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中的小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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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中的小农民-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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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吕庆尧用小斧头卸猪头,桑柏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把猪头卸下来?”

    吕庆尧道:“猪头卸下来打上绳拴在背上用人背回去”。

    “用人背?”

    桑柏更不明白了,明明有两头骡子,干什么要用人背猪头?

    抬头看了桑柏一眼,季连武解释说道:“两头骡子拖上肉已经很重了,如果要是把骡子累坏了,那开春的时候拿什么春耕啊”。

    “我看你们已经把骨头都剔了啊,光肉没有多重吧,两头猪估计也就不到一百五十斤”桑柏说道。

    “呵呵!你不知道,这牲口在村里可金贵着哩”。

    陈保国走了回来,听到桑柏的话憨笑了一声说道。

    柳树庄的几个人一听便觉得这位桑柏兄弟是个不事农桑的人。

    在这几人看来人要是累着了休息两天就好了,要是把骡子给累伤了,耽搁了春耕那可就大麻烦了,更别说把牲口往死里驱使了。

    要这么干的话,等牲口一出大问题甚至死了,立刻就能让原本温饱的一家人跌入贫困。

    原本大家还想和桑柏说一下,不过看看他那光滑水润的脸蛋,便都收了声,觉得和一个地主家的少爷犯不着解释那么清楚。

    桑柏可不知道,仅仅因为长相,自己成了别人眼中地主家的少爷。

    “保国叔,您这是做什么?”

    很快桑柏发现,陈保国把弄回来的树皮放在一块石头上用一块小石头砸,随着铛铛的敲击,很快树皮的纤维被敲了出来,原本一块树皮成了一缕缕的植物丝。

    “搓绳子,没有想到遇到你一下子打了两头大野猪,我们带的绳子不够,想要把它们运回去,只得临时搓绳子,扎个树爬犁……”陈保国解释说道。

    这个桑柏可以理解,于是又凑到了陈保国的身边看着他把树皮擂成植物纤维,聚成了一捆之后,又把一缕缕的纤维搓成了大拇指粗的绳子。

    这时两头大野猪已经被分成了四扇,猪头还有猪身上的大骨头都被卸了下来,小排内脏什么的也都摆到了一边。反正猪身上的零件能砍下来的都整齐码在了雪地上。

    吕庆尧老爷子这时正用刀子剖着猪肠和猪肚。

    很快空气中不光有了血腥味,还多了几分酸臭味。

    大约半小时的样子,吕庆尧几人把两只大野猪简单的分了分,然后人背骡拉带着肉继续往今天的宿营地进发。

    依旧是两个队伍,柳树庄的人在前,桑柏和秋收殿后,只是没有一会儿,陈东升笑呵呵的过来和桑柏搭起了话。

    “桑大哥,你在林子里怎么生活的?”陈东升问道。

    “种庄稼啊,还能怎么生活?”桑柏笑道。

    几句哈拉之后,陈东升便开始问东问西的了。

    好在桑柏这边见惯了场面,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想从自己这里套话,那真跟做梦一样。

    不光是没有套到话,陈东升还把自己的底给露了出来。

    现在桑柏知道,柳树庄一共也就十几家人家,总就三个姓:陈、季、吕。

    村里辈份最大的是吕庆尧这一辈的人,一共四五人,最小的是陈东升这一辈,三姓相互有亲,村中年岁最小的是陈东升的族弟今年刚十岁,再小就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了,原因也很简单,柳树庄太穷了,没有女人愿意嫁过来。在以前越穷越光荣的年代,柳树庄的人还能挺起腰杆娶上媳妇。

    现在?半年的粮食半年地瓜粥,还有个把月得饿着点肚子,吃不好穿不暖的村子,哪还有女人肯嫁到过来?

    别说是外面的女人了,就连柳树庄长大的姑娘现在也都是一门清的往外嫁。

    聊了一路,桑柏大至明白了,柳树庄很穷,只是如何穷法,桑柏还真没有概念。

    桑柏与陈东升岁数差了不大,一个二十出点头,一个刚十八,但是两人生活的时代完全不同,一个全年吃不上十斤肉,另外一个吃一顿肯德基都得担心健不健康。这样的两人对于穷字的理解肯定不一样的。

    “前面就是了!”

    桑柏向前一看,发现前面什么都没有啊,于是问道:“哪儿呢?”

    “那边,像个灌木丛似的就是咱们今天的落脚地!也就是地窝子……“陈东升开心的的吸溜了一下鼻涕说道。

    到了地方,桑柏被这地窝子给惊住了。

    “咱们今天住这儿?能住的下么?”桑柏问道。

    所谓的地窝子,就是在地上挖的一个坑,坑差不多齐腰深,外面又架起了约一米多的样子,地窝子的顶是不规正的圆形,顶是个圆锥型,中间用根柱子支着,地窝顶是泥和干草简单糊的。

    整个地窝子围出来的面积不到二十个平方。

    就这么大点地方,要是仅住人那还好,可是吕庆尧这帮人连两头骡子也牵了进来!

    好家伙!

    这下地窝子里热闹了,几个人,两头骡子,还有两扇野猪肉,等着半夜要是骡子再排泄点之后,门一关上再生上火,地窝子里的味道那估计就绝了。

    刚想到这儿,桑柏便见到一匹骡子张开了腿,微微一弯便听到啪拉啪拉的声音,一堆米田共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挤一挤能住的下!”

    吕庆尧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桑柏说道:“算了,我还是和秋收找个地方窝上一晚吧,有秋收在这儿,怕是两头骡子两只狗明天被吓软了脚”。

    看到这景像,别说是睡觉了,宁愿在寒风中站上一晚,桑柏都不会进地窝子里!

    “外面冷”陈保国说道。

    桑柏道:“没事,我住惯了”。

    准备离开这些人的视线,桑柏便带着秋收钻进空间里去。

    吕庆尧想了一下觉得也对,如果没点本事也不可能在老林子里一个人活到现在。

    于是张口说道:“那别走的太远,而且一路留下记号,如果明天早上不见你我们也好一路找过去”。

    “嘚嘞!”

    一路上吕庆尧传授了一些知识,桑柏这才明白这些老山把式会在树上留下特殊的记号,只要按着记号找,很容易就能走出老林子。

    离开了地窝子,走了不到一百米,远远的能看到地窝子,桑柏一挥手带着秋收进了温暖的空间里。

    …………………………

    “桑柏哥还真是个少爷,这地窝子怕是住不了的”

    陈东升见桑柏离开了地窝子,一边生火一边笑着说道。

    季连武问道:“吕二爷,他是如何过夜的?不会冻死吧?”

    “人家不想说就别问,估计是人家的独门本事,至于冻死,要是能冻死他早就冻死了,咱们不管他,赶紧的把火升起来,吃点东西明早好赶路,今天晚上每人烤个肉条子解解馋,也增加一点体力”吕庆尧说道。

    听到吕庆尧这么一说,大家一下子似乎都来了精神,很快忙活了起来。

    陈保国从袋子里拿出了几个焦黄色的班米面饼子,放到了火堆旁边烤。

    而季连武则是拿着小壶到外面装了一点雪回来,放到火堆上烧起热水来。

    吕庆尧则是拿出了小刀割肥肉条子,每一条两指宽一掌长指甲尖这么厚。

    每割上一条,吕庆尧便把肉片儿挑到了一根柴枝上,一头凑到了火旁,一头插到了地上,当四片肥肉片被火一烤开始收缩冒油的时候,一股肉香立刻飘了出来。

    虽是混着一股异味,但是肉香还是钻进了众人的鼻子,把大家的馋虫给钩了出来。

 第5章 新家

    刚爬上了一道山脊。

    “前面就是柳树庄了!”

    桑柏的耳中传来了陈东升的呼喊声,这呼喊声中透着一股子浓烈的快乐,一下子把桑柏给感染了。

    差不多两个月没有见到人烟了,跟着吕庆尧一行人又经过了三天两夜的风餐露宿,此刻就要到小村庄了,桑柏的内心居然也涌起了一点小激动。

    “哪呢?”

    桑柏伸着脑袋找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哪里像是有村子的模样。

    “那边!”

    可能是担心桑柏发现不了,陈东升特意从前面奔了回来,亲手指给了桑柏看。

    “好家伙!”

    桑柏看到了,二十几个类似于小土堆似的东西一溜排在了前面的小山坡上,如果不注意,桑柏还以为是谁家的野坟堆子呢。

    不过村子的自然环境真是不错,树木环绕的,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荒凉,不过到了春天树叶一长回来的时候,那一准绿树如荫。

    还有一条小河打了几个小弯,蜿蜒从村前流过。

    有山有水,放到四十几年后一准能吸引不少城里的隐士族,但是现在这里可没人来,而且村子后面的山已经被伐的光秃秃的不见几株树。

    这给小村更添了几分荒凉。

    “差不多还要走一个钟头,不过剩下的路都好走了……”。

    此刻的陈东升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麻雀,一刻不停的和桑柏絮叨着。

    桑柏这边笑眯眯的听着,这一路上该问的桑柏都问了,不该问的也问了,现在着实没什么问题问这小子了。

    陈东升倒是很喜欢和桑柏呆在一起,因为他觉得桑柏懂的太多了,无论是自己问飞机,还是问火车,又或是山外的大城市,桑柏都能很快的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让一直呆在山村,单纯的小伙子一下子对桑柏产生了一种祟敬之心。

    看到了村子,剩下的路果真好走了。

    也不知道是兴奋作祟还是怎么的,一个小时的路似乎是没有感觉便走完了。

    吕庆尧三人离村口老远,便被在村口玩的几个小姑娘小小子给发觉了。眼尖的他们很快又看到了骡子拖着的简单木爬犁。

    一看到了木爬犁,这些孩子便知道这趟狩猎有了大收获。

    “回来喽!吕二爷爷他们回来喽!”

    “吕二爷爷回来喽!”

    一帮孩子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小村庄的平静。

    很快村子里的人都涌了出来,大家看到吕庆尧带回来的东西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是这种热闹和桑柏无关,他甚至都不能凑过去,因为秋收的体格着实是太吓人了,就算是人能够克服,村里养的那些鸡鸭什么的,肯定抗不住。

    一家一户也就这么一点家禽,别说是吓死了,就算是吓的不生蛋了,对于这些苦哈哈的村民来说也是一笔大损失。

    因此桑柏带着秋收远远的站着,而旁边的陈东升早就欢脱的奔进了人群。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桑柏看到吕庆尧向自己走了过来。

    “吕老爷子”。

    桑柏打了一声招呼。

    吕庆尧道:“对不住啊,大家都开心坏了。走,我带你到安置的地方,你可别嫌弃,先将就着住着……”。

    “这说的哪里话,有个地方住我就很感谢了”桑柏客气的说道。

    现在是八一年,原来桑柏的家自然就不存在了,所以原本的公租房的地现在连个水泥块都没有呢。

    桑柏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找个地方安置下来,最好能有个出身,也就是弄个身份证明什么的,就桑柏想来,没有身份证想在国内溜跶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跟着吕庆尧,不进村子而是沿着上山的小道往上走,走了二十几步然后往西,再走了一百来米,一个孤零零的小土院子便出现在了桑柏的视线中。

    整个小院和村子里的大致一个样儿,完全是土坯的墙,屋顶上盖的是草,可能是年岁久了,一面墙后面还抵着几根碗口粗的树干,走近一看侧面的墙上裂出了老大的缝。

    小院了圈墙也不高,还不到一人高,大部分围墙上挡雨的稻草都已经没了,经雨水这么经年冲刷下来,现在所剩的围墙有些地方还不到人腰高。

    唯一让桑柏感兴趣的是墙上还留着一行革命标语,有些字看清了,但是一顺还是能顺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还有打倒美帝纸老虎!

    吱呀!

    吕庆尧伸手推开了院子木门,当木门板轻撞到了墙面的时候,一阵灰尘落了下来,弄的吕庆尧不一边扇一边往里走。

    “太久时间没有人住了,不过屋子还是好的,以前是公社养牲口的地方,西边这边是牲口棚,正对着大门是一堂屋,给人住的,东面是煮饭和堆草料的地方……”。

    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伸手给桑柏介绍这地方。

    桑柏对于这样的环境还算是满意,虽然屋里黑的如同山洞似的,大白天也不见什么光,但桑柏又不准备真住这屋子,白天在院子里,晚上睡空间,这几间破房子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而且离村子也有点距离,至少私人空间是有了。

    “挺不错的!”

    看了一圈之后桑柏笑着回道。

    吕庆尧却道:“地方简陋,您也别挑,并不是我们村不好客,而是实在是没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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