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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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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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娇到底没忘记正事,与夫人告辞后去了方丈的禅房。

    方丈的年纪有些大了,留着花白的胡子,精神却十分矍铄,应当是常年修行习武之故。

    顾娇简明扼要地说了来意:“不知方丈可愿意卖?”

    说完,半晌没等来方丈回答。她定睛一看,只见方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顾娇刚想问,我脸上有东西吗?话到唇边想起来,她脸上可不就是有东西吗?

    “方丈?”顾娇提醒。

    “咳咳咳!”方丈回神,清了清嗓子,坐直身板儿道,“你刚刚说要买山?”

    顾娇:“是啊。”

    主持方丈:“你今年多大?”

    嗯?

    这话题是不是转得有些快了?

    “年纪小不能买山吗?”顾娇淡淡地问。

    “啊,不是不是!阿弥陀佛,小施主不要误会!”方丈单手立掌,说道,“掌管寺庙财物的静心师弟外出了,要得个三两日才回,不如施主过几日再来吧。”

    “那好,我年前会寻个日子再来一趟。”顾娇说罢,便起身告辞。

    方丈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胎记。

    顾娇皱了皱小眉头:“方丈,虽然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但您是出家人,总这么盯着别人的缺陷看,是不是有点儿不应该啊?”

    方丈赶忙赔罪:“老衲失礼,请小施主莫要见怪!”

    顾娇离开后,方丈仍久久回过神。

    一个弟子走上前问:“方丈,您怎么了?”

    “想起了一件事。”方丈说。

    “什么事?”弟子问。

    方丈长叹一声道:“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晚他喝多了,要给刚出生的婴孩点守宫砂,结果他手一抖,点在了那小女婴的脸上

    第二天他醒来,想起自己干的糊涂事,赶忙去向侯夫人赔罪,结果发现侯夫人怀中的孩子脸蛋儿白白净净的,根本没有守宫砂的痕迹。

    因为是喝多了,所以他对自己的记忆其实并不十分确定,既然小婴孩的脸上没有,那么应该是自己没做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彻底将那件事给忘了。可方才见到那小丫头,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他又怀疑那一晚他是不是真的把守宫砂点人家脸上了?

    不对,他点的是侯府千金,刚刚那丫头说她是山脚的村民。

    顾娇出了主持的禅房后便去找刚刚那位夫人,结果就被告知对方已经下山了。

    “这几盒点心是夫人吩咐小僧拿给小施主的,请小施主务必收下。”打扫禅房的和尚将一个大包袱递给了顾娇。

    顾娇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就知道那位夫人是把所有点心都留给自己了。

    顾娇轻叹一声,衣裳还没还给她呢

    夫人给顾娇的衣裳好看是好看,但不利于走山路,估计没两步就得勾丝了。这不能怪人家质量不好,毕竟穿得起这种料子的人,都是不需要自己走路的。

    回去的路上,顾娇走得挺快,她有些担心老太太与隔壁家的合不来,毕竟老太太脾气不好,人又挑,属于极度不合群的类型。

    不料顾娇一进门就傻眼了。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还全都是女人?

    顾娇于萧六郎都不主动与村里人走动,往日里只有谁家要写信念信才会往他们家来,最高纪录一天三个,不能再多了。

    所以顾娇什么不理解他们家的堂屋怎么突然就被挤满了?

    老太太威武霸气地坐在最上方的一张椅子上,罗二叔的婆娘罗二婶子端着一壶茶,毕恭毕敬地站在她身旁。

    而另一边是张婶子家的小媳妇儿桂芳,桂芳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瓜子儿与茶盅。

    顾娇更纳闷了,桂芳姐不是刚出月子吗?

    余下的人似乎没那个资格近身,于是站在对面,你挤我我挤你,活像一部乡村版宫斗大戏!

    “行了,都回吧。”老太太放下瓜子,摆了摆手。

    所有人退下,临走前,全都歪七斜八地冲老太太行礼。

    宫妃们行礼赏心悦目,可一群裹着头巾的村婆子行礼,那简直是大型车祸现场!

    顾娇给雷得不要不要的,抓住身边的薛凝香问:“我家老太太又干啥了?”

    薛凝香难掩崇拜地说道:“姑婆给乡亲们说戏呢!说得可好听了!”

    顾娇嘴角一抽:“行礼又是怎么一回事?”

    薛凝香想了会儿才明白顾娇指的是什么:“哦,你说这个啊?姑婆教的,她说戏园子的人都这样!”

    戏园子的人才不会这样!

    老太太是明目张胆地忽悠大家伙儿给她行礼呢。

    顾娇就纳闷儿了,到底哪儿来的老太太呀,这么能作妖的吗?

    ------题外话------

    小剧场①

    老太太:立规矩,哀家是专业的!

    小剧场②

    娇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是我的药。

    六郎:

 37 手术

    古人爱听戏,毕竟除了听戏,他们也干不了太多别的,尤其女人。

    在乡下是很难听到戏的,最近的戏园子也是在镇上,那还得使不少铜板才能进去,乡下人听不起。

    老太太虽不会唱,但她能说,还说得挺详细。

    “您哪儿听的戏呀?”顾娇凑过去问。

    “不记得了。”老太太摇头说。

    顾娇见她神色不像是在撒谎,又道:“那您还记得什么别的事吗?”

    老太太认真地想了想:“没了。”

    顾娇:“”

    顾娇又道:“那您以后能别再这么忽悠人了吗?”

    老太太再次认真地想了想:“不能。”

    顾娇:“”

    年关将至,顾娇变得忙碌起来,也就顾不上时刻盯着老太太,老太太偶尔作个妖,但都自个儿能兜住,没给顾娇和萧六郎添麻烦。

    之后顾娇又上了寺庙一次,那位掌管财物的大师还没有回来,顾娇决定年后再来。

    书院年前又进行了一次考试,不知是不是受偷窃事件的影响,顾大顺这回的发挥明显弱了许多,一下子掉到了班级第十。

    顾小顺的成绩很稳定,依旧是倒数第一。

    萧六郎上升了一名,不过,这次也仍旧不是因为他考得好,而是原本的倒数第二与倒数第四生病请假了,与顾小顺并列倒数第一。

    书院不少夫子都是知道萧六郎入学的那篇八股的,可自那之后他再也没作过章了,考试基本交白卷。

    有人怀疑他是江郎才尽了,也有人怀疑他最初是舞弊入学,可黎院长一直坚定坚信,萧六郎是有才华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想放弃萧六郎。

    科举三年一次,明年刚好就有秋闱,若是错过了,得等下一个三年。

    而参与秋闱的考生必须先通过县试,考取秀才。

    县试每三个月一考,开过年便有一次,黎院长犹豫了一下,擅自给萧六郎把名报上了。

    这一切顾娇目前还不知情,书院放年假了,明天就是给萧六郎动手术的日子,她得保证睡眠,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其实这种手术她前世做了不要太多,按理是完全不必有心理包袱,可给陌生人做手术和给萧六郎做手术不一样。

    那么完美的崽,她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遗憾。

    睡前顾娇检查了一下小药箱,果不其然,手术需要的麻醉剂与针剂已经全都出现了。

    这些药剂并不是前世药店里卖的那些,全是研究所的药品。顾娇严重怀疑只要研究所不倒闭,她的药箱就能一直一直地补给下去。

    嗯,是好事!

    顾娇美滋滋地睡了一觉,起床后便把早饭做了,给老太太把药熬上。

    顾娇把药端去老太太屋时,老太太迟疑地看了看盘子里的药丸,再看看碗里的药汁,蹙眉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汤药是可喝可不喝的?”

    “您想多了,汤药和药丸一样重要。”顾娇面不改色地说。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把药丸与汤药喝了,苦得她直翻白眼,严重怀疑顾娇是来报复她平日里作妖的。

    顾娇依旧是将老太太托付给了薛凝香,之后就与萧六郎一道坐罗二叔的牛车去了医馆。

    这么重要的日子,冯林自是不会错过的。

    他早早在医馆等着了,只是如今天气越发寒冷,他又不愿去里头坐着等,愣是在外头冻成了一个小冰棍儿。

    冯林一眼看见了牛车上的小夫妇,脸色沉了下来。

    他有种想骂狗男女的冲动,不过被他按下了,萧兄没有错,是这个女人越来越不要脸,总粘着萧兄!

    顾娇看到冯林倒是一脸淡定:“你没回去过年?”

    冯林哼道:“我家那么远,怎么回去啊?”

    顾娇这才想起来古代交通不便,前世高铁一天就能到达的距离在这里可能要走上一个月,冯林指不定还没到家呢,年假就已经结束了。

    顾娇:“哦。”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冯林:“”

    日子是提前定好的,王掌柜与那位老大夫天刚亮便在诊堂里候着了。

    冯林与顾娇都跟了进去。

    老大夫先问了萧六郎这几日在家药熏的情况。

    “每晚入睡前都有药熏。”萧六郎如实道。

    他每晚放学到家,顾娇都已经将饭菜做好,以及把他的药熬好了。

    老大夫点点头。

    冯林道:“张大夫,萧兄的腿是不是快好了?”

    老大夫道:“好不好,要等手术过后才知道。”

    “你说什么?手术?”冯林愣住了。

    萧六郎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错愕。

    顾娇就是担心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一直没告诉他们,这个时代的手术并不普及,大家的接受度不高,普遍认为只有在战场才会用到。

    冯林惊吓道:“张大夫!您之前没说啊!”

    老大夫当然不会把实话倒出来,正色道:“那不是当时条件不允许嘛,如今药熏了一段日子,经脉打开了,可以做手术了。”

    但这毕竟是大事,要在人的身上动刀子的,冯林很是犹豫:“除了手术,别无他法吗?”

    “嗯。”老大夫点头。

    “一定能成功吗?”冯林又问。

    “这个不能保证。”老大夫摸着良心回答,“要是成了,他就能恢复正常行走,要是失败了,他可能比现在还糟糕。”

    这也是顾娇当初的原话,就算她是研究所最厉害的医生,也不敢夸下海口说哪台手术完全没有风险。

    “萧兄”冯林打退堂鼓了,他是个保守派,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萧六郎却淡淡地动了动唇角,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手术吧,劳烦张大夫了。”

    他答应得如此之快,就连顾娇都朝他看了过来。

    其实就算相处了那么久,顾娇也从来没有真正地看懂过他,不过刚刚那一瞬,她似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冰冷的漠视。

    就像是他毫不介意手术可能会失败。

    他是真的胆子大,还是压根儿不在乎自己的命?

    ------题外话------

    娇娇:你不在乎的,我替你在乎!

    时隔半年,家里的小家伙又不舒坦了,这次当地医院没法子,只有到武汉来。不同科室的医生给出的诊断还不一样,神经内科说是心理问题,让住院做暗示治疗;骨科医生说是寰枢关节半脱位,让回家做牵引,开了个颈托。

    她小人家可有想法了:“我不住院!我也不要颈托!”

    我说,行,那咱俩从长计议?结果晚上在酒店疼得饭都吃不下,自己乖乖地把颈托戴上去住院了。

 38 成功

    冯林给顾娇使眼色,希望她能劝劝萧兄,顾娇只当没看见,把冯林气得半死。

    手术前,老大夫递过来一份奇怪的书,萧六郎微微顿住。

    “这是什么?”他问。

    老大夫轻咳一声道:“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就很迷。

    他做大夫几十年,从来没说过这么个玩意儿啊!

    不过,既然是顾姑娘强烈要求的,他们也只能照办。

    这个字冯林不能签,萧六郎本人也不能签,顾博士终于要体验一把家属的瘾,然后就悲催地发现,她不会写自己名字啊!

    好悲伤啊有木有???

    当初让二东家拟手术同意书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啊?

    用前世的医生体笔走飞龙地签下顾娇两个字,会被当成鬼画符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顾娇抓着笔杆子,抓耳挠腮,急得小脸都红了。

    是想在萧六郎面前威风一把的,结果这下全糊了。

    萧六郎看了顾娇一眼,去抓笔杆子抓得那么顺溜,还当她会写。

    最后,还是萧六郎代笔,签下了顾娇的名字。

    萧六郎被带去了专程的厢房,安神汤这种伎俩连着用容易露馅儿,这次老大夫直接递给他一碗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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