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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意思？
而此刻皇宫。
景帝看着下首站着的文武百官。
“主站主和先不论，既然人家找上门，又是以南疆殷氏皇族为首，那么，那个孩子，是该要重点看守起来。”
视线又落在刑部王尚书头上。
“王尚书，让刑部的人把凌婧带来。”
第660章 逼死，大景的罪人19
“臣……”
领命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景帝再度开口，“罢了，不用带来。孩子的事，直接交给你们刑部，明日上朝，朕要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王尚书和慕侍郎默然对望了一眼，齐声道，“臣遵旨。”
一反常态，事情如此紧急，只交代了这事，景帝就直接吩咐散朝。
百里绯月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王尚书和慕侍郎时，意味不明笑了声。
“两位大人，外面那么忙，怎么有空一起来看我？”
王尚书摆手，让狱卒把铁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凌三小姐，可猜到我们来的目的？”
百里绯月很无辜道，“尚书大人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呆在这牢里，今夕不知何夕的，怎么猜得到大人你的目的。”
“是吗。”
“是啊。”
王尚书才不吃她这套，“那南疆殷小世子的下落，你真不知道？”
百里绯月也摆出架势，“大人，实话就是之前我确实知道下落。现在，不知道。带着那孩子的人，只要不主动来找我的话，我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行踪。所以落……”
两手一摊，“我们的皇帝陛下只怕是要失望了，这孩子，我还真不知道。”
王尚书意味深长，“你不是不知道外面发什么什么了吗？何来此话。”
“哈哈哈，大人，那不是说着玩的吗。我在你们刑部，我身边都发生了什么，能瞒过你们的眼睛么。再说外面发生这事多少也牵扯上我将军府，八妹妹得到消息自然就来给我说一声了。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人嘛。”
又十分抱歉的看向慕侍郎，“慕伯父，我是真不知道。我不想你们为难，你们可以对我用刑去交差。但是，结果不会变。”
慕侍郎看向她。
百里绯月脸不红心不跳的回视。
慕侍郎起身。
“慕大人，她自己都说可以动刑，你就这样走了？”
“动刑这种事，一向大人最拿手。辛苦大人了，下官就先去处理别的公务了。”
王尚书也起身，“算了算了，本官这两天也见不得血。走吧走吧，人家不说，我们自己去找找。总得要做点什么才行。”
两人这就‘严刑拷打’结束走了。
百里绯月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她和刑部的交情是一回事，但是殷离这事，又是另一回事。
景帝是什么货色，她完全清楚。
殷离交出来，是一定凶多吉少。
殷玄墨的确在乎殷离，但这次的事，绝对不是把殷离丢出来就能解决的。到时候景帝无论是为了面子或者别的，都会拿殷离开刀！
王尚书和慕侍郎查不出殷离的下落，景帝但凡还有点脑子，都不至于把他们真的怎么样。
那就只有先委屈两位大人了。
她在刑部，他们对她的照顾这份人情，她百里绯月会记住的。
低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眸中深处的情绪。
她和景帝的账，也很快就要清算清楚了。
再等等，再等一下下……
而百里绯月说现在找不到殷离这话，也不算完全说谎。
因为以刑部一向的敏锐，在这一天一夜之间，确实也完全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的头绪。
翌日上朝。
王尚书主动站出来，“皇上，经过审讯，臣确定凌三小姐确实不知道殷小世子现如今的下落。”
景帝眸中神色几多变幻。
“罢了，朕心底本也就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那毕竟是个无辜的孩子。对方能做初一，我们不能做十五。”
王尚书立刻道，“皇上圣明。”
那些对刑部寄予厚望的主和派却不干了。
刑部和凌婧之间的小九九，谁看不出来啊？
如果他们一定逼凌婧，她怎么可能不告诉他们孩子的下落！
有人当下站出来，阴阳怪气道，“当真审讯了？”
王尚书可不是什么吃素的，“孙大人这是质疑刑部的办案能力？本官记得孙大人府中上月接连病死了几个婢女。可否要本官查查，那些婢女是得什么病死的？”
孙大人当下心中惊跳。
刑部这些该死的侩子手，居然连他府中死了几个婢女都知道！
怎么可能让他查！
因为那些婢女根本不是病死的！
这一下，孙大人是被堵得哑口无言。
再也不敢说刑部半个字不是。
旁的心中有疑虑的朝臣照样不敢。
开玩笑，做到他们这样的位置。自己府中也好，亲眷也好。哪里不能找出点龌龊事。要真是得罪了刑部，人家找个由头查起来，后果……
气氛正有点诡异，有人来报。
“皇上，那些使者在宫门外闹嚷着来要结果……”
刚刚还只是小打小闹的朝堂众臣，神色大都瞬间一变。
景帝神色微沉，“让他们进来。”
还是那么无礼傲慢。
老远就嚷嚷。
“大景皇帝陛下，你可想好了。要答应我们的哪一个条件？”
景帝一脸冷沉的看着他们。
那些使臣可不怕，冷笑一声，“看来大景皇帝陛下哪一条都舍不得啊。”
“你们提出的要求，哪一条都不合理。各位来使，若是真有什么需要我大景去做，不妨好好说话，我大景未必不帮。若是非要如此，兵戎相见也未必不可！”
景帝淡淡一席话，要不是这次背后实力够硬，有使臣就扛不住了。
“大景皇帝陛下这话，是拿我们当要犯的乞丐不成！我们此番，可不是要在大景打秋风！什么帮不帮的！我们素来吃了你们多少亏，我们只是要把吃的亏受的气还回来！”
“你们不是有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的摄政王和凌大将军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好事，你们自己心底没点数？现如今，你们摄政王没了，就剩下一个凌大将军。皇帝陛下你是哪里来的勇气要和我们诸国大军兵戎相见！”
想想来之前，身负的使命。
又道，“你们不愿意赔偿损失，又舍不得凌大将军。那成，还有一个办法！你们的凌大将军和摄政王杀了我们多少人，让多少人家离子散！他们犯下的罪，就让他们的子女亲人来还！”
第661章 逼死，大景的罪人20
“我们可是帮你们想了一个很好的人选，凌大将军的爱女，摄政王的宠妃。那个叫什么凌婧的。皇帝陛下若是能当着万人的面杀了她，我们国主，也愿意撤兵！”
其实，这两天朝臣早已听过这个风声了。
这看似有些莫名的要求，其实才是他们最有可能想要的目的。
毕竟，先前那两个要求是无论如何大景都不可能做的。
一般来讲，对方都是提出不可能的要求，在退而求其次。
他们未必就是针对前摄政王和凌大将军，真正的目的肯定还是大景。
只是哪怕摄政王没了，大景的实力也摆在这里。
不是一下子真敢挥军而来，也不是一下子能分崩离析的。
那么，凌婧这个身份的确很关键。
也亏这些国家想得出来！
虽然杀的是一个凌婧，却比直接杀了凌大将军对大景的冲击力更大！
当然，也有相反想法的。
尽管杀凌婧大景的脸被打得更厉害，但不少主和派心思却莫名活动了。
觉得这个办法——未必不可行……
那些使者得意洋洋的看着一干朝臣的表情。
大景这些朝臣，没了大景摄政王，不过如此而已。
如此简单就愿意舍弃一个女人。
舍弃吧，舍弃吧，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扔下这扰乱众人心思的话，那帮使臣再度眼中无人的走了。
整个朝堂，诡异的静默。
先前那位主和派孙大人心一横站出来，“皇上，这些外使的话自然是大胆无礼。不过，臣认为他们最后说的这个法子倒是未尝不可。”
“倒不是同意他们，而是凌三小姐所犯罪过，本应当诛！既然当诛，那么，她一个戴罪之身死了还能为国立功的话，倒反而是死得其所了！”
“胡扯！凌三小姐所犯过错就算当诛，也不是这个时候诛！倘若用这样的名目杀了她，不止凌大将军，整个边疆将士都难免寒心！”
“不仅如此，前摄政王虽然也有罪。但这种他死后，曾经嫁给他的女人还以这种名目被杀，天下人会怎么想，他的余/党会怎么想，你可曾想过！”
“对方提出这个要求，看似退一步了，却比之前两条都厉害深谋远虑得多！到时候，哪怕他们撤兵了，我大景也不再是固若金汤，怕是会从内部开始崩坏！要不了几年，他们不用在联合诸国，随便一两个国家怕都能踏平我大景了！”
“笑话！”孙大人立刻反对，“古大人你为何总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把普通的事情严重化？凌婧别说本就犯了死罪，就算她没犯罪，身为大景人，身为将军府的小姐，作为一个女人，有机会为国家做出贡献，都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如此危言耸听的事了？”
又面对景帝，“皇上，左右不过是个名目的问题，微臣觉得，凌三小姐可以杀！”
“呵，凌三小姐杀了。你就敢保证对方一定退兵？”
“古大人你也动动脑子，对方不过是要下下我大景的面子！出出这些年处在下风的气。你也说了，他们本质上现在还是忌惮我大景的实力。杀了凌婧或许的确会对军心有所影响，但这期间的时间足够我们重塑军心，足够我们做好准备，反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景帝没说话。
孙大人古大人这种吵得激烈。
依旧也有到现在还是没说话的。
就在这里不可开交时，又有人来报，惠贵妃及某某某王妃求见。
按道理，她们的身份是不方便来朝堂的。
景帝面无表情的开口，“宣。”
很快，一群女人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就是惠贵妃，然后是凌府嫁出去那些凌小姐，现在的各种王妃。
“皇上，臣妾不顾规矩求见，是臣妾有话，不得不说。”
“臣妾再一次请求陛下，下旨斩杀凌婧！”
后面那些凌王妃一起叩头道，“臣媳请求父皇，下旨斩杀凌婧！”
惠贵妃又开口道，“凌婧自从回京，处心积虑，居心不良，多次闯下弥天大祸，陷将军府于人人唾骂的境地。这还不算，她还两次害了皇嗣！而且，她在诛杀奸佞长孙无极期间，对其动了真情，事后多次对凌大将军也好，皇上也罢，都出言不逊。”
“臣妾是她的亲姑姑，所以，臣妾不得不做出这个痛心的决定。凌婧，万万不能留了！这是为哥哥的名声着想，是为将军府的前程着想，也是她自己罪有应得！”
那些凌王妃也各自站出来，说了一些可以说的百里绯月的各种罪状。
请求杀了这样不忠不孝不义，抹黑将军府的人。
历史上有指鹿为马，荒唐吗？
当然荒唐。
就和现在一样，这群女人出现后这态度和话语，突兀吗？
当然突兀！
但是上位者的意思，谁都明白了。
不仅那些外使想凌三小姐死，而是当今皇上容不下她！
所以，这看似荒唐吃相难看的，戏剧性得莫名其妙的一幕幕，就在合理不过了。
很多事情，谁都心知肚明，但你知道，不代表可以说。
于是，一部分人立刻见风倒。
“皇上，凌婧所犯罪过，的确馨竹难书。臣等请求，按罪处置！”
部分站着的朝臣的心思不论，王尚书闭上眼。
心中长长一声无力的叹息。
慕侍郎神情看不出一点波动。
是以，不过到晚上。
整个京都的百姓，不知道最开始从哪里传出来的。
总之，大多数都暴动了。
只有极少数念着之前接种疫苗的恩情，闭门不出没参与。
大多数都在街上，个个脸上激愤。
成群结队朝府衙等等地方涌。
口中喊声口号整天，“杀了凌婧！”
“杀了凌婧！”
为什么杀？
凌婧谋害皇嗣！
摄政王在世时，凌婧和他一起私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