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材欣长,身姿清瘦,喉结不大,却很精致。
唐明亵玩过如此多的少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间绝色。
他只是看着,都感觉的魂儿被勾走了。
顾琰缓缓地醒了过来,迷药的药效还在,他难以动弹。
他心里咯噔一下,余光一扫,看见了那张今晚不知见了多少次的脸,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极强的厌恶!
唐明却是笑了。
不愧是美人,发起火来也这么勾人,那微微泛红的眼尾,真是撩到他心里去了。
唐明抬起手来,常年习武的缘故,他的掌心与指腹都有薄茧,只轻轻地碰了碰顾琰的脸,那娇嫩的肌肤便迅速泛起一道红痕。
唐明的眼神欲了起来。
其实唐明容貌并不差,刚毅俊朗,又年轻有为,这些年有不少人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的。
可惜顾琰不是这些人。
顾琰的胃里一阵作呕,他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嘶吼道:“你滚开!”
这种程度的嘶吼毫无震慑可言。
唐明笑了,手感太好,他已不满足只是碰碰对方的脸,他手指一动,挑开了顾琰的衣襟。
肌肤如瓷。
唐明忽然俯下身来,在顾琰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真好闻。”
顾琰厌恶地看着这个男人的头顶,忍受着对方的气息:“你找死!”
这话,倒是让唐明顿了下。
他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顾琰:“原来是匹小野马呀,爷就爱驯服不听话的野马,一会儿一碗药下去,你会哭着求我的!”
“我是定安侯的儿子”
“定安侯?”唐明笑得不能自已,“定安侯的儿子怎么会坐那么破的马车?你怎么不说你是宣平侯的儿子?”
宣平侯的名号可比定安侯响亮多了,这若真是宣平侯的儿子,唐明是不敢动的。
至于定安侯么
想到顾长卿,唐明的神色暗了一下。
那也是个硬茬。
不过,他可不记得顾长卿有个这么小的弟弟,除非是那个继母的儿子。
顾长卿与继母不和,连带着对继母的一双儿女也颇为不待见。
顾长卿才不会管这个弟弟的死活吧!
所以他是不是,不重要。
顾琰见定安侯府的身份不好用,又费力地说道:“太太后会杀了你”
唐明好笑地看着他:“哦?太后为何会杀我?”
顾琰:“太后是我姑婆”
唐明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哈哈地笑了:“太后是你姑婆?太后是你姑婆?我不认识你,可是我还是认识太后的!太后娘家几口人我比你清楚!”
庄家的子弟那么多,他每一个都见过,包括如玉公子安郡王。
可惜了,安郡王是太后的心尖宠,也是庄太傅的嫡孙,以他的身份,还招惹不起对方。
顾琰瞪着他,迷药的药性很大,他才说了几句话就已经快要睡过去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你要是不放我走太后太后真的会杀你!”
“哈哈哈!”唐明笑得嚣张极了,“太后会不会杀我,我不知道,不如我先告诉你我是谁。我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侄儿,我叔叔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心腹,太后回京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我叔叔从骠骑大将军提拔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兵权更在宣平侯之下!你说,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杀了我?就因为动了你这么一个小书生么?”
顾琰彻底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而方才那一番反抗,令他的脸色又潮红了几分,唐明喜欢得不行了。
他挑起顾琰的下巴:“乖,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吃了这颗药,你不会有任何难受。”
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在手心。
顾琰咬紧牙关。
可惜,别说他中了迷药,便是没中,就他那点小力气在唐明这种高手的眼中也着实有些不够看。
唐明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顾琰拼命挣扎,奈何全是徒劳。
药丸入腹,他的意识渐渐涣散了起来。
唐明得逞一笑,落下帐幔,撕碎了一地衣衫
277 要他的命!(一更)
顾娇也来到了白石街,她在人群里穿梭着,寻找顾琰的身影,当她路过一间茶楼时,隐隐觉着熟悉,仿佛自己来过。
可她明明没有。
是顾琰。
他来过。
顾娇沿着茶楼往回找,路过一个转角处时她的步子停了下来。
她看着左边一条宽敞但僻静的胡同,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提不上气来。
她捂住闷闷的心口,那里倏的传来一阵疼痛!
“阿琰!”
顾长卿从南风居出来后,沿着白石大街返回,也找到了这附近。
他看见顾娇,策马奔了过来,见顾娇的神色不大对,忙问道:“怎么了?”
顾娇捏着衣襟的手紧了紧,望向东边幽暗无边的夜色:“阿琰在那里。”
顾长卿顺着她的目光遥遥一望,收回视线,把她伸给她:“上来。”
顾娇抓住他的手翻身上马,她自己抓住马鞍。
顾长卿不必像担忧顾琰那样担心她摔下去,他拽紧缰绳:“驾!”
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在夜色中飞快地驰骋了起来。
“哪条路?”
岔道口,顾长卿问顾娇。
顾娇扭头一望:“这边。”
顾长卿双腿夹紧马腹,飞快地奔入了右手边的街道。
当他穿过街道,进入一条纸醉金迷的巷子时约莫就猜到什么了,这条巷子在京城十分有名,多是权贵用来花天酒地之地。
曾有人把他带来这里,说是要送他一座宅子,他那时不大懂这些,只是不习惯收受贿赂而已,对方却笑着说:“都尉大人何必客气?唐大人也在这儿置了座宅子呢,就前面那座。”
思及此处,顾长卿已经知道唐明在哪儿了。
他等不及策马而去,他翻身下马,将马儿交给顾娇,自己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
离开的一霎,他脑子里闪过什么,却太快了没有抓住。
月色昏暗,烛光暧昧。
唐明已经撕碎了顾琰的外袍与中衣,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凌乱搭在身上。
真是人间尤物啊。
唐明抚着身下那双修长白皙的腿,朝顾琰压了下去。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扇房门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一阵强大的杀气自唐明身后袭来,帐幔无风自动,唐明脊背一凉,抬手去抽枕旁的长剑,却根本还没碰到,便被一道长鞭穿透帐幔卷住了他的脖子。
他连反抗都来不及,便被狠狠地拽起来,甩到墙壁上,剧烈的碰撞之后又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他愣是半晌没起来。
顾长卿飞奔到床前,掀开帐幔,看到衣不蔽体的顾琰,眸光唰的寒了下来,他没用床铺上的被子裹住顾琰,而是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将顾琰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顾琰的意识涣散,身子有些发烫。
这是让人下药了。
顾长卿杀人的心都有了,然而没什么比顾琰的命更重要。
他将顾琰抱了起来,顾琰无力地躺在他臂弯里。
“不要”他虚弱地说。
顾长卿的心疼死了,他抱着顾琰的手臂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是我。”他轻声说。
顾琰神智涣散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已经有些看不清了,眼前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对方身上是令他安心的气息。
他微微张开唇瓣:“哥哥?”
顾长卿的心被这声哥哥揉碎了。
尽管明白这声哥哥与小净空嘴里的大哥哥一样,但顾长卿的心尖依旧轻轻发颤。
他突然很想告诉他,是,我是你哥哥,你的亲哥哥。
“呜”确定来人身份后,顾琰忽然就委屈了。
在唐明面前都没红过的眼眶,此时一下子就红了,眼尾眉梢都透着难言的委屈。
顾长卿的心瞬间被扎成了筛子。
他抱着顾琰的胳膊紧了紧,他这会儿已经快要不剩什么理智了,若不是顾琰的气息太过虚弱,他真想冲过去了结了唐明!
“顾长卿是你?”唐明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他缓缓自地上爬起来,可还没支起身子,便又被顾长卿一脚踹了回去!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顾长卿杀气如刀地看着他:“唐明,这笔账,我会找你算的!”
唐明觉得见了鬼,怎么顾长卿会赶来这里?
难道这小子
唐明猛地记起自己曾在大街上看见顾长卿与一名少年纵马同游,难道眼前这个小美人就是顾长卿当初护在怀中的少年?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小子说是定安侯的儿子难道还真是?
可顾长卿不是只认自己两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吗?几时在意一个继弟的死活了?
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倒像是有谁要了他的命似的!
至于吗?!
唐明受了点内伤,他捂住疼痛的腹部,恩狠狠地瞪向顾长卿,另一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不就是一个狐狸精的儿子,你不也很讨厌他们吗?不如把他给我,我替你管教。”
唐明是真没将一个继室的孩子放在眼里,这种孩子在寻常人家就不大受宠,何况听说定安侯的继室出身不高,这些年一直备受冷落,带着儿子在庄子里过活。
既如此,顾长卿摆出一副护犊子的样又是给谁看?
顾琰的气息很不稳定,顾长卿忍住与唐明厮杀的冲动,最后看了唐明一眼:“如果我是你,就连夜逃出京城,再也不要回来。”
“呵。”唐明不屑地嗤了一声。
若在从前顾长卿这么威胁他,唐明或许还会忌惮一二,可如今,他叔叔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他也被提拔做了副将军,顾长卿一个小小的虎山都尉,还不够给他塞牙缝的!
他也不怕顾长卿会去告状,这件事固然是他有错,可若真传出去了,损害的就是这小少年的名声。
届时,整个京城都会知道顾长卿的弟弟被他唐明给玩弄了。
顾长卿和这个美玉小少年丢得起这个脸?
顾长卿没有再在唐明这里浪费时间,他抱着顾琰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出去没多久,顾长卿就碰上了将马儿停在路边,正要往宅子里赶的顾娇。
顾长卿看到自己的坐骑才想起自己方才忘了什么事他的马性子古怪,一般不给别人骑的,他妹妹没出什么事吧?
顾娇不知他内心所想,她看着被顾长卿的衣裳包裹着的顾琰,刹那间,眼底掠过血光!
“谁干的?”
“唐明,你不认识。”
“唐家人?”
“没错。”
顾娇望了望那座宅子,捏紧拳头,忍住血液中的暴戾,走过顾长卿面前。
她看了看顾琰的脸,又探了顾琰的脉。
顾琰的钱袋已经不见了,那里头装着他的药。
索性顾娇的荷包里也常年备着顾琰的药,她先给顾琰吃了两颗,从马鞍上拿下水给他吞下。
但顾琰的情况只吃药显然不够。
二人忙将顾琰带回了碧水胡同。
夜风有些凉,顾长卿怕顾琰冻着吧,把中衣都脱下来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抱着顾琰走了一路。
路上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过也没出他是谁就是了。
到门口时,顾娇想到了什么,对顾长卿道:“去姑爷爷那边!”
顾长卿会意:“好。”
他把顾琰抱去了隔壁。
老祭酒刚歇下,看到这一幕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
顾长卿原先是没见过老祭酒的,不过随着来碧水胡同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知道老祭酒的身份了。
至于他是怎么成为萧六郎姑爷爷的,顾长卿暂时不明。
他也没刻意去打听。
“回头再和您解释,有厢房吗?”顾长卿道。
“有,有!”
西厢是空着的。
老祭酒打开西厢的门,铺了干净的褥子。
顾长卿把顾琰轻轻地放在床铺上。
顾娇拿了小药箱过来。
以顾琰的身体情况是不宜催吐的,只能输液促进药物代谢,但在代谢的过程中,他的脏器要承受巨大的负荷,这对于有先心病的人来说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顾娇打开小药箱,给顾琰输上补液。
顾娇给顾琰量血压,血压异常飙升,应当是药物引起的,如果一会儿再降不下来,就得用降压药。
顾琰已经失去了意识,但他的手始终抓着顾长卿的衣袖,昏迷前就抓着了,顾长卿没把他的手拿开,就那么默默地守在床前。
很快,顾琰的体温也上来了。
顾娇给他额头敷上冰袋。
顾琰的情况难就难在他有心疾,不能乱用药,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