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
段德呼喊,认出了故人,鸟爷也认出了,有些惊喜,黑皇却很迷茫,感觉这样面孔有些熟悉,但明明很陌生。
“曹雨生……”
……
一番叙旧,三藏挥手,向故人道别,微笑着散开,重新化成血液,跟着血瀑一起垂落,再也不见。
“不!怎么会这样?”段德很痛心,故人相见、重逢,本该是喜悦的,因为隔了这么久,世间熟悉的面孔真的没几个了,尤其是三藏对他和小狗崽不薄。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结局。
“轰隆隆!”
众人惊异的发现,仙王血瀑流量骤减,不那么壮阔了,仿佛源头枯竭,无血可流。
过程很快,没过多久,血瀑就消失不见了,只有零零散散的血滴偶尔滴落下来。
这个变化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明明刚才还那般庞大,现在却成了这般。
血瀑消失,处在其中的中枢古井露了出来,近在咫尺。
这时,华云飞从天窟中迈步而出,来到众人面前。
他面无表情的将三藏之死告知了众仙,而后起步,降临中枢古井。
比起他们第一个到达的仙域碎片,葬地的中枢古井繁复了许多,所用材料也更加惊人,巨头都不见得能破坏。
“就是这口井,引来了无尽的腥风血雨。”华云飞感叹,摇了摇头,出手掌控了古井。
三藏葬掉己身前,已经把所有的封印除去,没有丝毫阻碍。
只一瞬间,华云飞便体会到了中枢古井的神妙,它的权限真的很多,比一般的古井高出不知多少。
有了它,华云飞能够无所顾虑的开放古井,无需担忧黑暗攻来,可以和天庭之间建立起一条安全的通道。
他没有犹豫,朝着天庭所在的中枢古井发出信息,说明了情况。
……
天庭,守护中枢古井的仙王赫然睁开了眼眸,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古井,一则流光在其中沉浮,包含着诸多重要的信息。
“来自……消失的葬地?”
他面色凝重起来,葬地的那口中枢古井已经消失了五百多万年,无论是天庭还是黑暗一方,都寻而不得,谁知今天竟传来了消息,这意味着有生灵占据了那口井。
这可是天大的事件,足以引发天崩地裂的后果。
仙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发出传音,号召所有天庭强者聚集,一起讨论此事。
与此同时,众仙开始出手,清除血色世界的诅咒,这里在将来可做为一处驿站,连接古界与天庭,而今的模样自然不行,需要改造一番。
……
井口发光,古老的纹路亮起,一枚枚璀璨的符号排列,释放出惊人的力量,在半空中汇聚,构建出一条宏伟的通道,自无穷远之外洞穿无尽混沌而来。
华云飞与众仙都在,一同守在古井前,他们刚刚收到消息,天庭的重要人物将亲临此地,与他们会师。
这无疑是一次堪称里程碑的大事件,标志着天庭与复苏的九天合为一处,统一战线,共抗黑暗。
“嗡!”
雄伟的通道中传出可怕的波动,一道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中沉浮,逐渐变得清晰,这意味着来自天庭的修士在极速靠近。
终于,他们出来了,整整九人,立在虚空中,如同九座雄伟的太古神山,不可撼动,溢散出仙王级数的波动,压的天地乾坤颤栗哀鸣。
众仙震撼,这竟是九大仙王,全都被神圣宝雾所包裹着,仙躯伟岸,朦朦胧胧。
“九岳?你这小子,竟然成了天庭领袖?”
鸟爷出声,无尽岁月前,身为八百老兵后代的九岳,虽不如小石头那般耀眼,但也是资质逆天,声名鹊起,得到了天庭众仙王的关注,那时的他就与鸟爷、精壁大爷两人走的很近。
这两个仙王平易近人,对待后辈和蔼可亲,深受年轻人们的喜欢。
巨头九岳愣住了,他是而今天庭的领袖,一尊巨头,谁还敢称呼他为小子?唯有天庭秘地里封印的那些辈分比他大的老兵才会这样。
谁能想到,刚一穿过通道,就有人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称呼他,直接让他降了一大辈,天庭领袖的威严也难以保持了。
不过,当他看到鸟爷时,那些想法全都抛之脑外了。
“鸟爷?”
九岳惊喜,能在这里见到一位长辈,无疑是幸运的。
“当年的小毛孩,竟也成长为了巨头。”鸟爷吹胡子瞪眼,有点不敢相信。
“咦?穆武?朱云?”
他有些发呆,天庭到来的九尊仙王中,有三个他都认识,当年曾亲眼看着他们长大,在各域闯荡。
如今,三人都步入了王境,九岳更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巨头,这让鸟爷有些感慨,他全盛时期也没有到达那个层次啊。
时光太无情了,一代新人换旧人,对仙王这个层次的生灵来说,新旧之间的交替意味着要耗费无穷岁月。
其他的仙王都是后起之秀,得知鸟爷的身份后,纷纷持后辈之礼。
随后,段德也被认出,受到了诸仙王的尊敬。
严格来说,段德是荒天帝的兄弟,是九岳等仙王长辈一辈的人物,有如此待遇也是正常,至于黑皇,记忆还模糊不清,面对众仙王的招呼,它显得有些拘谨。
两方聚首,谈论了很多,有关于天庭和新生古界连通开放后的诸多事宜,也有真实造化洞的事。
他们迫切的需要时间来积累,突破,增强战力,以应对黑暗生灵的侵袭。
谁也不知道安鳞何时会跨入准仙帝层次,也许永远都成不了,就如屠夫、葬主等人一般,也许再熬一些岁月就能功成,考虑到他来历特殊,这些推测皆有可能成真。
“造化洞,通天通地通灵通古今,前人在古籍中描述过这样一处地方,逆乱岁月,真实显化在遥远的古代,这是一桩惊世造化,不可想象。”九岳出声,表情很凝重。
后世有生灵因为各种原因,追寻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但从不见有人成功。
天庭的仙王们也为此花费过大量的精力,因为他们都知晓一则关于荒天帝的传说,使得造化之地在他们心中愈发神秘。
而今华云飞提起,让九大仙王都郑重以待,跃跃欲试。
原因无他,仙王境实在是太难以前进了,很多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终点,此生再难有所突破。
若能得到那种大造化,他们或许还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时,鸟爷问到了天庭的状况。
“而今的天庭有两个巨头级战力,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守在弑帝战矛旁,我与他交替着镇守,防止安鳞杀来。”
在被请教安鳞的具体实力时,九岳的眸光变得异常沉重。
“他很强,仅差一步就要踏入那个层次了,到时,必然天下无敌。
弑帝战矛也不可挡,它终究只是一件兵器。”
旁边的绝顶仙王也出声:“他若真的突破,我们也只能放弃天庭的古井了,与其征战只能是枉死,不如保存有用之身,等待天帝归来。”
鸟爷等人点头,随后,为各仙王介绍了九天这边的生灵。
当得知华云飞是一位红尘天仙,可战普通仙王时,所有天庭的仙王都震撼了,他们自身都是仙王,知道这个级数有多么强大,根本不是真仙能抗衡的。
关于仙王境界的划分
小白“……”
“哈……”碍于小白的威胁,小宝硬生生的把笑声收了回去。
灵兽空间内,幽荧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让小白好一阵郁闷!
自然,他们的声音都被奚浅屏蔽了的,所以她和封瑾修根本没有受到丝毫打扰。
两人论阵,然后探讨修练心得,以及“圣玄”中奚浅融汇得不太好的地方,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
直到被外界的一道恐怖爆炸声惊醒。
这才恍然,时间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
“九幽冥火!净世妖火?怪不得动静这么大?”看到外面被夷平了的山头,奚浅嘴角微抽。
这是一个不算小的山脉,灵气比起其他地方来说,要弱一些,这里应该是西域的边境。
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灵舟的大致方向他们是知道的。
“穆清璃怎么和楼嫣雪打起来了?”奚浅看着破坏力极强的两人,无语道。
她敢肯定,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破坏个干净。
“一个鬼修,一个旱魃,这……算同宗吗?”奚浅突然有意思的开口,看向封瑾修。
封瑾修微顿“……不知道。”
他都没想到,阿浅脑洞跳跃如此大。
“不过,这楼嫣雪是冥域十九狱的狱主,竟然能从云暮轻的手下逃脱出来,很不简单呐!”奚浅意味深长的看着战斗中的黑衣女子。
冥域这段时间有点乱她心里清楚,这也是碧落没去苏家参加庆典的原因。
毕竟替身只是替身,她是冥域的孟婆,理所应当不能离开。
可现在……
正主居然都出来了!
有意思!
楼嫣雪很敏锐,她蹙了一下鼻尖,似乎有人在偷窥。
也就是她闪神的瞬间,就被穆清璃甩在地上。
砸出一个大坑!
楼嫣雪“……”
“哈哈,小样,中招了吧?”穆清璃傲然一笑,拍了拍手。
坑里的楼嫣雪差点咬碎了一口牙“穆清璃,你找死!!!”
说罢,突然从坑里冲出来,身上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光。
“嚯!开始变身?”穆清璃瞪圆了眼睛,不以为意。
“噗!”楼嫣雪酝酿得好好的,被她一搞,直接卸了气。
远处,九幽冥火和净世妖火也纠缠在一起。
但净世妖火是不敌九幽冥火的。
没一会儿,净世妖火就被穆清璃心疼的收了会来。
两人一个坐在坑边,一个傲然立在空中,对峙着,身后都燃烧着熊熊的异火。
“穆清璃,你不好好做你的旱魃,找我麻烦做什么?”楼嫣雪身上有些狼狈,却不损她的美丽。
此时仰着头,眼神冷然,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穆清璃也是,帝女落九天,面容十分不俗,她嘴角微掀,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就是看你不顺眼,想和你打架,只是没想到你太弱。”
楼嫣雪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特么是旱魃!旱魃是什么存在你不知道吗?论强悍,世间谁能比得过你?”
“我弱?我这样还弱?你去看看其他人,被你这么一顿狂揍,还有命在?”
楼嫣雪气急败坏,话语又快,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
无语!
她这是说自己抗揍吗?
穆清璃顿了一下,歪头思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哈哈,确实哈,我说错了,你不弱!”
楼嫣雪翻了个大白眼,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浅浅,你还不出来?”被白眼的穆清璃耸了耸肩,歪头看向左边空无一人的地方。
楼嫣雪冷哼了一声,也看过去。
空荡荡的地方逐渐显露出一艘看不透的灵舟,甲板上郝然站在两人。
一道雪色身影,谪仙本仙!
一道紫色身影,矜贵神秘!
“明奚浅?!”楼嫣雪眯着眼睛,看向眉宇间印着红莲印记的女子。
“竟然能从云暮轻的手下跑出来,很厉害!”奚浅看向楼嫣雪,眼神莫测。
楼嫣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她身边的封瑾修。
被他的容貌和气势狠狠震了一下,很快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震惊。
这个人,很危险!万不能靠近!
“浅浅,她是逃跑出来的?我们要不要把她送回去?”穆清璃眼神微闪,突然说道。
楼嫣雪豁然抬头,嘴角微抽“穆清璃,我是不是杀你全家了。”
什么仇什么怨?
一见面就开揍不说,还要送她回去。
“没有啊!我全家都是我杀的,和你没关系!”
楼嫣雪“!!!!!”
我特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奚浅也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脖子,对封瑾修使了个眼色她说的是真的?
封瑾修几不可见的摇头。
他不清楚,当初只见过穆清璃的父亲,他什么都没说,只说最对不起的,就是穆清璃。
所以自己才会把因果还在穆清璃身上。
半晌后,楼嫣雪才找回声音,看向穆清璃,正对上她你一副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样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穆清璃,我敬你是条汉子!!”
“过奖过奖!”穆清璃拱手,把这‘夸奖’收了下来。
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奚浅“……”
楼嫣雪“……”妈的智障!
“瑾修,她的神智……是不是没恢复?”奚浅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