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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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 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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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顾长卿为何动怒断唐明一臂,又为何越狱,前者,老侯爷已经放弃询问了,后者,老侯爷是相信顾长卿是去追杀刺客了。

    这三个问题,顾长卿只回答了第二个:“唐岳山抓住那晚闯入军营的刺客了,从刺客身上发现了蛛丝马迹,知道我是无辜的,也知道背后之人是想挑拨定安侯府与元帅府的关系,他不想中计,这才把我放了。”

    “你怎么知道?”老侯爷问。

    “他亲口和我说的。”顾长卿答。

    这是实话。

    不过,不是全部的话。

    唐岳山还说,他是被下了药才会对唐明动手,让他赶紧去看大夫。。

    他当时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唐岳山何出此言。

    唐岳山还说,唐明也不是有意的,也是让人下了药,希望他们俩不要中了幕后主使的奸计反目成仇。

    唐明是个什么德行,顾长卿再清楚不过,绝不可能是下药。

    也是回来的路上,他才渐渐想明白,应该是妹妹用了什么法子忽悠了唐岳山。

    关于刺客,顾娇来找顾长卿,让他放火烧了刑房,并做出逃跑的假象,引刺客出手嫁祸他。

    今早唐岳山告诉他,刺客已被处置,顾长卿便以为唐岳山抓住的是真正的刺客。

    有关顾娇参与的部分,顾长卿没告诉老侯爷。

    老侯爷没与刺客交过手,不知刺客究竟多狡猾,寻思着以唐岳山的能耐抓住了也不奇怪,于是没怀疑什么。

    尽管老侯爷迫切想知道顾长卿与唐明究竟有什么化不开的矛盾,可顾长卿不肯开口,老侯爷也没辙。

    老侯爷叮嘱了几句你好生歇息,这几日暂时不用去军营,便起身出去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不仅唐岳山要查幕后主使,他也想弄明白究竟是谁在后背捅刀子。

    老侯爷出去后没多久,顾承风又来了。

    他是气闷了一阵后想起正事,过来找顾长卿问个明白的。

    “大哥,你知道妹妹认识太后吗?”他问道。

    顾长卿正在擦拭自己的长剑,闻言朝他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继续埋头擦拭长剑道:“嗯,认识。”

    就这?

    能不能答得有点诚意了?

    我还能把那丫头的秘密传出去了?

    “我看见了!”顾承风撇嘴儿。

    顾长卿顿了顿,道:“有些事你不用知道得太多,她与太后认不认识,与京城的局势没关系。”

    顾承风切了一声:“说的好像我会去祖父跟前告状似的,还有,谁稀罕那丫头的秘密?”

    明明我知道的比你多!

    知道那丫头去整过唐明吗?

    知道我和她一块儿去元帅府蹲刺客吗?

    知道太后从唐岳山手里把我俩救了吗?

    呵呵呵!

    顾承风头一甩,鼻孔朝天地出去了。

    顾长卿觉得二弟今天怪怪的,他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已经走掉的顾承风出现在了他的窗外,叉着腰,大声地说道:“我和她一起骑过马、喝过酒、打过水漂!”

    说完就跑了!

    顾长卿:“!!”

    另一边,在仁寿宫住了一整晚的顾娇也打算回去了。

    她昨夜来时穿的是夜行衣,不过太后这里有不少年轻女子的衣裳,也不知是不是专程为她准备的,都很合身就是了。

    顾娇换了一袭冰蓝色束腰罗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留了一点长发散在肩头,戴的是及笄那日萧六郎送她的簪子。

    庄太后让人捧了一箩筐的首饰过来。

    她没要。

    倒是看中了一张面具,也有一根孔雀翎,面具上镶了龙晶,也就是所谓的黑曜石。

    她戴上照了照镜子。

    唔,好看!

    “多谢姑婆。”顾娇道了谢。

    庄太后哼了一声。

    秦公公亲自送顾娇送到碧水胡同才回宫。

    昨夜秦公公来过消息,家里人知道顾娇歇在姑婆那儿了,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小净空起床后看不到顾娇,小嘴儿瘪了一早上,都能挂两壶油了。

    顾娇决定去接小净空放学,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然而顾娇在国子监外等了许久也不见小净空出来,顾娇不知道的是,小净空又双叒叕被请家长了。

    家长是萧六郎。

    萧六郎自打进入翰林院学习后,顶头上司叫他的次数都没有被请家长的次数多。

    “这、这次又是为什么?”刘全来通知萧六郎时,萧六郎捏紧手指问刘全。

    刘全笑比哭难看:“还、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

    萧六郎咬牙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连夫子都气哭了,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吗?”

    刘全挠头讪笑,呵呵,还真有。

    萧六郎深呼吸,他一般不发脾气,不代表他没脾气,只是良好的修养让他藏住了而已。

    可这个小和尚一次次踩他底线,就快把他踩炸毛了。

    刘全心道,等你去了再炸毛吧,我怕你现在炸了,一会儿还得炸。

    萧六郎与刘全去了国子监。

    许是被小净空整出了心理阴影,这次出事后,孙夫子依旧将蒋夫子叫了过来撑场面。

    两位夫子的脸色都有些一言难尽。

    萧六郎打量了孙夫子一眼,没哭,也没受伤,也没看见别的孩子来告状,应该不是什么大错吧?

    “孙夫子,请问净空出了什么事?”他客气礼貌地问。

    孙夫子与他之间有赌约,只是孙夫子从不觉得萧六郎会赢,因此他早将赌约抛诸脑后了,他今日是单纯以小净空夫子的身份与萧六郎谈话的:“你自己去课室看看吧。”

    萧六郎于是去了跟着孙夫子去了课室。

    他一来门口,就感觉今天的课室特别亮,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堆小卤蛋在发光!

    他虎躯一震,怀疑自己走错了,下意识地就要抬回脚来。

    孙夫子苦笑一声。

    萧六郎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心底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这是净空干的?”

    孙夫子点头点头,他快哭了:“他把半个班的头都剃了其中有一个皇子,还有几个肱骨大臣的儿子孙子”

    妈呀,在他班上出了这种事,他要怎么死啊!

    萧六郎好歹是有心理准备,孙夫子刚进课室时可不知道,他一推开门,看见一窝小和尚,那种冲击简直了。

    萧六郎道:“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孙夫子想哭:“问题就出在这里,不是净空强迫的,是他们一个个求着他给他们剃度的。”

    对,就是剃度。

    孙夫子记得很清楚,小净空回话时用的就是这个词。

    萧六郎牙都疼了!

    这孩子是给人剃度剃上瘾了么?!

    还有,他是怎么把剃刀带来国子监的?

    萧六郎压下火气,将小净空叫了出来:“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找你剃度?”

    小净空哦了一声,摊手道:“因为他们都想和我一样聪明啊!”

    他说着,小手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光头,“姑婆说了,聪明的人都没有头发,这叫聪明绝顶!”

    昨天姑婆来打牌,他好难过,问姑婆为什么他总是留不了头发,姑婆就是这么和他说哒!

    萧六郎嘴角一抽!

    姑婆!

    有你这么坑孩子的吗?!

    “阿嚏!”

    仁寿宫,正在批阅奏折的庄太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嗯,一定是娇娇想哀家啦!

    小净空是班上的第一,又从不打诳语,因此他的话十分具有说服力。

    他说剃度了就能变聪明,那真是没一个人不信。

    秦楚煜第一个力挺小基友,许粥粥第二个,之后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孙夫子来得早,估计全班的头发都被小净空给祸祸了。

    别说,剃得还挺好。

    可话说回来,一个四岁的孩子,为毛动手能力这么强啊?

    孙夫子都迷了:“这么会给人剃头,他以前是和尚吗?”

    萧六郎:“是啊。”

    孙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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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净空高歌:佛若不渡那就由我来渡

    by忘川彼岸

    顾先生的金丝雀李不言著

    某日,君华集团董事长出席国际商业会谈,记者举着长枪短炮穷追不舍问道:“顾先生,请问您是如何跟顾太太走到一起的?”

    顾江年前行脚步一顿,微转身,笑容清浅:“画地为牢,徐徐图之。”

    好友笑问:“金丝雀飞了如何?”

    男人斜靠在座椅上,唇角轻勾,修长的指尖点了点烟灰,话语间端的是残忍无情,“那就折了翅膀毁了梦想圈起来养。”

 290 卖萌(二更)

    顾娇在国子监门口等了许久不见小净空出来,问了守卫,得知是没放学,她决定继续等。

    可没等一会儿,小三子神色匆匆地赶来了:“顾姑娘!有个病人急需出诊,医馆的大夫都去出诊了,只有卢大夫在医馆,可他这会儿也走不开,医馆有病人!”

    “知道了,我去出诊。”顾娇坐上小三子的马车,先回了碧水胡同拿小药箱,之后与去医馆与那个前来请大夫的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穿着布衣,看着不像出身富庶,他是顺路坐别人的马车过来的,回去就与小三子一道坐在外车座上。

    五月的天气早不冷了,甚至下午还有些炎热。

    小伙子乐得坐外头吹风。

    从小伙子口中,顾娇得知他们要去的地方叫慈幼庄,相当于顾娇前世的孤儿院,各地都有慈幼庄,多半是由官府衙门开设,也有当地乡绅富户为表善心,乐善于民,开设了一些慈幼庄。

    既然有孤儿院,顾娇便顺嘴问了句有没有养老院。

    小伙子道:“姑娘说的是养济院吧?咱们那条街上没有养济院,西柳街才有。多收军、匠中老弱残疾无子嗣奉养者,百姓去哪儿的不多。”

    “为什么?”顾娇问。

    小伙子苦涩地笑了笑:“收不过来。”

    顾娇没说话了。

    福利机构在哪个时空都一样,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但出发点是好的,也确实解决了一些民生需要。

    慈幼庄地势偏僻,马车走走转转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总算抵达了慈幼庄的门口。

    牌匾上的字都掉漆了,大门也裂了,墙壁上的霉斑与苔藓遍布各处。

    破旧。

    是顾娇的第一印象。

    进门是个大院儿,与他们宅子的布局类似,左面开了个小菜圃,右面挖了个小鱼塘,院子连接着几间屋子,像是给大人住的。

    走过穿堂,第二进的院子才是给孩子们住的。

    院子里晾晒了不少孩子们的衣裳,料子还算不错,很新也很干净,没有补丁。

    这会儿临近晚饭时辰,慈幼庄的孩子们都坐在东面的饭堂吃饭。

    顾娇闻了闻,有菜香也有肉香,伙食也算不错。

    看来慈幼庄是把钱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病人在哪里?”顾娇问。

    小伙子道:“在后头,请随我来。”

    病人住在三进院的一间屋子,屋子的朝向不算好,冬冷夏热,逢雨天就漏雨。

    顾娇刚跨过门槛便感觉到了一股闷热的气息,可想而知,住在这间屋子有多不舒坦了。

    小伙子站在门口,挠了挠头,说:“我和这位小兄弟就不进去了,劳烦姑娘为顾姑娘好生医治。”

    小三子怀疑对方把话说反了,难道不该是“劳烦顾姑娘为姑娘好生医治”?

    等顾娇进了屋,就明白小伙子何出此言了,里头那张冷硬的床铺上躺着的病人竟然是顾瑾瑜。

    顾娇有些日子没见顾瑾瑜了,她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顾瑾瑜穿着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头上的珠钗首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两根简单的发带。

    她的脸颊瘦了些,肤色却不如在侯府养尊处优时那般莹白,看得出没少日晒。

    她似乎还长高了一点。

    顾瑾瑜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俨然也没料到来的会是顾娇。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娇,张了张嘴,最终低声说了一句:“是你啊。”

    这一回,总算是没再叫姐姐。

    顾娇也不是为了那声姐姐来的,她收了人家银子,来给人治病,仅此而已。

    她走上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哪里不好?”

    顾瑾瑜垂眸,低低地说道:“来了月事,腹痛,方才痛晕了过去。”

    “把手伸出来。”顾娇道。

    顾瑾瑜缓缓地伸出右手。

    顾娇与顾瑾瑜接触不多,可这双手她还是见过,十指不沾阳春水,细腻如瓷,光如美玉,如今却粗糙多了。

    虽说不像顾娇的手上有大大小小的创口,却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是干过活儿的手。

    顾娇给她把了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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