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傲又妖,又冷又柔,三分轻嗤,七分不屑邪气。
确实是一个都没有……
孙承祖和李忠眼见那红衣如火的女子朝他们一步步走来,好似脚下步步如火血莲,能把人焚烧殆尽似的。
当下也有些吞咽困难。“凌婧,你难道也想对我们下毒不成!你毒死我们,也堵不住悠悠众人之口!”
去他娘个球的悠悠众人之口哦!
她其实和这两个人根本没正面接触过好吗。那次在酒楼她是神医脸,只是一旁一个看客。之前醉仙居宴会虽然又见过一次,也没接触好吗!这两人在没和她凌三小姐这个身份接触的情况下,先前她一出现,最先跳出来指责她的就是这两个人。
指名道姓,一口一个凌婧。
这能是他们跟风,他们热血所以别样看她不惯吗?
这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啊!
这明显就是专门等着她的啊!
百里绯月在他们面前三尺开外停下,她毕竟也还是要防备人的。现在不能动用内力,左手臂也还要注意着。
“下毒不至于,不过,我相信今日过后,二位怕是也活不长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们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有什么目的,他们自己心里没点数?
孙承祖和李忠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也冷笑起来,“凌婧,你不用故弄玄虚。你看看,看看外面那些人,你去蓉城带回时疫源,害了这么多人,难道是假的吗?”
他们这话一出,那些先前莫名闭了嘴的人逐渐回神,又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赔命!还我们亲人的命!”
就在那些人再次要冲破官兵的阻拦冲过来时,不知是谁惊恐的喊了一声,“锦衣卫的人来了!”
第198章 祸害,讨伐摄政王7
数十骑漆黑得没有一丝杂毛的高头大马上,赫然是大景最让人闻风丧胆,也最臭名昭著的锦衣卫。
表情冷然没一丝多余的表情,黑色披风上的血色红莲如火。
哪怕是那些暴动的人群,在看到锦衣卫出现时,理智也是回笼了一下的。
就别说里面看热闹这些人和参加医会赛的医者了。
百里绯月心底却暗暗叫糟。
特别是看清楚锦衣卫最前面那名头目很熟悉,和她有数次交情的——萧然!
她去了蓉城,萧然也去了蓉城的。既然她去了蓉城被人在背后做成这么严重的文章,萧然现在出现,不是自己撞上来讨不痛快么?
萧然带着一队锦衣卫并没下马,直接往百里绯月这边走过来。
那些暴动的百姓,居然下意识让出一条道路。
这种让法,显然不是之前对凌若蓝轿子那种心甘情愿的让法,而是恐惧畏惧让他们让出来的!
百里绯月虽然觉得萧然此刻撞上来真是叫她不知如何说才好。
但是另一方面。
心底嗤笑了声。果然,在真正的恶面前,这些人就不敢作死了!
欺善怕恶,才是大多数人的本性。
所以,她就很奇怪了。
一直以来,府里的人也好,府外的人也罢。她到底是哪里,给他们是包子,可以任意捏的错觉啊?
“凌三小姐。”萧然并没看周围的无数道目光,径直走到百里绯月面前。
百里绯月还没说什么,孙承祖和李忠突然诈尸一样吼道,“就是这个锦衣卫!就是他!前几天和凌婧一起去蓉城的锦衣卫,就是他!”
这两个人的确是神人一样的存在。
既敢当初大庭广众之下说长孙无极是天生太监不是个男人,现在也敢大庭广众指责锦衣卫。
“就是这个人!各位,各位。”孙承祖和李忠面向外面那些因为锦衣卫出现而一时被震慑住了的闹事的人,“要说这凌婧,仅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进得了蓉城!蓉城可是戒严了的!就算她是大将军的女儿,也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介白衣!没有锦衣卫的令牌,她进不了蓉城!她进不了蓉城也就带不出时疫源!害死你们亲人的,这个锦衣卫也是罪魁祸首!”
百里绯月这一刻还不能确定心中那个猜想,那她就是个傻子!
今天的事,果然不是冲她一个人来的!
锦衣卫是不屑解释的,萧然自然也不会。
冷然无表情的脸淡淡看向孙承祖和李忠的方向。
但那二人一点也不畏惧,“锦衣卫这明显是以权谋私!在蓉城戒严的情况下,带凌婧一个白衣入蓉城,这到底是为什么?各位想想?”
又冷笑了一声,“要是今天早上没爆出京都也惹上时疫,还死了那么多人。她凌婧就可以说自己为了治疗研究时疫不惜以身犯险去蓉城!在今日医会赛上,不比就先胜一步,博得个好名头了!”
这话好像很有几分道理?
只是锦衣卫为什么帮凌婧啊?
又突然顿悟,凌婧是将来的摄政王妃啊!而摄政王掌管着整个锦衣卫!
看向百里绯月的眼神就变得很微妙。
摄政王长孙无极,不是个不近女色,传闻天阉……不行的男人么?
竟然会对一个脸毁了的凌婧刮目相看?
连他手底下的锦衣卫都会为她以权谋私?
李忠和孙承祖还在那里说,一副义薄云天,为天下除害的样子。“大景人人都怕锦衣卫,我们不怕!我们一没作奸,二没犯科。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我们该说的还是要说!我们绝对不会拿自己性命去冒险,和凌婧共处一个地方考试!”
“就算锦衣卫来了给她撑腰,一样要说!更何况,看看外面那些尸体,她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当然,她压根不在意人的生死,否则,作为一个学医的人,从疫区出来需要和旁人分离观察数日才可和人接触,这是基本医道常识!这样歹毒的,没有半点医德之人,也不配学医,不配参加医会赛!”
外面那些人对锦衣卫的畏惧在他们二人一番激烈愤概的话语下,再度被挑起来。
“赔命!你这个祸害!你赔命!赔命!”
再次暴动,那些官兵没挡住,眼看就有人冲了过来。虽然看上去都是普通百姓,但这样的境况,那杀伤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
冲在第一线的那几个人,还没冲到百里绯月面前。
噗呲噗呲。
刀剑入血肉,鲜血溅起,干净利落!
暴动的人愣了片刻,转而尖声疯狂叫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啊~!”
锦衣卫杀人了!
里面那些人也被这一幕震住了,看台上那些考官甚至有太医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锦衣卫虽然残忍冷血,但绝不会没有上面命令而私自行动。
现在,只能说明这是——摄政王长孙无极的意思!
妖佞啊!
妖佞啊!
孙承祖和李忠似乎也愣了一下,回过神也大叫起来,“锦衣卫杀人了!锦衣卫杀人了!”
百里绯月垂眸看了一眼倒在锦衣卫刀剑下那些人,眸中半点波动也无。
而萧然等人杀了人,脸上一样半点波动也无。
波动最大的,是那些非当事人。
地上的血还带着热腥气,刺激着人的骨,血,每一寸肌肤,刺激得五脏六腑都阵阵紧缩,刺激得人几乎窒息!
绝望!
恐惧!
片刻骇静中,有人颤抖着大叫了一声,“这样的侩子手,这样的侩子手不能留!锦衣卫这样的侩子手不能留!”
好似一直有一颗种子连成串,一直蛰伏的恐惧,一直藏在心底的某个声音,因为这一句话,被点燃。
他们忘了畏惧,忘了后果。
全身的血冲上大脑。
对,对。
“不能留!解散锦衣卫!诛杀锦衣卫!”
“锦衣卫必死!”
“锦衣卫必死!”
哪怕那些医者,他们想起了前不久醉仙居宴会,那些无辜一夜之间‘暴毙’的人,那些人,那些人,只怕也是这些侩子手杀了的啊!
有人喃喃道,“锦衣卫不过是刀……是那个人手上的刀……”
“锦衣卫是必死,可……可首先应该废除的,应该废除的是……是……”他哆嗦的,豁出性命的吼出那几个字,“是摄政王!”
全场血静。
第199章 打脸,狼狈为奸了1
真的是血静!
全身的血都停滞不流动一样的静!
静过后,噩梦一般惊醒。
不错!
不错……
那个人……那个可怕的……他才是一切恐惧和残忍的源头!
像是被这个想法蛊惑了一样,嘴唇下意识哆嗦跟着开口。
“废……废除……摄政王……”
“废除……废除摄政王!”
“废除摄政王!”
从最开始哆哆嗦嗦,声若蚊蝇,到最后群情激奋。
“废除摄政王!我们大景当今陛下正值壮年,登基即亲政,为何登基八年后还需要摄政王!”
对啊,当今天下,没有大的战事,歌舞升平。他们为何还要生活笼罩在摄政王长孙无极那样残酷冷血之人的阴影下!
国,不需要二主。
头上,不需要两片天!
当今天子才是正统!
这个时候,不论是什么人,在场的,几乎大多数都想起了那位恐怖神秘的摄政王的种种传闻。
一个七岁就软禁亲生母亲,逼她杀了同母异父幼弟的人!
一个十三岁就一匹白绫亲手吊死生母的人!
一个十六岁血洗皇宫,活剥先帝,皇宫一个活口不留的人!
一个……一个生而天阉,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妖孽妖物!
他们大景为什么要一直被这样一个人,不,不配称为人的狠辣妖物摄政!
“摄政王……不,废除长孙无极!废除长孙无极!”
“废除长孙无极!”
“废除长孙无极!”
“废除长孙无极!”
口号空前震天,震耳发聩。
就在讨伐长孙无极的声音中,有人看到那红衣如火的女子,如水双眸淡淡,面对这样的阵势,都没半点别的情绪。突然惊觉,这个女人,是一样可怕的!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不能留!”
被锦衣卫护在中间的百里绯月淡淡看向那说话的人,嗤笑了一声。
继续。
继续来。
先前因锦衣卫杀了人而止住的,那些闹事的人也再度活醒过来。“对,对,杀了她!弄死她!让她赔命!”
又有人吼了一声,“没错!必须弄死她!她不痛不痒就害那么多人死了!这样歹毒的女人怎么可以让她活着嫁入摄政王府!她要是成了摄政王妃,以后若是她再害人,我们还有活路吗!”
“弄死她!”
“弄死她!”
特别是最开始就闹事围将军府那些人,疯了一样冲过来。
锦衣卫是很厉害,可那些人潮水一样,在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实在人太多,太乱!
就在这乱糟糟,又杀气腾腾,众人各怀心事的混乱中。
一个意外,一个刺激百里绯月的意外发生了!
看到那些人喊打喊杀扑过来,她本欲出的手,还是慢了一步!
她只来得及,眼尾余光看到同样站在外围保护她的慕青,被其中几人的锄头榔头之类砸在背上,当即一个踉跄,吐血向前扑倒!
“慕青!”
扑下去的慕青并没被那些涌上来的暴民践踏到,因为萧然反应得快,一把把她提到了马上。
但是,百里绯月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如水的双眸,变得幽暗黑夜无边无际,黑得让人心慌发悚。那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深沉阴暗!
无底深渊!
滔天杀伐!
伤了她,犹可活。
伤了她朋友,不可活!
素手轻扬,瞬息之间,却是阎王索命!
刚刚围绕在慕青周围的暴民,猛地一声声惨嚎滚在地上。身上的皮肤一寸寸爆裂,血肉在他们自己眼前一点点脱落一点点剥离,一点点腐朽。
“啊!啊!”
那种痛,和三千刀三天三夜凌迟才死是一样的!
绝望的,生生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脱力身体,掉落地上,痛得求死,偏偏不死!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她……她……她杀人了……”
有参加医会赛的医者,喃喃自语。此等毒辣的毒,他们平生想都不敢想,别说见!怎么会有人会炼制出这样残忍的毒!能练出这样毒辣的毒!
太残忍了……
就算是同为医者的他们,都不忍心看。不忍心看着地上那些爬着要求死,却一时半刻死不了的人。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看台上刑部老狐狸一样的王尚书脸也是骇然变色,他见过各种离奇血案,也算是什么死法都见过了。但没见过这样……这样让人不敢直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