就能看到尸骨如山的地狱般景象,杀伐气冲天。
这一族主杀伐,以杀证道,是最为血腥的种族之一,虽然不是纯粹的神兽白虎,但是也流淌着一部分血脉,恐怖无边。
“杀我爱子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白虎冷酷无比,说出的话语每一个字节都是神识攻击,化作一柄柄杀伐圣剑,冲杀向前。
这时,华云飞仙台之上盘坐着的五彩小人睁开了微闭的双眼,于刹那之间,张嘴吐出一柄元神道剑。
五彩光炽盛,照耀九重天。
它如电光划过天边,破碎白虎发出的一柄柄元神杀剑,极速而来。
“杀了又何妨?我就在太阳神教等你,过来试试看。”
华云飞表情冷漠,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兵器。
白虎长啸,发出无量波,欲图阻挡华云飞的神通。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元神道剑被附加了无上秘术,锋芒绝世,坚不可摧,白虎的元神之啸竟不能阻挡分毫。
“你完了,这个破烂古教,也要跟着一起消失!”
白虎大叫,道剑未至,它的眉心便已经开裂,几乎被刺穿。
“吼!”
不甘的大吼了一声之后,白虎彻底陨灭,被华云飞的元神道剑钉在虚空中,四分五裂。
华云飞面无表情,开始搜索白澈的仙台。
几个呼吸过后,他脸上的表情变了,有一种出离的愤怒。
“轰!”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华云飞的身上爆发,似一座巍峨庞大的太古神山,威势滔天,连天空都变得阴沉了起来。
华云飞了解到了白虎山庄这数千年来的所作所为。
它们将太阳神教当成了自家的炼器场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对于太阳神教的修士,也是挥之即来喝之即去,完全当成了奴隶。
曾有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看不过去,反驳了几句,立即就被白虎山庄带走,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可是一个流淌着人族圣皇血脉的少年,为人正直,胸怀远大,一直渴望振兴太阳神教,重现先祖的无上荣光,结果,却过早的夭折于此。
诸如此类的事件,还有很多很多,数之不清。
太阳神教,自遗落古经衰落之后,便成了千人欺、万人骑的对象,谁都能过来踩上两脚。
不止是白虎山庄,还有很多其他的势力,也会不时过来欺压一番,完全将这里当成了后花园。
“欺人太甚!”
华云飞真的怒了,这是在践踏人族的尊严。
“孩子,你……”
一旁的老人此时已经震撼的无以加复。
眼前的蓝衣青年年岁绝对不大,但是却有大成王者级别的可怕实力,而且还掌握有一件传世圣兵。
这简直太惊人了。
“老人家,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杀了这个畜牲,就会负责到底,从此以后,无人可欺太阳神教。”
华云飞神情严肃,郑重其事,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老人闻言,先是愣了愣,而后嘴唇颤抖,眼睛通红,泪水就那样嘀嗒嘀嗒的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一个年迈的大能,在其人生中第一次哭了出来。
苦难、折辱……他都始终坚持,永不言弃。
可是到了这一刻,老人却忍不住了,那滚滚热泪中饱含了太多,有惊喜,有欣慰,更有辛酸。
做为太阳神教顶梁柱的他,每天都要面对来自各个强大古教的、诸如白澈一般的修士,每天都要竭力保护神教修士的生命,绞尽脑汁在夹缝中生存。
难以想象他是如何撑下来的。
或许,是一种责任,一种使命感,令他抗到了现在。
守得云开见月明,万般苦难终究还是让他等到了这一天。
“谢谢……谢谢……”
老人埋头便要下跪行大拜之礼,华云飞心中一颤,连忙将他了扶起来。
“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太阳圣皇当年教化万灵,守护天下安宁,他的后人理应得到保护。”
老人点了点头,仰头望天,似乎在仰望那位傲世天上地下的无敌圣皇。
“圣皇啊,你看到了吗?人族的血,还未彻底冰冷。”
他老泪纵横,沿着褶皱的脸膛滚落,两千多年的憋屈和愤怒,一朝释放。
华云飞动容,异位思考之下,他能体会到这个老人有多么的不容易。
背负着比山岳还要沉重的责任,步履蹒跚,每一步如履薄冰。
如果圣皇血脉有失,老人必然会将所有责任揽下,这种压力之下,也难怪他会情绪失控。
华云飞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老人自言自语,那种情绪他感同身受。
良久之后,老人才平静下来,他的头发好像更白了,充满了沧桑之感。
但是,他的脸上却有了笑容,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头子姜擎,还未请教尊驾姓名。”
“姜老言重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叫我华云飞就行。”
两人说着,走进了太阳神教的山门。
一进来,华云飞就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灵力扑面而来,好像走进了一座大火炉之中。
“那是先祖曾经教器时留下的一池地火,历经无尽岁月也没有熄灭,一直熊熊燃烧。
地池中还有圣皇先祖的烙印,能释放气息融入地火之中,使得那里的火焰非同寻常。
那些强盛的古教,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喜欢到这里来炼器。”姜擎老人解释的说道。
“以后不会了,这里将会成为一个强盛的修炼圣地,再无人可欺。”
华云飞很霸气,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老人重重的点头,眼睛又有些红了。
漫步走过一排排金光闪闪的建筑,他们来到了华云飞先前见到的那座屹立在山巅的黄金神庙前。
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石柱赫然耸立,一副又一副充满原始气息的图刻呈现在眼前,诉说着古老的往事。
这是那个时代的风格,是粗犷而奔放的太古。
“出来吧大家!”
姜擎朝着神庙喊了一声,不多时,神庙内陆陆续续有人走出。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约莫二百人,并不多。
华云飞有些沉默,一个二百多人的古教,确实是落寞到了谷底。
这与秦岭中的秦门有不同之处,他们虽然人少,但是个个都是有数的高手。
而太阳神教仅剩的这点人中,仙台境界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