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的滋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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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夫后的滋润日子- 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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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最后拿出了千两银子;和冯涛说再没有下次了。

    “娘息怒;不是儿子非要和您要银钱,实在是那食为天奸猾,竟会半价出售那些辣味菜肴。儿子提前张贴了告示,若这番认了怂,不止是坏了刚经营起来的招牌,更是堕了咱们鲁国公府的威名;好似咱家怕他们英国公府一般!”

    冯涛陪着笑脸说了一马车的好话,心中却在想到,这望天楼又不是自己要开的,是他亲娘自己想的。那以本伤人的路子也是他们母子共同商量的,秦氏自己点了头的,怎么如今好像全成了他一个人的过错?

    再说了,家里的银钱又不是他一个人花销——秦氏作为家里地位最高的长辈,是她在冯家改换门庭后,开始了奢靡享乐之风,银钱流水般地往外花。也是她招来了抚恤伤兵的麻烦。

    还有他大哥冯源最近借酒消愁,三五不时和昔日军中同僚在外头畅饮小聚,喝的还都是最贵的陈酿,最后都是冯源买单结账,一个月也花出去数百两。

    更别说宫里的贵妃娘娘,新朝刚立的时候,冯贵妃收到了许多封赏,还能贴补回娘家。前不久却开始说使唤不动宫人,让秦氏给了她一些银钱做宫里的花销。

    冯涛虽不知道秦氏具体给了多少,但宫人眼光都高,不是寻常那种眼皮子浅的下人,三五两银子可以打发的,个个都胃口大得很!

    一家子都这样,谁都别说谁不好!

    但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冯涛也不能指责亲娘和兄姐。

    得到银钱后,冯涛又让人去采买了一批辣椒。

    然而让他心塞的是,辣椒的价格居然还上涨了!

    京城虽然是一国中心,但番椒作为舶来品存量本就不多,且商贩们知道太白街上两家大酒楼在搞辣味美食节,那自然得涨价一番。

    秦氏给的银钱只够又撑过了几日。然而食为天的美食节还在办,他们望天楼就还得硬着头皮上。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冯贵妃又到了要花银钱的时候——撷芳殿收拾妥当,正元帝下了旨让陆煦搬过去住。

    宫中妃嫔不可能抚育皇子到成年,虽然冯贵妃早有心理准备,但她绝对没想到母子分离会来的这样快,而且事先竟然半点消息都没得!

    如今陆煦和顾野待在一处的时间已经比在后宫的时间长多了,自从那次母子俩因为一点塔菜和猪油闹矛盾后,只要冯贵妃再说顾野不好,让他提防着一些。

    陆煦要么就和她顶嘴,要么干脆当耳旁风。

    这才过去这么多久啊,就已经这般了,往后再让陆煦和顾野住到一处,那后头指不定这小子就胳膊肘往外拐!

    冯贵妃寝食难安,但圣旨已下,她不能违逆,只能再使了大银钱赏赐给陆煦的奶娘和宫女,还要疏通撷芳殿那边的宫人,只盼着他们能警醒一些,别让陆煦被人蛊惑。

    宫人对永和宫送出来的银钱照收不误,反正钱三思发话了,让他们心里有数就好。

    所以收银钱归收银钱,怎么办事还看他们自己。

    两人都跟秦氏伸手,可真把秦氏给愁坏了。

    主要不是发愁眼前,而是以后,这姐弟俩可都跟无底洞似的!

    秦氏急得唇边燎了个大火泡,隔天冰人过来传递她搜罗来的各家适龄女子的消息,都不由多看她好几眼。

    秦氏只能抬起茶盏,把自己嘴唇挡住。

    后头秦氏跟卖瓜挑菜似的挑挑拣拣,样貌不如陈氏的首先就不行,家里境况太差的也不行,还有家中人丁单薄,看着不好生养的也不行,最后也就几家人适合。

    想到家里那紧张的用度,秦氏又和冰人打听起对方要的聘礼。

    那冰人就是陆家托付的那个,性子很是伶俐,虽奇怪冯家这样的显贵人家怎么还操心这些,但面上不显,只接着笑道:“老夫人这话问的,我给您家推荐的可都是好人家。人家姑娘的嫁妆都有万八千的,都不是贪心的人家,聘礼比着嫁妆来,稍微多个三五千两就成。”

    三五千两对于现在的鲁国公府来说,自然还是拿的出手的。

    但问题是得比人家的嫁妆多,那就等于得一口气拿出一万三五千两。

    而且新媳妇的嫁妆虽然肯定会带过来,但那是人家的私有财产。

    秦氏要是敢对儿媳妇的嫁妆下手,新媳妇和她娘家人不乐意是一遭,消息传出去,秦氏得没脸见人!

    除非变卖祖上在滁州的田地房产,否则根本不可能凑出来这些银钱。

    秦氏久久没有言语,说自己再考虑考虑。

    那冰人察觉到了一些,一面收拢桌上那些姑娘家的名册,一面惊叫道:“唉,看我这糊涂劲儿,怎么把富商陆家的姑娘也混进来了。”

    要搁从前,秦氏眼高于顶,她看不上商贾人家。

    如今听到冰人那刻意加重的“富”字,她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立刻看了过去。

    冰人觉得有戏,便继续道:“这陆家姑娘真是娇艳美貌,看着就是有福相的。陆家那更是几代巨贾,祖上还是前朝的皇商呢。陆老夫人只陆姑娘一个女儿,疼得和眼珠子似的,所以给了极为丰厚的嫁妆不算,更不在乎什么聘礼,只想把陆姑娘嫁到好人家去。”

    秦氏蹙眉沉吟半晌,让冰人把陆沅琪的小像留了下来。

    后头秦氏没把那小像把冯源面前递,富商之女当侯夫人,他还是不满意,他想让小儿子冯涛娶陆沅琪。

    冯涛听说那陆沅琪比他还大两岁,不大乐意,但听秦氏一通劝,想到陆家的家底,他还是点了头。

    消息很快递到了陆家。

    听说能和鲁国公府接亲,陆老夫人和陆沅琪都喜不自胜。

    但是后头一打听,那冯涛是个游手好闲的,日常不是在赌坊就是秦楼楚馆。

    而且冯涛看的那个望天楼看着生意不错,但陆家在京城人脉甚广,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只是穿绸子吃粗糠——表面光!

    冯涛又不能袭爵,又没本事,就该了个好家世。

    陆沅琪虽想攀高枝,却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攀,私下里就和陆老夫人表示了自己的不乐意。

    陆老夫人已经使人仔细打听了鲁国公府众人的品性,猜眼高于顶的秦氏此番这样轻易松了口,该是府里缺银钱,还好陆家最缺的就不是银钱,且尤其是这种关系到整个陆家未来的关头。

    陆老夫人和冰人透了个底,说自己一开始误会了,还当女儿要嫁的是准备续娶的国公爷,给女儿准备了二十万两的嫁妆支撑门庭。

    眼下既说的是鲁国公府的小公子,女儿嫁过去又不是家里的宗妇,不用照顾阖家上下的,那二万两嫁妆就足够了。

    二十万两,冯家积累数代,全部家底也就差不多这个数了。当然那是从前,现在是别想了。

    而且陆家的意思很明显,那二十万两嫁妆就是过去给整个鲁国公府支撑门庭的!

    反正前头秦氏想把陆沅琪说给冯涛的事只自己人知道,不担心走漏风声,招人笑柄,秦氏心动了,还让人送信给冯贵妃商量。

    冯贵妃也帮着劝,说家里是国公府,她是贵妃,还有个皇子,京城里除了英国公府就没有更显贵的了。在乎门第做什么?还是得务实一些。

    尤其是将来呢,陆煦是要奔着大前程去的,到时候才是真正用银钱的时候!

    秦氏一想还真是如此,后头她和陆老夫人碰了头,两人还挺臭味相投,加上刻意装作乖巧的陆沅琪确实品貌出众,于是亲事便定了下来。

    秦氏急着要银钱周转,陆家也自觉遇到了天大的好事,并不敢拿乔,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两家一拍即合,婚期就定在三个月之后。

    …………

    显贵之家和巨富之家强强联合,这事儿很快就传的街知巷闻。

    尤其轻食雅舍里女客众多,这种事消息最是灵通,隔天就有人知道了。

    而更尴尬的是,陆夫人和葛珠儿还交情很不错呢!

    陆夫人好几天都没来轻食雅舍,实在没那个脸,也是怕人笑话——陆家是陆老夫人当家做主,他这大房夫人看着花团锦簇,实则毫无话语权,小姑子的亲事虽然轮不到她插手,但知会她这长嫂一声总是有必要的吧?

    结果就是一直到陆老夫人开始操办起来了,点了陆夫人打下手,她这才知道。

    这事儿说出去一来是没面子,二来是怕葛珠儿她们也不相信,以为她成心瞒着。

    前头她还提过让葛珠儿去陆家做工呢,得亏只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那事儿要是成了,如今陆夫人真要臊得没脸见人!

    雅舍里和她玩的好的人一开始都以为她是忙,后头看她快十天没出门,察觉到不对劲了。

    又不是她出嫁,再说上头还有个陆老夫人操持,陆夫人总不可能十天里都没个空闲的时刻。

    去年冬天到现在,她们一直聚在一起的,突然少了个这样个中心人物,大家都有些不习惯。

    后来葛珠儿让共同的友人帮着转交了信件。

    和离之后,葛珠儿恢复了自己洒脱的性情,她比谁都想得开。

    陆夫人收到她的信,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过去的事,这才还如往常一般来了轻食雅舍。

    手帕交分别了数日,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顾茵知道陆夫人嗜甜,就特地亲自去了一份焦糖布丁——

    牛乳里加白糖调味,然后滴入白醋去腥,然后在烧中火,搅拌至白糖融化,但又不能煮沸。

    然后将牛乳倒入打好的蛋液里,搅拌混合,用纱布过滤数次。

    接着在锅中加冷水和白糖,炒成焦黄的糖色。

    最后把糖液倒入小炖盅里,等到糖液凝固,倒入鸡蛋液,然后盖上盖子密封,上蒸笼以小火蒸上两刻钟。

    出锅后顾茵在用竹签子在布丁周围一圈扎孔,倒扣在小碗内,便能上桌了。

    这焦糖布丁步骤并不繁难,难点在于对火候的把控,炒糖色是一遭,还有中间煮牛乳若是煮的过热,和糖夜混合的时候就容易变成蛋花,上锅蒸的时候若不仔细控制火候,也容易蒸出来蜂窝煤式样的,破坏美感。

    顾茵做出来的布丁不止外观诱人,还淡香味和奶香味并存,细腻滑嫩,更有别具风味的香甜焦糖在舌尖荡漾开层层涟漪。

    陆夫人吃着这甜品,再听其他人谈着这些天她没过来的时候,发生的一些趣事,心头堵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被挪开了。

    后头到了人散了的时候,葛珠儿犹豫半晌,还是提醒了陆夫人一句,说冯家看着花团锦簇,内里糟心的事儿可不少,尤其秦氏的手段可肮脏着呢。

    之前小凤哥嗓子出了一些问题,不唱戏改演话剧了,陆夫人她们那会儿还不知道话剧是什么东西,都在替他可惜,也打听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武青意当时把小管事和园主一起送去的公堂,这事不难打听。

    小凤哥被鲁国公府害的差点失声,众人心里都有数。

    陆夫人苦笑着道:“我知道后何曾没有劝过呢?你这样好性儿的人都受不住那家子,就算不知道旁的事儿,光这样就知道那位国公爷并非良配……不过终究不是我当家做主,我也怕说多了招人烦。”

    陆夫人这话说的十分委婉了,实际情况是当时陆老夫人听了十分不屑,说葛珠儿身份低微,性子木讷,问题出在她自身,所以才会不招秦氏喜欢。他们陆家虽是商人,但族亲无数,家境殷实,虽比不上那些簪缨世族,但和葛珠儿这样的有着云泥之别。

    反正两家亲事已经定下,再想多的无用,于是两人也不再多言。

    冯陆两家定亲后,冯家的底气立马足够了起来,辣味美食节搞得声势比之前还浩大。

    但对面有低价,食为天有新兴话剧吸睛,两家的客流量其实没差多少。

    二月下旬,食为天这边的美食节先结束了,顾茵把这段时间的账簿带回家里清点。

    她这些日子又忙上了,人比之前瘦了一些,下巴都尖了一圈。

    王氏看着心疼,让府里厨子炖了燕窝,他亲自给送了过来。

    燕窝的杂毛被挑的干干净净,配了冰糖、牛乳和蜂蜜,顾茵吃着不错,就问:“这东西不便宜吧?娘也是,我说给家用您非不要。”

    “咱家现在有俸禄,有田产租子,翘着脚一年也有好几千两进项。酒楼的银钱都是你辛苦赚的,你自己留着就好。”王氏笑着又说:“而且这燕窝也不要银钱,都是宫里赏的。”

    “太后娘娘赏的?”顾茵这段时间在家的时间很少,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王氏说不是,“是皇后娘娘赏的,不止燕窝呢,还有好些补品,最养人不过的东西,等你这段忙完,我让厨子都给你做了吃。”

    顾茵和周皇后接触的次数不多,但对她观感不差,便领了她这份心意,想着有机会再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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