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雁秋道:“衣服呢,不是说小了一点么?”
桑柏这边也定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只是不知道怎么滴稍微有点小,穿着有点紧巴巴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里面不穿内衣就可以了。
“没事,反正这衣服也就穿一天,后面指不定就等着咱们的娃结婚才能拿出来穿一次”桑柏开玩笑说道。
夏雁秋笑道:“你个守财奴,一件衣服要撑到孩子结婚”。
“小两口一大早起来说什么呢?”
就在两人聊的时候,马小艳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还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挠着自己的肚皮。
“说给你找个婆家呢”夏雁秋笑道。
马小艳道:“哦,好的,我等着了,不过我要找一个比桑柏还要高大的,也要能写书的……”。
桑柏笑道:“那你可想瞎了心了,能写书的没有咱高大,比咱高大的不能写书,又高大又能出书的,除了我之处别无他号”。
“呸!瞧你嘚瑟的模样,我们家雁秋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马小艳笑道。
桑柏道:“牛粪才有营养啊,花开的才艳,跟你这种没常识的小姑娘说不起来”。
马小艳翻了桑柏一眼,继续挠着肚皮出了院子,看样子是上厕所去了。
“要不要吃点什么,外面的大师傅正在做早饭,有馒头和米稀粥我给你弄一点垫一下肚子?”桑柏问道。
夏雁秋摇了摇头:“算了,早上我就不吃东西了,省得一会儿要上厕所”。
“也行,把这个过场走完,咱们就舒服的躺上两天”桑柏笑道。
原本说不怎么大办的,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个加完了加那个,最后就成了现在的规模,虽然不能和几十年后比讲究,但是工作量依旧是巨大,想想看两百来号人的吃喝拉撒都要管,这活能轻松的了么。
“你不出去了?”夏雁秋问道。
桑柏道:“出去做什么?”
“不是说和那个德间的rb人搞什么游戏来着,你不去看看?”夏雁秋道。
桑柏道:“我去看了也那样,不看也那样,等着他们出了半成品的时候再去看”。
“哦,那到时候我请个假,跟你一起去rb玩一玩”夏雁秋说道。
“我觉得你也别工作了,回来家里咱们一起玩”桑柏笑着说道。
夏雁秋道:“一起在家里游手好闲?那我可受不了,要是不找点事情做做我浑身觉得不舒服,上学那会儿寒暑假我都过的难受”。
“唉,我看啊你就是个劳碌命啊”桑柏说道。
夏雁秋笑道:“可能吧”。
“雁秋姐!”
这时屋里传来了一个小丫头的喊声,不用问又是夏雁秋的小表妹小姨妹什么的催事了。
桑柏笑了笑示意夏雁秋进屋去,自己则是望着媳妇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转身回到了外面晒场上。
今天除了孩子之外大人也没谁睡懒觉的,所以现在晒场上的喜棚里坐的都是人,大家一边喝粥就着小菜一边在一起闲聊。
大家伙看到桑柏纷纷调笑了起来。
“新郎官今天精神啊!”
“桑先生今天眉梢都带着喜气”。
“桑柏哥,今天你的头好油亮啊”
桑柏只得回答这些人一串嘿嘿嘿。
坐下来喝了一碗粥,就着一小碟子咸菜,桑柏抹了一下嘴离开了桌子。
到了厨房地块儿,大厨已经带着几个小工忙活起来了。
“还有什么缺的没有?”
听到桑柏这么一问,大厨笑道:“还能有什么缺的啊,我办了好多席面了,今天这样的席面是这个!”
说着的同时竖起了大拇指:“也就是单王村的单家老祖宗办大寿能有这席面”。
桑柏笑了笑,这两天单王村是听的耳朵都要起老茧子了,没有办法,单王村是老牌的富村,现在柳树庄这边一下子分了钱,经过火浇油那么一传,很多人就开始拿两个村比较。
当然了,现在柳树庄比单王村那差的可太远了,人家是老牌的出口创汇村,不说别的,人家村里现在几乎家家都有自行车,听说还有两三家都有了摩托车,这一点柳树庄真比不上。
这事其实还有点小插曲,原来这位厨子一直几乎就给单王村的红白喜事出力,主要是原为单王村有钱给出来的报酬也不错。
但桑柏这次活出了价更高,大师傅到桑柏这边过来了。
这边都说好了,钱也给了师傅也点头了,单王村那边有人家要办事,以前都不用说的,谁知道这次被桑柏给劫了胡,这下就有人心里不开心了。
这事听着小,但是在乡下有些人看来可不一定小,于是就有怪话传到了桑柏的耳朵里。
桑柏是不会在意的,就单王村那点家底,放到桑柏这样都准备玩变形金刚的人眼中,那根本不算个事情。
但奈不住有人在耳边提啊。
“咱们柳村庄还差着人家多呢”桑柏心不由衷的说道。
“我觉得你们更好一些,你们柳树庄比单王村团结,人心齐”大师傅说道。
桑柏笑了笑,谦虚了两声,也没有把大师傅的话当回事。这话要是信的话那整天什么事也别干了,就盘算这种无聊的事情吧。
这边没有问题,桑柏转回了院子里,到了院子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出门的夏雁秋还有一帮莺莺燕燕的,两人也没有能说上话,夏雁秋和一帮朋友表姐妹什么的就往村子口去了。
“桑柏哥,你看我这身咋样?”
桑柏一进院子,便看到自己的伴郎陈东升显摆着自己的衣服,这衣服是和桑柏一起买的,这小子精瘦,穿这衣服都有点宽大,一点也没有衣服小的苦恼。
“挺好的”桑柏说道。
“好了别显摆了,等你结婚的时候在显摆吧,今天是桑先生的大日子”。
这时另外一位伴郎季连武从原来的小杂屋里走了出来。
“今天中午就指望你们俩个了”桑柏笑道。
找了两个伴郎那肯定不是为了凑数的,而是中午这一顿就有酒了,别人桑柏不知道,但听夏雁秋说她家的亲戚中可有不少酒桶,加上村里几个老鬼酒,桑柏这边只能指望季连武和陈东升了。
陈升东拍了拍胸口:“放心,桑柏哥你就看我的了”。
“行,我听到这句了”桑柏笑道。
季连武道:“你小子别这时候夸口到时候滚桌子底下去了”。
“二哥,这还不有你么”陈东升笑道。
仨人聊了一下,回屋开始换衣服,桑柏这边也没什么好换的,外套皮鞋这么一套新郎就算是打扮完成了,最多就是再加点水湿湿头发,把头发打理一下。
新郎官觉得自己很帅气!
第96章 结婚(四)
“来喽!来喽!新娘子来喽!”
一帮孩子们开始起哄,柳树庄是没有太小的小孩子,但是过来的夏雁秋亲戚家里小孩子真不少,最少有十来个,还都是八九岁的年纪,这时候的孩子最是爱热闹,而且整天想着办法皮,现在姐姐结婚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过大年。
而此刻站在门口的桑柏也看到了从村口过来的一行人,马小艳在前面张罗着,另外一位伴娘则是跟在夏雁秋的身边,身后还有一个喜婆子,外加三四个帮衬的,这些都是夏雁秋的表妹堂妹们。一行送亲的队伍就齐活了。
“桑柏哥,咱们去迎迎嫂子去!”陈东升站在桑柏的旁边伸手捅了一下桑柏说道。
桑柏嗯了一声,便抬脚向着夏雁秋过来的方向跳了上去,而陈东升和季连武则是紧跟着桑柏。
两拨队伍碰到一起汇成了一支队伍,到了院子的门口,后面的喜婆婆便高声喊了起来。
“新娘子到喽!”
伴着这一声,院子里有人便把摆在门口的火盆子给点上了。
夏雁秋进了院子,轻轻的抬起脚从火盆子上跨了过去。
此刻后面的喜婆婆又喊了起来:“新娘跨火盆,一养一锅门!”
这句话的意思是新人两口子子孙满堂。
过了火盆之后便是鞍子,跨鞍则是因为鞍同安,平安的意思,跨过鞍子寓意新人生活平平安安。
这两项可能是桑柏婚礼上最为复古的环节了。反正桑柏那时代他是没有见过结婚这么玩的。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拜天地!
因为桑柏没有父母在场,所谓的师傅又'仙逝'了,所以只有夏士杰和赵美玲两人作为长辈坐在堂屋的正门口。
桑柏和夏雁秋牵着手来到夏士杰、赵美玲面前的时候,赵美玲已经泪流满襟了,不住的抹着眼泪,只不过脸上没丝毫有悲色,完全被欣喜所代替了。
一拜大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可能是破四旧啥的把一些旧风俗给破掉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人让桑柏两口子行什么跪拜礼,只要鞠躬就行了。
连着三次躬,听到喜婆子喊了个礼成!
这下桑柏和夏雁秋在乡亲们的眼中才真正成了一对夫妻。
简单吧?
桑柏都觉得这婚结的也太给力了,从迎回了媳妇不到半个小时,婚礼仪式的部分就算是走完了。
至于闹洞房啥的那也得晚上了。
不过桑柏已经想明白了,晚上自己进洞房的时候把秋收放出来,然后再把大牯牛给拉进院子里,桑柏就不相信了,这还有人敢来闹自己的洞房?
仪式结束,桑柏和夏雁秋两人拉着手进了屋里,喜婆子这边跟进来讨了喜钱,然后便喜滋滋的离开了。
喜婆子是离开了,一帮小孩子却进来了,一个个围着桑柏和夏雁秋不是要喜糖就是要红包什么的。
“别挤,小胖子,你看你把别人挤的”桑柏笑眯眯的拧了一下小胖子的脸颊,然后递了个红包过去。
“我是你小舅!”
小胖子接过了红包来了一句。
这话说的桑柏愣住了,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夏雁秋。
夏雁秋也在分红包呢,不过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于是冲着桑柏点了点头:“他还真是我小舅!”
“亲的?”
“我姥爷老来得子,六十七岁时候生的他”夏雁秋肯定的说道。
桑柏在心中不由赞了一下句姥爷老两口子还真是给力啊,瞧瞧这舅舅比外甥女都小一轮多。
“喂,舅舅,我结婚您带红包了没有?”桑柏冲着小胖子来了一句。
小胖子装作没有听到,一溜烟的跑出了门。
“这当长辈的!不给红包还跑了”桑柏笑道。
这时候的孩子好打发,几块大白兔,带上一两个两三分钱的红包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孩子出去之后,桑柏和夏雁秋也不能休息啊,这还是大中午的呢,于是两人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出去准备应酬。
中午这席开的挺早的,早上十点半钟就开了,第一拨吃的是下午要回去,明天为上班的人,主要是夏雁秋家的亲戚。
当桑柏和夏雁秋两口子走出院子的时候,那边喜棚里的菜刚上好,一帮人围着桌子开始客套。
这时候的风俗就是这样,桌子谁坐哪个位置都是有讲究的,虽然桑柏不乐意去讲究这些,但是入乡随俗,大家都乐意于讲究这些,你要是不讲究那就惹人闲话,虽然桑柏不的意这些,但是夏士杰、赵美玲在乎别人的物评啊,因此桑柏这个做女婿的自然也就得讲究起来。
推推攘攘了五六分钟,大家才坐了下来。
桑柏这边一看众人都坐下来了,于是拉着夏雁秋,小两口子在伴娘和伴郎的陪同下开始依次敬酒。
首先就是长辈,夏雁秋的祖父祖母已经过世了,但是外祖父外祖母是在的,不过因为路途的原因,两位老人并没有来,所以这席间最大的就是夏雁秋的舅舅了,因此桑柏这边的敬酒也是从舅舅们开始的。
因为结婚前见过,所以桑柏也都认识,夏雁秋家里的亲戚都不是那种讨厌的,大多数都是搞技术的,和夏士杰的性子差不太大,几乎就没有人灌小两口酒,所以每个舅舅姨娘两杯酒,一圈转下来,桑柏这边也就是两分意。
到了表姊妹这一桌子那就不这样了,一帮子表哥纷纷嚷嚷了起来。
桑柏这边肯定是要耍滑头的,充份展示了什么叫花枪,喝一盅酒洒半盅子,就这半盅子还要藏一半到嘴里,借着擦嘴的时机吐到毛巾上。
这时候的人都单纯,所以也没谁想到桑柏看起来这么老实的小伙子还会耍滑头,于是这一圈酒喝完,桑柏这边摇摇晃晃的离开,但是到了下一桌愣是又精神抖擞起来。
热闹到是真热闹,只不过新郎官新娘子还有伴娘伴郎不是太好过,这一拨下来,就把季连武喝的一麻二麻的。
这一拨陪完,桑柏四人回到了屋里。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
季连武摆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