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女人睁开了眼睛，缓了缓，看了看周围。
“我，这是在医院？”
女人扫视完一圈，得出了一个这个结论。
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司暮的眼里已经流出了激动到喜极而泣的泪花，他多么怕床上的女人就这么，再也不醒来了。
“教，教授姐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人抓着女人的手，始终没有要放开的痕迹，凑在女人的耳边说话。
痒痒的。
即使男人的声音很小，也还是痒到了她。
纤长的睫毛微闪，女人的眸子转了几圈，意识完全回归。
只见女人艰难地要起身，司暮反应过来，拧不过顾朝阳就只能帮着她。
看到自己腿上的石膏，女人似是楞了下，又了然地收回了视线。
“对了，对了，比赛呢，比赛怎么样了？
你不是在那边负责比赛吗？怎么就过来了？”
此时，顾朝阳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但好在她还是有意识的，知道一件一件地问。
没想到顾朝阳即使这个样子了也还是要问比赛，司暮自嘲地笑了下，道：“我认输了。”
“认输了？怎么回事？没事吧？”
其实她倒也不是责怪的语气，只是觉得很奇怪，司暮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女人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她也看到了围着一圈的京大学生，就连赤羽都来了。
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司暮的身上，她似是看出，他的神色有些不好。
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手还在男人的手上牵着呢。
猛地收回手。
这里全是学生，看着这个，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女人的心里有些慌张，看着司暮那不断变化的神情，就更是慌张了。
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跟司暮说话，毕竟，他可能以为她是在责怪他。
但是，实际上，不是的，她是关心的，只是关心他，与其他的无关，她知道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认输的人。
“顾教授醒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吧？”司暮没有对顾朝阳说什么，而是先转过了头，神情冷淡，示意京大的一众学生出去。
求助地似看向了顾朝阳，一众人这是在征求顾朝阳的意见了。
点了点头，女人知道司暮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她说的，便也点了点头示意他（她）们出去。
接收到了顾朝阳的意思，一众人自然也就听话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出去了，还顺手将门也带上了。
“说吧，我知道，你有什么想单独跟我说的，直接说吧，我就在这里听着呢。”
女人的双眼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司暮的身上，满眼都是他。
男人依旧抓着顾朝阳的手，没有放开，只见他的神情愈加暗沉。
“你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这次，男人一改自己平时那副小奶狗的形象，瞬间，变得陌生了。
女人楞了下，笑了，“我，去干什么，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难不成我做什么还要跟你通报一声吗？
再说，我就算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无非不是多了一个送去宰割的人。
而且，我之前认为，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只是”
“只是没想到，你也会负伤，他们居然知道戴着防毒面罩，而且备着枪是吗？”
顾朝阳还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完，男人就冷冷地附上了她要说的话。
顾朝阳顿时觉得卡住了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该说的话都被司暮给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断断续续地“我，我”
却“我”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看着男人嘲讽的眸子，一下子，女人也怒了，“总之，不用你管，反正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做的事，我自己清楚。”
女人说完，似是泄了气，但是，又感到了自己心里奇怪的不舒服感。
司暮似是也被气到了，连喘息声都重了，“所以，就是因为我和你没什么关系吗？”
顾朝阳低着眸子，还没有反应呢，下巴就被人给抬了起来，冷冷的唇贴了上来，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容，她一下子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现在，我和你还没有关系吗？”顾朝阳还愣着，司暮的唇已经到了顾朝阳的耳边。
低低的呢喃声，她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上边爬。
瞬间，脸颊爆红，她就是再蠢，也知道男人的意思了。
还想着呢，男人的猪蹄子都已经伸到了她的脖颈处。
猛地向后一缩，“你个死流氓！死变态！”顾朝阳伸手就向着前边的人拍去。
至于轻重，她那个时候还有什么意识了，当然是凭着手感来的。
“嘶”的一声，似是打到了男人什么受伤的地方。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扭曲了起来。
转回眸子，看到司暮痛苦的表情，顾朝阳楞了一下，立马上前，看向了她打到的地方。
直接掀开了男子的衣袖，男人的手臂中上方处青紫青紫的，显然是之前就有的，在她这一掌下，一下子，就更青紫了，就差流血了。
“你这，怎么回事？”呆愣楞地看着男人手上的伤，这分明一点都没有处理过。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对自己？难道就不能对他自己好点吗？
顾朝阳很生气，却不知道是在气什么，到底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司暮。
和男人对视上，男人的神情已经恢复了之前那副什么事都没有般的样子了。
受了伤还不说，还表现地像是没有一样，要不是她无意间打到，岂不是一直都不会知道？
气呼呼地看着面前的人，顾朝阳是又生气又无奈。
他又不说话了，就跟她闹脾气似的，不开心了就不说话了。
心疼地看着眼前青紫青紫的伤痕，女人还是先妥协了，小小地摇晃了一下男人的衣摆。
“好了嘛，好了嘛，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的，其实，那真不是我的本意。
我，我只是生气了，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其他人那里我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但是，对你，对你，我就”
364章 一茬更比一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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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说的什么打动了司暮，男人居然还转过了头，看向了顾朝阳。
之前可是压根连看都不看她了呢。
看到男人看向了自己，顾朝阳更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呆呆地，看着司暮。
“所以呢？”
“嗯？”
“所以，教授姐姐的答案是什么？”
男人的眼睛与顾朝阳对视着，起码可以看得出，他是认真的。
对着男人的眸子，她居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若是平常的她，直接拒绝，拒绝不就好了。
但是，看着对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犹豫了。
难道是因为人吗？还是
顾朝阳低着头，根本没有看见对面男人的眸子越来越暗，越来越阴森。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我们，试试，好吗？”
想了一下，一瞬间的功夫，之前两个人经历过的事全部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她似乎，已经离不开他了。
或许说，自从她在京大教书开始，就几乎没有和司暮分开过，即使分开，分开的时间也不长，甚至可以说很短很短，两个人几乎就是形影不离的。
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形成了依赖。
不是其他的依赖，而是一种心里产生的亲昵感。
若是没了那种感觉，她反倒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了。
而且，从前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那种准时准点，一点都不愿意打破的人，但是，后边，她似是发现，有的时候，并不是规定好的就是最好的。
很多时候，临时做的决定，那也是极好的。
真是，大多数的情况下，那种临时，却也经过了思考做的决定更灵活，更有效，而且，更令她快乐。
之前，她一直觉得，只要准时准点地做事，就一定能什么事都不出错，即使她知道，这很不灵活，但是，在多年的习惯和经验下，她已经栽在了那种舒适圈里边。
若不是别人的影响，或许，她还是那种日复一日不会改变的生活和作息习惯。
但是试问，那种的她，能快乐得起来吗？
她自己自然是有很明显的感受的。
她之前，一直觉得司暮就是小奶狗类型的人，没有任何的锋芒和菱角。
但是相处下来，她知道，那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又或者，不完全是那种的人。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起码，她知道，他不会害她，那就够了。
就像很多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来，保护她。
她不曾想过，有一个人，会冲在她的前边，保护她。
毕竟，在她的意识里，要么是她冲在第一个，要么是她保护别人，这种被别人保护的感觉，她以前很不屑，也嗤之以鼻，但是真的经历了才知道，原来，有一个保护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女人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司暮，这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了。
司暮显然也不敢相信地看向了顾朝阳。
“你，想好了？”男人的嘴角其实是勾着的。
不管她是不是想好了，哪怕是死，哪怕是把她关着，她也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当然，那些，只是她不答应他的情况。
现在，竟然女人答应了，他自然也大可不必执行这些最后的措施。
点了下头，女人的眸子微眨了一下，“不然，若是我说不呢？”
顾朝阳笑了笑，开玩笑道。
司暮也笑了，“那当然不行，教授姐姐若是不答应，那我哪怕是折断你的双翼，也要把你，牢牢地，捆在我的身边。”
他似是也开玩笑般地说完了这个话。
相视一笑，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说这个话题了。
顾朝阳则更是，她似是压根就没有将司暮这个玩笑话放在心上。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男人会是一个这样的人，即使他现在表现的与之前不是那么相同。
但，或多或少的，她也觉得不奇怪。
毕竟，她一开始不就知道了吗？
他愿意装，那她就陪着他装好了。
她倒是要看看，最后的最后，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沉沦半沉沦的心，她始终还是有着自己的理智和底线。
“所以，那就是你认输的原因？谁告诉你我自己一个人去”
还没说完，顾朝阳停下了要说的话，因为，她大概已经想到了是谁说的了。
除了香雪兰，还能有谁呢
“香讲师呐，教授姐姐你一个人去，别说我了，她和袁威都不放心。
你倒是大胆，若是那顾二爷的枪里还有子弹那怎么办？”
司暮的视线落在了顾朝阳手上打了石膏的腿上。
顾朝阳就是太自信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次，还真是斗智斗勇，他们险胜。
耸了耸肩，顾朝阳这次也是自嘲地笑了笑，“确实，我这次考虑不周。
枪这件事，我真的没有考虑到。
毕竟，我这二叔，我以为他干不出这个事，他也不敢干出这个事。
之前我还认为，是他，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现在看来，背后应该还是另有其人了。
而他，沦为了别人的棋子，还不自知。”
顾朝阳闭上了眼睛，似是在想着什么，司暮看着床上的女人。
缓缓地伸出了双手，将女人圈在了怀里。
感受到女人的不安，他勾起了唇，凑在了女人的耳边，“教授姐姐。
这应该是男女朋友都会干的事吧？”
也不知道女人到底是听进去了没有，反正，说完，女人确实是没有动了。
嘴角的弧度愈加地深，司暮轻拍着顾朝阳的背。
轻轻道，“教授姐姐，放心吧，你要走的路，我会一直跟你一起走的。
今后的路上，会一直有我，陪着你，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当然，你若是离开，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捆在我的身边。
后边的话，司暮并没有说出来。
有的话，有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若是说出来了，吓坏了人家，让她厌恶他了怎么办。
他不希望到最后一步。
365章 肇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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