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决议一起找幕后凶徒这个时候。
西域某处。
呵呵呵,凌婧,就算在九仙谷你夺走本宫的筹谋果食。在西昆仑,你一样要玩完!
一如这杯子!
拓跋胤锐利的眼眯了眯,‘啪’的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与此同时,一个黑衣人恭敬的走了进来。
“如何?凌婧一行人死干净了没有?”
那黑衣人顿了一下,才硬着头皮回道,“回殿下,凌婧一行人……”
当他把西昆仑的现状简略汇报完后,‘砰’的一声巨响,这次碎的不是杯子,而是拓跋胤面前的大/理石桌。
蛊被解了?!
也就是,又失败了!
竟然又失败了!
凌婧他们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跟着去杀那些被他的蛊操控的昆仑奴!她不是要抢土之精髓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杀!
只要她也第一时间去杀,那些人闻到她血的味道,就会放弃周边其他人围攻她!
到时候她身边的长孙无极等人为了保护她,就会对那些怪物痛下下手!
长孙无极等人的手段他是清楚的,那样杀下去昆仑奴族群一定会为了自己的族人出来和凌婧等人对上!
长孙无极这位大景摄政王再厉害,西昆仑毕竟不是大景!他们带的人是有限的!昆仑奴的战斗力,即便不能全杀了他们,也绝对能给与他们重创!
这时候他安排的人在戳破凌婧就是祸乱西域的妖女,那些暴动的西昆仑百姓也会人人得而诛之!
这时候哪怕凌婧长孙无极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了!
何况还有那些去参加群侠会的高手在其中浑水摸鱼!
拓跋胤阴戾的眸子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本宫安排的人呢!凌婧说她是西域圣教的圣使就是了?为什么没人揭穿她就是那个‘妖女’!”
黑衣人‘扑通’跪下,“请殿下赎罪,安排那些人,完全消失了……”
这话气得拓跋胤拔剑就斩断他一只手臂,“消失了?意思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安排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
黑衣人痛得额上迅速冒了冷汗,手臂断口的血啪嗒啪嗒滴落下来,他却半点不敢移动。
“这次还弄不死凌婧和长孙无极,你是要本宫等他们找齐药,等长孙无极身上的寒毒完全解了,挥师北上来对付我北漠时,再杀他们吗!”
黑衣人虽然胆战心惊,还是冒死进谏,“殿下,此地离西昆仑太近,不宜久留。还请殿下速速转移!”
拓跋胤阴沉的眼眸神情越发可怕。
机会不多了。
“凌婧身边那个阿奴……”
黑衣人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刻回道,“凌婧只是给那些人解了蛊,其他并没多做。而那阿奴在上山途中就和凌婧等人一样戴了面具,属下接到消息时,还没人多注意到她。”
又补充了一句,“在那么多带去西昆仑的女昆仑奴中,戴着面具的阿奴并不算出挑和奇怪。或许阿奴的身份……”
第913章 师父,等我去找你5
不会有人注意到。
在拓跋胤阴沉可怕的目光中,黑衣人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此刻的拓跋胤先前屡遭失败而不够冷静的暴戾阴沉状态已冷静下来许多,“南疆殷玄墨呢?”
哪怕突然扯到殷玄墨,黑衣人还是飞快跟上自家殿下的思维,忍着疼痛立刻回禀道,“自从凌婧等人离开大景京都出来寻药,南疆殷玄墨一直呆在大景京都。平素活动范围也只是去凌大将军府看那个叫素衣的小丫头。”
“另外,其子殷离现在也回到了他身边。其他,就没有什么异常的了。”
拓跋胤冷笑一声,“他倒是沉得住气。他的人在这西昆仑费尽心机研制出来的蛊,就被凌婧三两下这么解决了,呵呵呵……”
黑衣人也是得力心腹了,不然刚刚就不止断一只手臂那么简单,要的,就是他的命了。
“殿下,属下觉得……”咬咬牙,“南疆殷玄墨,心思难测,不可不防。”
“本宫还需要你提醒?”拓跋胤轻蔑的看向窗外,“殷玄墨是不可靠,但在大景和西月没没落前,他不会蠢得跨山跃水先来对付我北漠。”
他从来都没信过殷玄墨。
他们只是眼前的利益合作。
只是眼前,也就是,早晚有一天,殷玄墨的南疆,一样要并入他北漠!
而此刻,远在大景京都。
殷玄墨一如拓跋胤下属所说的那样,的确又一次刚好来到凌大将军府。
九儿很多时候虽然也住在将军府,但府里大小事务都是凌雪儿在管理,自然,她的娘蓝姨娘也是背后得力的一个助手。
凌雪儿能力不弱,学习能力很强,何况有蓝姨娘在背后。
再加上现在朝廷的局势,是以将军府虽然几经波折,现在也算是恢复了相当的元气。
管理得也紧紧有条。
此刻,凌雪儿正在看收上来的账本,有丫鬟进来回禀,“八姑娘,南疆殷玄墨殷王爷又登门了。”
凌雪儿一听到殷玄墨三个字,面色就冷了一些。
素衣和殷玄墨具体发生了多少事她不知道,但是素衣成这样子,和殷玄墨有关她是晓得的!
“素衣这几天病情如何?”
丫鬟道,“素衣姐姐这几日越发见好了,奴婢远远瞧着,她也没那么害怕旁人靠近了。”顿了顿才又道,“而且奴婢发现……”
“发现什么?”
那丫鬟实话实说道,“许是南疆殷王爷来得太勤,素衣姐姐从最开始看见他就跑就害怕,到中间慢慢允许殷王爷接近,到昨日,素衣姐姐坐在院子外面的台阶上一直看着来庭院的路。奴婢原本以为她只是坐在那里,后来见到殷王爷来了,素衣姐姐竟然是……在等他。”
回完后又道,“八姑娘,奴婢可还要继续暗中监视殷玄墨?”
凌雪儿抿了抿唇,“要。我不信殷玄墨。我不管他对素衣是什么心思,总之,素衣是三姐姐的人,三姐姐把她留在将军府,我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伤害到她!”
“奴婢晓得了。”丫鬟慎重的领命。
这丫鬟告退后,凌雪儿又叫来旁的人,让其盯着殷玄墨在京都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样反常都来向她回禀。
安排好这一切,凌雪儿继续看账本。
然而没怎么看进去,还是不放心。
九儿这两日住在慕府,素衣居然主动等殷玄墨了,凌雪儿放下账本,起身打算亲自去看看。
而将军府另一边,素衣所住的院子里。
原本坐在台阶上的素衣小脸呆呆的,看上去有些泛傻的表情在看见殷玄墨出现后露出几分期待的光来。
殷玄墨把手里的糕点打开,含笑伸手。
素衣眼巴巴的看了看那糕点,又怯怯的看了殷玄墨一眼,最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还是试探性的去拿殷玄墨手中的糕点。
哪怕病了脑子糊涂了,喜欢吃能吃的本能还是在的。
素衣身体好了些后,和以前一样,普通寻常的东西都能吃得很香,何况这些殷玄墨精挑细选的美味可口的吃食。
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素衣终于拿到殷玄墨手中的糕点,虽然天天见到这个人,而且每天他都要陪她很长时间,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
现在虽然靠近了,却在拿到糕点的第一时间飞速退开了几步。
眼睛小鹿一样盯着殷玄墨,手和嘴巴却没停下,很快,嘴巴里就塞满了糕点,腮帮子鼓鼓的,活像怕人和她抢似的。
殷玄墨盯着她的锐利的眼眸深潭一样,让人看不到底。
沉声道,“慢点吃,我明天再给你带来。”
素衣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还是害怕有人抢,吃相饿死鬼投胎一样。
终于吃完,连手指上的糕点屑都没放过,一根根满足的舔。
殷玄墨只是看着她,目光让人看不透的看着她。
素衣吃完后,双眼又怯怯的在他身上手上搜寻起来。还隐隐有些期待,以为还有。
在殷玄墨没拿什么东西出来后,慢慢就收回目光了,又坐在那台阶上。
殷玄墨没离开,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不远处。
暗处假山后的凌雪儿看了一会儿,悄然离开。
刚走出这院落,就有人来禀报,“八小姐,府门外有人说是求见南疆殷王爷。”
见殷玄墨都找到他们将军府来了!
对殷玄墨没什么好感的凌雪儿微微皱眉,“什么人?”
“之前曾经来过一次我们府邸找三小姐的那位,和三小姐长得很像的小姐。”
本是随口一问的凌雪儿目光一凛,“让人去告诉殷玄墨,然后找人盯着他们。”
“是。”
晚一些时候,凌雪儿正在看百里绯月给她留下的医书,有人几乎是有些慌张的进来禀报,“八小姐,素衣姑娘不见了!”
凌雪儿手中的医书都差点没拿稳,“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殷王爷离开后,照顾素衣姑娘的人说伺候她吃完饭午睡后,他们就在外面院子里做其他事。等进去查看素衣姑娘睡得好不好时,床上就没人了,屋子里院子也找了……”
凌雪儿也顾不得现在问责,就要亲自去找。
才踏出门口,就撞见一个玉雪可爱笑吟吟的小女娃正要进来。
小女娃一看见她,笑得更可爱,软软声的问,“小姨,你要出去呀。”
第914章 师父,等我去找你6
九儿!
虽然平素凌雪儿好吃好喝好玩的,无微不至宠九儿宠得什么一样。完全就是为人长辈宠小娃娃那种宠法。
但这一刻,看见小女娃娃的那刹那。
凌雪儿又完全没把她当孩子,瞬间有了主心骨一样迫不及待的开口,“九儿,素衣不见了!”
“素衣小姐姐从后院子狗洞爬出去,偷偷跟着殷玄墨去啦。”
什……么?
凌雪儿脑子片刻怔愣。
而九儿毫不担心的随意说出这句让凌雪儿惊愣住的话后,自顾自的撑着坐上椅子,反正一点也不着急。
一边拿起桌上的糕点来吃,一边笑吟吟道,“小姨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暗中跟去看了。素衣小姐姐现在已经跟到殷玄墨住的地方去了。殷玄墨会照顾她的啦。”
虽然九儿说什么完全可以相信,但是素衣的状况……
凌雪儿按耐住心底的各种疑问和免不了的担心在九儿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素衣她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殷玄墨走?”
她实在不能不想到殷玄墨又对素衣用了什么类似于蛊之类的手段!
素衣现在的性子,怕生人怕陌生地方,怎会主动从狗洞偷跑出去!
“为什么啊……”九儿双眸弯弯,笑得更无邪,“大约是殷玄墨每次给她带的东西太好吃?素衣小姐姐馋了?”
凌雪儿也不是笨蛋,“素衣的身体是不是……”
“那自然是全部好了呀,我医术这么厉害。”九儿骄傲的抬了抬小下巴,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凌雪儿进一步揣测,“她的记忆……”
“肯定全部恢复了呀。”之前她还不完全确定,但既然能避开将军府所有守卫,从很多将军府下人根本不知道的狗洞偷跑出去,那必须是全部恢复了呀。
凌雪儿倒吸了口凉气,“素衣难道是去……杀殷玄墨报仇?!”
九儿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呢,我就猜不到了。但是素衣小姐姐心病还没好呀,不管她想做什么,只有做了,心病才有可能祛除的。”
这也是,她发现她偷跑出去,跟着殷玄墨而自己不动声色的真正原因。
“那我们,就这样完全不管吗?”
“我会让人暗中保护素衣小姐姐的。”
再说殷玄墨所住的地方。
此刻会客的大厅里,殷玄墨和凤鸾公主分宾主坐定。凤鸾公主一坐下,那是半点都没绕弯子,“殷王爷真正是有闲情逸致得很,西昆仑的如意算盘再一次全部落空了,还能在这里这么耐心的围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转。”
殷玄墨轻抬眼皮,“本王不知公主所言意思,公主有何事不妨直说。”
“呵,”凤鸾公主冷笑了一声,“殷王爷敢说西昆仑的事和你毫无干系?”
殷玄墨深锐的黑眸中波澜不惊,“如果公主是指西昆仑那些中蛊的人,的确算是和我南疆有些关系。毕竟,让他们中蛊的养蛊控蛊之人,正是我南疆巫教潜逃出去的叛徒。”
凤鸾公主更轻蔑,“到底是你南疆巫教潜逃出去的叛徒被北漠的人笼络了,还是你故意放的人在北漠太子手里,殷王爷你自己心底有数。”
殷玄墨不置可否,也不和她继续争论。
眼底闪过一抹锋锐,“所以凤鸾公主殿下来找本王,就是为了说这些事?”
凤鸾公主顿了下,“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