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是在这里蹲守自己的。
想到这,凤倾华反倒放松了下来。
“怎么回事!”苏离紧紧靠在凤倾华的身边。
她自打穿越过来,还没见过这阵仗,自然是被吓了一跳。
“不慌。”凤倾华安慰苏离。“我们的事可能被人发现了,这些人可能是藏在周围为了等我们的。”
“发现了?为什么会被发现?”苏离瞪大了眼睛。“难道我们还不够谨慎吗?”
凤倾华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不够谨慎,是这件事光是谨慎也没什么用。”
“水井里面的水有变化,肯定不止我们能发现,其他的人也能发现。”
“甚至每天需要喝水的城主也有可能会发现。”
“我之前说了,一个城市的水源是城市的命脉,现在城市里面的水源被人动过了手脚,城主一定会十分放在心上的。”
“所以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来抓我们,也是很正常的。”凤倾华说。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犯了大罪。”苏离苦着脸。
凤倾华笑了笑。
“是犯错了没错,但是倒不是什么大错。”他对苏离说。
“咱俩在水里投药材,也不是为了要毒害居民的,而是为了救居民。”
“就算要怪罪,功过相抵,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来。”凤倾华说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拍了拍苏离的手背。
“不要担心,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怕被问罪。到时候解释一下就是了。”凤倾华说道。
来人果然不出凤倾华所料,是这霞辉城的城中士兵。
低的确是有人发现了这城里水井里面的水似乎跟往日不一样了,上报了城主,城主这才下了命令,命令士兵在水井旁边蹲守。
这些士兵一得手,便迅速集结。
他们带着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凤倾华,很快离开了水井旁边。
苏离却被留了下来。
凤倾华眼看着自己跟着队伍离苏离越来越远,心里犯了嘀咕。
若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城主抓了人,那么就应该抓他们两个才是,怎么只抓了自己没抓苏离呢。
不过凤倾华仔细想了想,苦笑了一下。
苏离之所以去做这件事,也全是因为自己。是自己教唆她去在水井里投药材,要抓人,也确实应该抓自己才对。
而且苏离没被抓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有苏离在外面,没准她还可以想办法救救自己。
就算她不愿意救自己,没有连累她也是好的。
就这样,凤倾华被那群士兵抓起来,带到了城中央。
而城中央,正是城主府所在的位置。
一大堆人七拐八歪地带着凤倾华,一头进了城主府。
他们将凤倾华带到了一个装饰华贵的屋子,才停下来,把凤倾华扔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城里的水井动手脚。”
一个严厉的男声从凤倾华的头上传来。
“我不懂你的意思。”凤倾华一口回绝。“我倒想问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抓过来。”
那人冷笑一声。“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抓过来?那你大半夜在水井旁边是做什么呢?”
凤倾华面无表情。“先生既知道我在做什么,就不必再多问了。”
“城中疫病严重,民不聊生,城主作为整个城的领导者却不作为。”
“我看不下去这些情况,所以要在水里投药,为的是治好城里居民的病。”凤倾华说道。
那男人哈哈大笑了几声。
“你说你是为了治病,那我就相信你是为了治病?”那男人反问凤倾华。
“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想趁着城中有疫病蔓延的时候,想投毒毒害城里的居民,要趁虚而入?”
凤倾华指了指她身上带的东西。
“投放在水里的药材就在我身上,阁下若是有所怀疑,大可以拿去检查。”
“另外你们既然知道在这里蹲守我,那么之前上一次我已经投过药的事你们肯定也知道。这药到底是什么作用,你们怎么可能没有查过?”
“现在来质疑我,不知道阁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凤倾华冷冷的说道。
那男人笑了笑。
“我没什么意思。”他看着凤倾华。“我作为霞辉城的城主,也不过是为了城中的百姓着想。”
“有人对井水做手脚,那是必须要调查清楚的。”那城主大言不惭的说道。
“所以调查清楚了吗?”凤倾华冷笑一声,反问道。
城主点了点头。
“调查清楚了。”他笑着说。
“没想到凤倾华凤姑娘,还有这样的正义感,居然在逃亡的路上也不忘了大公无私地去救人。”
那城主笑着说道。
。阅址
第四百九十章 毁灭还是新生
“嗬!嗬!嗬……”
喘息声很粗重,仿佛是一个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挣扎,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喉咙在震动。
华云飞警惕的停下了脚步,双眸绽放光辉,无穷秩序神链显现,两道眸光开天辟地,像是能望穿古今未来。
他看到了,在前方最深处,一个黑暗且泥泞的人形生灵四肢被不知是何材质的锁链捆住,半吊在那里,膝盖以下没入仙王血水中,胸口剧烈起伏着,发出低沉的喘息。
这里已经是尽头了,再没有更深的地方,华云飞眸光刺目,打量着那道身影。
他还活着,是华云飞在这一界除了那些从诅咒魔河边上土里爬出的尸骸之外,唯一见到的活着的生灵。
那种尸骸,华云飞曾经就见过,其中一个还带着生前的记忆与天赋醒来,带领一些尸骸挖穿了万物土,到达了九天十地。
只是,因为诅咒的缘故,尸骸始终无法得到天地的承认,后来,这些被诅咒的生灵建立了一座小村庄,最终被华云飞所毁。
太极因果重瞳神光湛湛,却看不透前方的生灵,他的躯体周围有至强的法则缭绕。
华云飞有些吃惊,眼前正在喘息的生灵,原本是一位不可揣度的绝世仙王,达到了巨头层次。
这一级数的生灵,法力盖世,手段通天,根本不是现在的华云飞所能抵挡的。
但是现在,这个无上生灵很虚弱,处在溃灭的边缘,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至于原因,华云飞也知晓的七七八八了,在那个生灵的脚下,被仙王血水覆盖的地方,有一座血肉祭坛,已然和这个生灵的躯体融为了一体。
五百多万年流不尽的仙王血,源头正是那座血肉祭坛。
而喘息的无上生灵与血肉祭坛融为一体,意味着他的血肉跟着消耗了五百多万年,怪不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忽然,被锁链捆绑的生灵停止了喘息,沾满了血迹的发丝也静止了,不再晃动,他似乎察觉到了华云飞的到来。
华云飞有感,身上的命运之光变得更加浓郁,这里是天窟最深处,仙王痕迹多的可怕,难保眼前的生灵不会有什么惊世手段。
要知道,这一位巅峰时可是巨头,那个层次的生灵足以秒杀华云飞,两者间根本不是一个级数。
锁链哗啦啦响动,这个曾经的绝世生灵缓缓的抬起了头,泥泞的发丝滑向两边,露出了一张诡异万分的脸庞。
华云飞瞳孔微微一缩,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眼前的这张面孔,不是那个神圣灿烂的三藏又是谁?只不过,两半边脸庞分裂了,表情不一,和华云飞在时光碎片中看到的葬王情景一模一样。
果然啊,被起源古器的光芒照射,被内中的黑暗物质侵染,三藏的体内也存在着隐患,那隐藏着莫名意志的黑暗源力恐怕随时都能催生出一个元神来。
“嘿嘿!”
“三藏”笑了,非常的诡异,瞳孔中黑雾翻滚,漆黑如墨,看一眼便会让人沉沦地狱中。
连华云飞都神魂发凉,若三藏没有遭劫,仍在全盛期,他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了,五百万年前的时代距离荒天帝平定黑暗动乱已然过去了不知多久,三藏也在那时成为了巨头。
“你……来自哪里。”
另一边的脸庞出声了,他的瞳孔是正常的,但饱经沧桑,仿佛在岁月长河中沉浮了亿万年那么久。
他是真正的三藏,与荒天帝同行过数次,承过其恩,亦救过其性命。
华云飞和他也有一段因果,那是一段无法言说的奇妙之旅,逆回乱古,跳脱命运之河。
“我是天庭一方的人。”
他这般说道,并未提鲲鱼的事,总不可能直接说他就是曾经的那头怪鱼吧?
“天庭的人?”
属于三藏的半边脸庞上,出现了莫名光彩。
时隔五百多万年,竟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知是何感受。
葬王的修炼需要数以百万年的沉睡,结果呢?他却要时时刻刻和黑暗元神撕扯、斗争。
五百多万年,没有一刻是停息的,这还是元神上的,他的躯体与血肉祭坛相融,无时不刻在流血,与诸多仙王尸骸一同,造就了宏伟壮阔的仙王血瀑。
镇压中枢古井的同时,还需维持血色封印,保证这个世界被真正葬下。
三藏,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折磨。
然而,他的声音却是那般的平静、冷酷,俯瞰人间,见惯生死,让三藏心坚似铁,几乎没有什么事物能让他的心有所波动。
可即便如此,三藏的内心中也有柔软之处,实在是曾经的岁月太过难忘,就是成为了葬王中的巨头,他也始终珍视那段时光。
天庭,正是那位故人所立。
“如何证明你来自天庭?”三藏问道,他当然知道华云飞走到这里来是何目的,至关重要的中枢古井,没有人不想掌控。
“来自天庭?呵呵,这小子的身躯里可是有着极致浓郁的黑暗源力,你知道的,我可以感应的到。”
“三藏”出声,眸子里太黑暗了,让人无法看透他在想什么。
属于黑暗一方的他,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华云飞如果来自黑暗,让他掌控中枢古井不正合其意吗?
华云飞心中布满了疑惑,但也差不多猜到了一些,黑暗催生的元神本质上虽属于黑暗,但也有自己的思维。
看起来,这个“三藏”不希望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得到中枢古井。
三藏没有说话,他与这尊黑暗元神争斗了这么多年,早就对其了如指掌了,自然知道黑暗元神的打算。
但最终的主动权在他手里,毁灭还是新生,都在他一念之间。
“黑暗源力亦是天地间一种最本质的力量,和仙灵力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大道不同罢了。
而散落在这一方古地的黑暗源力和我体内的黑暗源力不同之处就在于,一个存在莫名的意志,一个是纯净的源力。”华云飞大方的承认了自己体内的地狱道力量。
它们虽然被封存在了地府秘境中,在孕育惊世道果,很久没有出世了,但挡不住一尊本质上同源的巨头的感应,即便这个巨头有恙。
第四百九十一章 第四葬
三藏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显然,华云飞体内蕴含黑暗源力这件事让他有所顾忌了。
他深知黑暗的可怕,曾经只是被起源古器照射过,就埋下了祸根,或许他祖上那位葬王体内也有,传到了他的身上,总之,那些无法磨灭的黑暗物质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导致了而今的结果。
若是华云飞体内也有黑暗源力,即便真的是天庭的人,未来也有可能发生诡变。
这座中枢古井,必须交给绝对值得信任的生灵,否则,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枯守争斗的这五百多万年就失去了意义,诸域也将被置于危险的境地。
华云飞虽然看不透三藏,但是,通过因果之线,依旧感应到了一些情绪变化。
他知道,必须要说服三藏,证明自己,如若不然,极有可能发生不好的事。
异位思考之下,华云飞想到了许多种可能,要是无法证明,说不得自己今天就要被留在这里了。
他丝毫不怀疑三藏的能力,这里是三藏的主场,即便其很虚弱,也不可欺。
“其实我们之间有一段因果,于我来说,曾经是因,而今是果。”
三藏不作声,但是目光变得幽沉了一些,而另一半的黑暗元神已经开始咧嘴发笑了,仿佛已经看到华云飞横死当场,成为血肉祭坛一份子的模样了。
华云飞汗毛倒竖,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般。
他心头狂跳,这位故人太果断了吧,为了守护这座中枢古井,铁血杀戮也在所不惜。
不过华云飞很快就释怀了,三藏可是一位曾经的葬王巨头,杀伐无数,冷酷无情,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石昊,都能让三藏特殊对待。
他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