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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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 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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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跪在地上,她揪住了对方的头发,只用一刀就能割破对方的喉咙!

    顾娇来这里这么久,一直十分克制,她不用兵器,只用不见血的银针,因为血会让她兴奋。

    教父说,她是完美的杀人工具。

    大概是的。

    她从医做手术,其实不是为了给人救命,是她自己的修行。

    她要控制自己的暴戾。

    然而眼下,她的刀刃已经划破了对方的肌肤,细密的血丝顺着雨水从刀刃上滑落。

    顾娇体内的暴戾因子开始躁动,她握紧匕首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

    她只要杀了一个,就会杀死最后一个。

    “娇娇。”

    忽然,老太太拉住了她的手,因年迈而失去光泽、布满纹路的手心包裹住她稚嫩的手背:“娇娇乖,到姑婆这里来。”

    这声音明明就在耳畔,却仿佛自水面之上传来,悠悠忽忽传来。

    “娇娇。”

    “娇娇。”

    老太太一声一声唤着她。

    顾娇终于压下了血液中的暴戾,她眼底的红血丝一点一点褪去,她转头,丢了手中的匕首:“姑婆,我带你回家。”

    老太太点头:“好。”

    庄太傅直接被顾娇的杀气震住了,根本忘了出声阻止她。

    黑衣人也纷纷忌惮地看向顾娇,一边拿剑指着她,却又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

    她的强大不仅仅是她的身手,更是那种要杀尽天下的气场,实在太令人胆寒了。

    因此,哪怕顾娇眼下跟在老太太身边,特别乖地让老太太牵着自己的手,他们也没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异变发生在她们转身离开的一霎,雨下得太大了,巷子内的一处摇摇欲坠的危楼挡不住暴雨的冲刷,梁子咔的一声断了,巨大的屋顶倾斜而下,猛地朝顾娇与老太太砸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老祭酒想扑过去将她们撞开都没来得及。

    顾娇双耳一动,抬起头来,巨大的屋顶如冰川一般压来,就算是她也推不开了,她转过身,一手护住姑婆的腰,一手护住姑婆的后脑勺,用胳膊肘着地倒在了地上。

    她将姑婆护住身下。

    老太太看着屋顶朝顾娇压来,她推不开顾娇,只能伸出手护住了顾娇的头。

    她护住了顾娇的头,就没法儿护着自己的,一块木板猛地砸中了她的额头!

    “太后”

    “庄锦瑟”

    脑子一阵剧痛,脑海深处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携裹着记忆争相涌出。

    “锦瑟,告诉爹爹,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想做一只鸟!”

    “为什么?”

    “可以飞呀!那样我就不用成天困在宅子里了!”

    “锦瑟,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昭国的皇后了。”

    “朕与皇后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陛下歇在万福宫了,皇后娘娘不用等陛下赏月了,陛下下月初一再过来。”

    “锦瑟你这辈子究竟有没有爱过朕?”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266 太后千岁!(二更)

    顾娇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干爽的床铺上。

    她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认出这是她在医馆的闺房,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就发现自己浑身疼痛。

    “你醒了?”

    萧六郎的声音轻轻地响在她的头顶。

    奈何她趴着,脖子活动受限,一时看不见他。

    “别动,我过来。”萧六郎往前走了几步,在她身旁的床沿上坐下,她微微发了点汗,萧六郎拿了帕子细细擦拭她额头。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疼不疼?”

    “不疼。”她说。

    这些身体上的疼痛根本奈何不了她,她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左顾右盼。

    萧六郎看着她不安分的样子,忍不住带了一分严厉的语气:“你伤得很严重,别乱动。”

    语气是严厉的,眸子里却满是担忧。

    他今日原本在林成业家给林成业与冯林补习,突然天下暴雨,他心里隐隐涌上一层不安,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刘全就过来了,说顾娇与老太太出事了。

    刘全也是刚到家,经历了顾小顺被人劫持的事,还没从事件里缓过神来,就又赶上顾娇与老太太出事。

    人是宣平侯送来医馆的。

    顾娇与老太太被砸伤,俩人当场昏迷,宣平侯本是与常璟一道过来追杀老太太,结果就看见了庄太傅,有庄太傅在,人自然杀不成了。

    宣平侯赶到时,顾娇与老太太已经被从废墟下扒出来了,俩一大群人围着老太太,顾娇身边却只有一个老祭酒。

    宣平侯将浑身是血的顾娇送来医馆。

    老太太的伤势也不容乐观,她的头鲜血直流,庄太傅担心她撑不到回府,于是跟在宣平侯身后把人送来了医馆。

    顾娇的背部被屋顶砸中,差点砸断脊骨,宋大夫说,若是脊骨断了,就会面临截瘫的风险,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听到这里时,萧六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过饶是脊骨保住了,她的后背和腿也有多处肿胀青紫以及木片的划伤。

    再就是她的手肘,她当时护着老太太倒下去,她至少用一只手撑地都好,可她一只手护着姑婆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姑婆的头,结果膝盖与手肘着地,全磕肿磕了!

    可她竟然说不疼,还四处乱动。

    萧六郎觉得自己作为她相公,就算是名义上的,也该要与她讲讲道理了,不能再这么不顾自己安危了,也不能不好好养病。

    顾娇茫然四顾:“姑婆呢?”

    萧六郎所有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

    另一间厢房之中,一名姓卢的老大夫为老太太包扎好头部的伤势。

    老太太还昏迷着,但气息不似先前那般微弱了。

    “她没事吧?”庄太傅问。

    卢老大夫并不知对方身份,可瞧着非富即贵,他拱手行了一礼,道:“回这位老爷的话,这位老夫人的伤势并不严重,伤口不深,而且血也止住了,人醒来就没事了。”

    倒是咱们顾姑娘,伤得可太重了,他都不忍看。

    庄太傅放下心来,给了卢老大夫一锭赏银:“你退下吧。”

    “是!”卢老大夫拎着医药箱退了出去。

    庄太傅守在床边。

    想起方才的事,他也是一阵阵的后怕,他多担心太后被砸出个好歹来啊。

    庄太傅没等太久,床上的人儿便缓缓睁开了眼。

    庄太傅赶忙站起身来,激动地看着她:“妹妹,你醒了?”

    以为她还没恢复记忆,用这个称呼比较容易令她接受,可当他对上对方的眼神时,就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那是即便在病中也凌厉霸气的眼神,是独属于庄锦瑟的眼神。

    庄太傅后退一步,正了正衣冠,伸出手来,双腿渐次退下,拱手行了一礼:“臣,恭迎太后!”

    自此,世上再无姑婆,只有庄太后。

    庄太后坐上庄太傅的马车,动身去了庄府。

    出发前,庄太傅便让侍卫前去府里通知了家人,一大家子庄太傅的长子庄平、次子庄周、庶三子庄牧、长媳甄氏、次媳封氏、三媳谭氏以及包括安郡王在内的几个孩子,齐齐站在府门外、站在风雨中,恭候庄太后的到来。

    马车停在了风雨飘摇的府门外。

    庄平率先跪了下来,他跪下后,在场所有人全都哗啦啦地跪了一地,他拱手朗声道:“臣等恭迎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磕头行礼:“恭迎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庄太傅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顶着风雨,亲自为庄太后撑伞。

    庄太后还穿着碧水胡同的衣裳,可这并不影响她的气场。

    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可他们全都跪在她的脚下。

    她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平身。”

    “谢太后!”众人恭敬应声,规规柜矩地站了起来,众人衣衫都湿透了,却连最小的三岁小娃都不敢吭气。

    谁都知道,太后重规矩。

    庄太傅笑着道:“赶紧进屋吧,雨大,太后受着伤,不宜淋雨。”

    庄太傅走进庄府,进了庄家人为她精心准备的院子。

    这是庄锦瑟出阁前的院子,里头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皆是按照她出阁前布置的,数十年过去依旧维系着原有的样子。

    庄太后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迈步走上台阶。

    只是在路过一颗海棠树时,她多看了一眼,总觉得少个孩子盘在上面。

    她进了屋。

    在庄家,知道庄太后麻风病事件的人只有庄太傅与安郡王,以及二人的心腹下属,是以,庄太傅连亲儿子都没叫上,只带了安郡王过来。

    三人进屋后,庄太傅又叫了两名侍女过来:“原先太后身边的人都在行宫,这是恒儿恒儿挑选的下人,先留在太后身边伺候。”

    “不用,出去吧。”庄太后坐下后摆摆手,“哀家跟前不需要人伺候。”

    祖孙俩俱是一愣,庄太后讲规矩也讲排场,平日里身边少说七八个宫女太监伺候

    庄太后自己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倒茶。

    庄太傅眉头一皱,看向两名侍女道:“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太后娘娘上茶!”

    二人忙上前倒茶。

    庄太后嘭的将茶壶搁在桌上,明显带了一丝不耐,二人吓得扑通跪下。

    庄太后有一瞬的慌神,似乎是明白过来自己的反应不合身份,她淡道:“倒吧。”

    “是!”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站起身,一个倒茶,一个奉点心。

    庄太后没什么胃口,喝了口茶就让二人退下了。

    “这段日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庄太后沉沉地问。

    庄太傅与安郡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眸中看见诧异。

    还是安郡王开了口:“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庄太后按了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哀家只记得自己得了麻风病,被迫送往麻风山,哀家趁人不备逃了出去,之后哀家似乎去了不少地方,最后饿晕了那之后的事哀家不大记得了,你们是在哪里找到哀家的?哀家昏迷了几日?”

    昏迷、几日?

    二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太后想起从前的事了,却不记得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了,她的记忆停留在了晕倒在村子里的那一天。

    想到了什么,庄太后又道:“对了,哀家的麻风病怎么样了?”

    安郡王道:“您的麻风病”

    “您没有得麻风病!是误诊!”庄太傅打断安郡王的话。

    “误诊?”庄太后蹙了蹙眉。

    庄太傅正色道:“没错,就是误诊!实不相瞒,您已经失踪一年多了,如果您真是得了麻风病,不可能是眼下这个情况!”

    庄太后看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明明记得有症状的”

    庄太傅就道:“麻风病是治不好的,您只是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但并不是麻风病!”

    在昭国,麻风病确实无法治愈,据说只有在最强大的燕国才有治疗麻风病的手段。

    庄太后顿了顿,又道:“那哀家失踪的日子都在哪里?”

    庄太傅道:“太后被陛下的人控制了!也不知他们给太后用了什么药,竟然太后失去了记忆,臣几次上门与太后相认,都遭到了他们的无情阻拦,今日臣不得已,派了暗卫去硬抢,结果误伤了太后,还请太后责罚!”

    安郡王欲言又止。

    “姑婆!姑婆!”

    屋外忽然传来庄梦蝶的声音。

    庄太后的神色又恍惚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似乎也曾有人这么叫过她,可她想不起那个名字。

    “是梦蝶。”庄太傅笑了笑,“应当和她姐姐一块儿的,太后,你要见见她们吗?”

    梦蝶。

    那个叫她姑婆的是梦蝶?

    是的吧,不然还会有哪个丫头叫她姑婆?

    庄太后点点头:“进来吧。”

    庄梦蝶推开房门,兴高采烈地进了屋:“姑婆!”

    “叫太后!”庄太傅严肃着脸提醒。

    “哦。”庄梦蝶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梦蝶见过太后。”

    与她一道一前一后进屋的庄月兮也躬身行了一礼,“月兮见过太后。”

    庄太后颔首。

    庄梦蝶在庄太后身边坐下,挽住她胳膊,亲昵地说道:“太后,我好想你啊!你怎么都不召见我?”

    庄太傅板着脸:“不许没规没矩的!”

    庄梦蝶哼了哼。

    庄太后是很疼庄家的几个孩子的,一是她自己没孩子,二也是这几个孩子的确会讨人欢心。

    庄太后看着身边的庄梦蝶,又看看温婉娴静的庄月兮。

    其实庄太后从前比较宠爱庄梦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庄梦蝶会撒娇,自然分到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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