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愚蠢的做法了。
毕竟,没有人有把握,这种难以预料的事情。
站在校长旁的袁威似是想到了什么,侧身到了中年男人的耳边。
虽然说他是侧身在人家耳边,声音有点小。
但是就她们那点距离明显还是能够听到的。
“之前是由香雪兰来负责的?”中年男人侧过身,眼睛瞪得老大,似是有点惊讶。
说实话,顾朝阳也不知道。
“还有这个梗?她什么时候负责过?”
顾朝阳的视线从张洁的身上转到袁威的身上。
“一开始提议的就是她,只是后边给她截胡了。”回答的是袁威,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张洁。
顾朝阳了然了,怪不得这件事情袁威会这么上心、亲自出马呢。
原来是为了香雪兰,她算是知道原因了。
老母亲般的点点头。
她给了男人一个赞赏的表情。
袁威:“”
“咳咳”两声,中年男人出声。
两个人的小动作也立马停下了。
“行吧,那这样,这个活动就放到香雪兰那里吧。
让她好好负责,别再给我一副暴脾气,动不动就打架抢资源的了。”
校长的视线转到了袁威那里,看得出来,是在嘱咐他盯好香雪兰,不要犯错误。
至于那边想要说话再挽留挽留的张洁则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她,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但是,女人怎么可能甘心啊?
“校长,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觉得我哪里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她的目光在中年男和顾朝阳身上移了又移。
顾朝阳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说话的是校长。
他已经不耐烦了,“行了,张洁,你是厉害,假的毕业证。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后边,你就等着通知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中年男人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般还真没有人能骗到他的头上来。
这张洁是真的出息呀。
除了顾朝阳,几乎就没有哪个人进来京大是没有经过他的手的。
他的审批也是比较严格的,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很明显,里边有点内幕。
又是时候该抓一些滥用私权的人了。
今天能瞒过他,明天就能撬了整个京大。
这是他一直所有的,防范于未然的精神。
张洁的心里咯噔一下,低下了头,这,算是彻底给她宣判了死刑!?
离开校长办公室。
几个人的心思都是不同的。
张洁被直接带出了学校,顾朝阳则是继续自己的事。
香雪兰那里则是接手了迎新的各项事宜,袁威也被拉在那边帮忙,顾朝阳每次过去看的时候都能看到在场一脸严肃的袁威。
他还是一直和香雪兰那副你怼我、我怼你的相处模式。
她(他)们自己没啥感觉,却不知道在场的学生被塞了多少莫名其妙的狗粮。
039章 我好心疼
至于评选,也重新弄过了,不得不说,香雪兰还是蛮有想法的。
以最短的时间加了不少的精彩节目。
重新的评选,赤羽那个节目毫无疑问地也上了。
——
星期五的早晨
季白芷一睁开眼就拿起手机,点开顾朝阳的消息,编辑了一条什么,发送了过去。
她之前跟顾朝阳讲好的就是这个时间。
正好她们都没有课。
等随便洗漱了一下,再次拿起手机,那边已经回了消息。
【出来吧,我就在教师公寓外边等你。白色的车。】
微微抿了下唇,女人拎起包就出了门。
还在张望,她的视线就被前边一辆正缓缓打开副驾驶车门的车给吸引了。
果然是顾朝阳。
自觉地上了副座,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女人将视线转到了旁边,握着方向盘的女人身上。
“现在就走吗?会不会太早了”
季白芷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朝阳看了眼她,拧了下挂着毛球的车钥匙。
“怎么?还需要再准备准备?他可是等不及了呢。”
女子的目光随着车子的发动,从季白芷处转到前方。
季白芷楞了一下,似是一下子被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觉得眼眶有些酸肿。
“朝阳。”女人喊完一句,没有说话。
顾朝阳“嗯”了声,半响没听到她继续往下说,疑惑地转过了头,看向季白芷。
“谢谢。”两人的目光对视。
季白芷又说了一句。
笑着转过头,顾朝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说实话,我没有你们该怎么怎么样的想法。
生活是自己的,自己愿意怎么过是自己的选择,谁也没有办法为你们做决定。
但是,起码,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没有语重心长,也没有什么以过来者的老态姿势看待别人。
她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季白芷点点头,“所以我才要谢谢你。”
毕竟,她的这种选择和心态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平民家的孩子。
对于这种豪门爱情,本来她也是戳之以鼻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就会陷入这种豪门爱情中,并且成为这种爱情的一个牺牲品。
每当跟别人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
别人都只是认为她不识趣。
都能进入豪门了,还要什么面子,还要考虑和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无论是她的父母还是她以前的那些所谓朋友、姐妹。
她们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就算知道了,也觉得那是她该受的。
这么久以来,还是顾朝阳,第一个人,告诉她,这是她的选择,这也是她可以选择的。
不得不说,她的心里很复杂。
旁边的人明明是顾家的人,她却一点也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有点喜欢。
才迈进医院的玻璃门,鼻尖便弥漫了满满的消毒水味。
季白芷立马堵住了鼻子。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股味道了。
顾朝阳也注意到了她的做法,没说什么,只是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口罩给她。
感激地笑了笑,季白芷立马接过口罩戴在脸上。
她走得太急,忘了带这个东西。
跟着顾朝阳的步子,明明走得很慢、很缓,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个不停,似是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跳到外边来了。
“嘎吱”一声,是开门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反应。
季白芷就觉得自己被拉着进了房间。
入目即是一副萧条的场景。
偌大的病房,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上边,一动不动。
似是感受到了这边传来的身影。
那边窸窸窣窣,是衣料摩擦床铺的声音。
男子艰难地转了个头。
两人视线相对。
顾朝阳自觉出去带上了门。
留下了门口傻站着的季白芷,和那边床铺上一句话也说不出的顾南庭。
寂静了好一会儿。
季白芷缓缓走到床边,她才注意到男子红肿的眼眶和打湿了的床铺。
床铺的边上就有一个小板凳。
撩起裙摆,坐在床边的板凳上。
她还是平常那副清鲜淡雅的装扮,一席改良了的襦裙,外边套着一个纯色洁白的马褂。
还是他心里的那个样子。
微微笑了下,男子僵硬的脸上终于久违地出现了一抹笑容。
“白芷,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似是随时就会消逝。
季白芷也红了眼,“你何必呢?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了吗?”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女子脸颊划过的泪水还是说明了一切。
男子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沧桑又刺眼,“芷儿,你就是心疼了。”
艰难地撑起身子、抬起手,男人将季白芷拥入了怀中。
“你还说,你还好意思说!”女子被抱住,心中埋着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停地捶打着男人的背。
顾南庭也慌了,抱着女人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好,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我好心疼。”男人微缩着眸子,轻柔又缓慢地拍着女人的背。
季白芷也停下了手上的捶打,将脸埋在了男子的怀里,任由泪水四处滚落,紧紧抱着男子的腰肢。
轻轻地“呜咽”着。
“你,到底是,怎么了?”女人抬头。
声音呜咽,带着鼻音,鼻翼也是红红的。
顾南庭轻笑了一下,“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
本来还觉得,就这么被撞死了也好。
但是,一想起你我又不想死了。
我还没有求得你的原谅呢,我怎么能就抛下你死了呢。”
男人似是有些自嘲。
拉住了季白芷的手。
两人的目光对视着,似是有千言万语,但却无法一一道出。
“啪、啪、啪”,不知道哪来的掌声。
两人的视线齐齐转向声源处。
“倒是没想到你还会出现在这里呢。季白芷。”
一个上了年龄的女人出现。
面容看着就跟顾南庭有几分相似。
“妈?你怎么在这里?”还是从厕所走出来的。
这是从什么时候就躲在里边的?
040章 好戏开场
比起顾南庭的诧异,季白芷则是小脸一白。
“呵,你还知道你有我这个妈呢?”中年女人脸上讽刺。
盯着季白芷的眼神像是恶兽盯着敌人,随时准备扑食上去,把敌人撕成碎片。
“阿姨,你”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我和我儿子说话,你有什么资格开口?”
那样子,像极了别人跟她抢食物而她要护食的感觉。
“妈!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顾南庭也生气了。
将季白芷紧紧抱住,似是生怕她又被吓跑了一般。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回的季白芷早已没有之前那么玻璃心了。
“阿姨,我知道您的意思。”季白芷抬起头,转向她,眼眶似是有些湿润,“我曾经也觉得您说得是对的。
所以我离开了南庭。”女人的视线转到男人身上,柔情似水,“但是,后来到现在,我知道了,我一直是在自欺欺人。”
她的手放在男人的头上,宠物顺毛般地揉着男人的头发,又将目光放到了那边的中年妇女身上,“这回,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阻止我们想在一起的决心了。”
季白芷的神情坚定,让中年妇女有种自己就是棒打鸳鸯的罪魁祸首。
想起之前的做法,举着的手立马一僵,“你,你别乱说!
分明就是你,就是你背叛了我们顾家!不然我们南庭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那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自己弄掉的!
现在你又想回来干嘛!又想继续祸害我们顾家吗!?”
顾母指着女人的手指颤颤巍巍,尤其是在看到女人得意、挑衅的目光。
一个提气,她瞬间气急败坏,扬着巴掌急速向前就要往女人的脸上扇去。
只是,巴掌还没落下,她就觉得自己的胳膊似是被谁捏住制止了,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部扭曲。
“婶婶,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呢?”一道声音响起。
顾朝阳鬼一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正是她抓着她的胳膊。
顾朝阳脸上云淡风轻地笑着,抓着女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下,嘴角弧度渐深,放下了抓着中年妇女的手。
“嘶”的一声,中年女人向后一退,另一手立马抓住了自己那边的胳膊。
“顾朝阳!又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你怎么又在这里,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人脸上发狠,要不是现在胳膊疼,估摸着已经发挥出了她那泼妇骂街的架势。
然而顾朝阳却是轻笑着,抱着胸,“婶婶呐,原来你也知道我喜欢多管闲事?”
嘴角微微上扬,她可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只是,对于在乎的人,她也不是一个高高挂起的。
“南庭,你看看,你看看,她们在欺负你妈呢!你难道不应该说些什么吗!?”
顾朝阳来了,她就知道了其他办法是没用的。
这么多年,她可从来没有在顾朝阳的手下吃过什么好。
只是,叫了那么久,她还没有听到顾南庭的反应。
要是之前,他肯定已经说话了。
视线转过去,男子正盯着她。
“妈
你刚刚说什么?孩子?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