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放心,奴婢省得的。”
宫女银珠见菁黎公主没说话,忍不住开口,“公主可是在担心?”
“这毕竟是大景的土地,我们做得在干净,既然大景摄政王出现了,都难免会被查出来。”
银珠一听这话,也微微皱眉,“若是大景摄政王知道了,会将此事告诉七皇子殿下吗?”
“本宫不知道。不过……”
菁黎公主笃定的开口,“万一七皇兄知道我对她动手,我也有办法让他相信我是为了他好。”
何况,七皇兄现在并不知道凌婧和他或许存在的关联。
要找理由,就方便多了。
毕竟,七皇兄现在对凌婧那般特别,还住在她开的医馆旁边这么久。
她可以随便扯个为他好的理由,说自己才出手的。这个菁黎公主并不是太担心。
现在,她唯一真正不想要事情发生的是——
希望是白管家老眼昏花认错了,也希望是她猜想多了!
凌婧最好和七皇兄没有关系!
本来,她之前只是旁观者的态度。
七皇兄来的目的,她猜到了也没打算做什么。
但是最近,她改变主意了。
在西月国,她母妃没有生育皇子,母妃又没有背景。
在西月国皇宫那种环境中,如今能有一席之地,全因为她这个女儿和七皇兄这个皇子走得比较近。
若凌婧真的和七皇兄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她和她,哪怕七皇兄不偏不倚,对她来说,也没半点好处。
所以,凌婧,解决不了,也不能让七皇兄和她相认!
现在的麻烦是白管家……
只要白管家能闭嘴不说话,七皇兄要找的人也好,或者像极了那个人的摄政王妃凌婧也罢,都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银珠想了想,再度开口,“公主,可需要在……”
“暂时不要在动手了。”
又道,“北漠的人前些日子也全部撤走了,现如今,这京都就剩下我们西月国。若查出来和外使沾边,我们就成了怀疑的不二人选。”
银珠最开始是恨怕,但是都跟着做了,也就全心全力,没有退路。
此刻理智分析道,“但是公主,接下来是好时机。您想想看,凌大将军和宁王,大景摄政王妃的父兄都要离开大景京都。摄政王日理万机,未必顾得过来。”
菁黎公主轻轻笑了声,“银珠,你置大景摄政王为何地?大景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人,岂会顾不过来自己的王妃。”
银珠看了黑暗中菁黎公主的轮廓一眼,“公主,您是不是对这位摄政王……”
“是,本宫想嫁给他。本宫早就给七皇兄提过,可是七皇兄不肯。”
菁黎公主豪不羞涩的,大大方方的补充道,“本宫是一定要得到他的。”
银珠莫名就想到之前北漠公主,也是叫嚷着要嫁给大景摄政王,可如今……
莫名就打了个寒颤。
再说此刻皇宫。
景帝看完手中的消息,半晌冷笑了一声,“凌大将军可真是好福气,到底还剩下一个女儿巴心巴肝的为他着想。这军营重地也敢易容潜进去。”
意味不明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凌婧也是命不该绝,得罪了朕那位九弟,还能活下来。”
又把手中的信一扔,“朕知道了,下去吧。人家不过去打探下程将军的虚实,又不是别国奸细打探军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这种事不用刻意禀告了。”
“是。”
黑衣人下去后,旁边的太监开始拍景帝的龙屁。
“陛下,奴才最近没听到摄政王和摄政王妃不和的传闻啊……”
景帝看了他一眼,嗤笑了声,“凌婧大半个月住在将军府,朕那位九皇弟也没有出现去接她回来。这还不算?”
太监立刻又奉承道,“原来如此,奴才咋就没想到呢。”
景帝没理他,眸中却风云诡谲。
翌日。
摄政王府,百里绯月睡得正好,被人捏了脸,啪的一下打过去。
“别闹!”
男人低笑传来,凉软的唇在她脖子上落下一个轻吻,蜻蜓点水。“不去送送你九弟?”
啥?
百里绯月瞬间清醒了。
“他怎么了?”
“前锋营提前三天先行,他和前锋营是一道的。”
百里绯月一下子坐了起来,正要下床时,转而又想了想,“昨天我该说的都说了,需要带的常用备用药,还有部分我没准备好。这两天准备好了,让爹带去就是。”
所以,两手一摊,“我现在去送,没什么事干。”
他们又不是那种需要假客套一番的。
不过既然醒了,那就起床开始准备药。
百里绯月撇头,“我说大美人,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长孙无极颜色稍淡的嘴唇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角度。
一时心跳加速,百里绯月挑起他性感的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不做忍不住,做了又后悔。
不,没啥后悔的!
越来越清醒认识道,她之前和上官洵那种懵懂的好感,真的就跟过家家一样。
所以,她一直以来,怕是还真的不懂,怎么才算是喜欢一个男人。
之前她突然觉得不喜欢他是真的。
现在深切觉得自己原来很喜欢他也是真的。
她百里绯月不是那种纠结的人。
还是那句话,死过一次的人从不难为自己。
双臂软绵绵的抱住男人的腰,仰头笑嘻嘻道,“大美人,你真美!”
男人似笑非笑低头看着她。
“不要打我!”
百里绯月非常怂的把脑袋钻进他怀里躲了起来。
“不打你。”
百里绯月抬头,“那你亲亲我。”
凉凉的唇落在她温软的唇上,蜻蜓点水。
“满意了?”
百里绯月滚到人怀里,笑得前俯后仰。
抱住人腰,她决定,好好爱这个男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
百里绯月起床后,先是让人回将军府去把姽婳,以及她这些天研制的那些成品和半成品的药带到摄政王府来。
顺便给凌晟说一声,自己回摄政王府了。
然后自己出门去找慕青。
第627章 孝道,你可真傻逼16
慕青只要在京都,和她从来都是三两天肯定凑在一起一次。
这次大半个月,她在将军府专心致志炼药,才发现,居然这么久没见她了。
这不符合慕青的尿性啊。
就算她不去找她,她肯定也会来将军府找她的。
结果,去到慕府,还没开口,门房看见她,就恭敬开口道,“摄政王妃,我家小姐留了一封信给您。”
百里绯月接过信打开一瞟。
慕青今天早上回蜀地了?
虽然信上絮絮叨叨都是说的她拜托慕青那些事,一有消息她就会让人送信给她。还有就是,也跟凌断念要出远门一样,叮嘱她其他事情一大堆。
看上去很符合慕青的个性。
但是百里绯月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
那是一种直觉。
慕青出什么事了?
“她为什么突然回蜀地?”
门房也没瞒她,“回摄政王妃,我们小姐说,她来京城也四年多了,一直没回去看看,想念蜀地那边了。”
“你们老爷夫人那里怎么说?”
门房笑道,“他们很赞成小姐回去呆一阵子,说小姐在京里老是闯祸。”
虽然不是出了什么事,但是这不对劲的感觉,“慕青最近做什么了?”
门房回忆了下,“就和平常一样啊,和老爷一起蹭去办案子。然后在外面瞎玩。”
又热情道,“摄政王妃,您要进去坐坐么?我家老夫人和夫人还一直念叨您呢。”
百里绯月摇头,“改天再来拜访。”
又掏出两瓶药丸,“这个劳烦转送给老夫人和夫人,平时调理身体用的。每日一粒。”
门房也不纠结,大方的欣喜接过,“多谢摄政王妃。”
百里绯月又道,“虽然贵府肯定不至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但是,譬如夫人或者老夫人想念慕青的唠叨了,可以让人来摄政王府叫我一声。我也想和她们一起多聊聊天。”
话落,告别了门房。
离开了慕府。
回到摄政王府后,姽婳已经带着药到了。
百里绯月也没耽搁时间,开始继续炼药。
“爹怎么样?”
姽婳偷笑了一下,“小姐您回了摄政王府,老爷心底当然其实是高兴的啊。还摇头无奈的说了一声‘年轻人……’。”
百里绯月唇角忍不住翘起。
“那我怎么知道,我原来这么喜欢长孙无极啊……”
姽婳一愣,又笑了。
“小姐,奴婢先去把练好的药装起来。”
百里绯月摆摆手,“去吧去吧。”
然后一整天下来,姽婳都能看见自家小姐莫名其妙就笑了。
那样子,和普通小姑娘情窦初开没两样。
心底又好笑又心疼。
她从之前还没跟她,到跟了她这么久。
真的是最近才见到,自家小姐有这么少女,这么小孩子无忧无虑的一面。
这样,挺好的。
晚上,百里绯月笑眯眯的抱住长孙无极的腰,“大美人,等我爹也启程了。我们去蜀地玩吧?”
一个嘛,去找慕青,看看丫怎么了。
二个嘛,她也想和他一起出去浪。
三就是!
根据之前西漠还没离开京都时给她的消息来看,九儿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京都了!
不是她不想见九儿,而是,九儿既然来了,她那个不良师父只怕根本就在九儿身后。只是九儿没发现而已!
她想见九儿,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见她那要命的师父。
让她先和长孙无极一起过点清净日子再说。
“想去?”
百里绯月很认真的点头。
“好,那就去。”
百里绯月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大美人你真好。”
眨眼三日过去。
因为凌晟就要出发了,并没住在将军府,也是城外军营。
百里绯月提前一天带着各种药,并拉上长孙无极一起去军营。
军营这种地方,一定会驻扎在大量水源地附近。
城外好几处军营布防都如此,而凌晟所带的人在平山山脚下驻扎。
平山并不高,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虽然是山,却没有可以隐藏什么的浓密大树之类。
要有的话,也不可能选这样一个地方驻扎了。
平山,山多清泉、银杏与奇峰怪石。尤其是怪石,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从山脚下远远望去,如狮如虎,十万峰石,形状灵奇。
虽然叫平山,实际上百里绯月看了这半天,真没看出来哪里平了。
凌晟正在营帐里和人商谈军务。
一个士兵简直受宠若惊一样,难得不淡定的进来禀报道,“将军,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到了。”
凌晟手中拿笔的手一顿,“各位,今日就先议到这里。”
那些副将们立刻起身告退。
“在哪里?”
那士兵正年轻,这一问,脸皮一红道,“摄政王妃拉着摄政王在营外那几条山溪边看风景……”
凌晟微愣,转而摇头道,“下午才下过雨,这天都要黑了。山滑路陡的……”
索性亲自出门去找。
刚走出军营,远远看见一袭红衣如火的女子和一身紫袍的无双男人的背影。
婧儿,居然又穿上红色了?
凌晟远远站着,并没有过去。
见看了一会儿,转身回营。
百里绯月和长孙无极回军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先是见了凌晟,把自己准备好的各种丹药给了他。
凌晟看着她满脸笑意盈盈的样子,看向旁边的长孙无极,慎重道,“王爷,小女日后就托付给王爷了。”
“婧儿是本王的王妃。”男人含笑回答。
然后三人一起吃了饭,结果正吃饭的时候,外面又是大雨倾盆。
百里绯月二人干脆留在军营。
反正明天早上要送自家爹。
准备歇息的时候,雨终于暂歇下来,黑得像丝绒一样滑腻的星空闪烁着满天亮晶晶的钻石,不知名的虫儿轻轻吟唱着安详的催眠曲。
美好得简直郊游夏夜眠一样。
两人进了给他们准备的营帐,百里绯月看了营帐里面那唯一的一张床一眼,再看看紫眸中带着几分戏谑的长孙无极。
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抓起桌子上的热茶就灌了几口下去。
又倒了杯,笑眯眯的送到长孙无极手里,“夫君,请喝茶。”
男人笑了声,接过茶,漫不经心喝了一口。
“第一次见到,有点妻子的样子了。”
百里绯月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