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部分要选入军中,年龄太大根本吃不消军中的苦。
这两条规定都合情合理。
百里绯月以前没关注过这个,今天因为先前去医馆遇到陈大福的事不免多看了两眼。
也没多在意。
找了间环境优美的酒楼选了个靠窗边的不显眼的位置,点了些和凤九凰手上伤口不相冲的吃食。
又给自己点了几分最爱吃的。
昨晚上偷国库后,到现在,她也就在萧然的府中才来得及吃了点东西。
陪萧焕吃东西,因为戴着面纱,她要一只手把面纱提起来点,然后在喂东西进嘴巴。又不敢把面纱提得太高,怕露出脸上的疤痕吓到萧焕那个小屁孩。
是以,也没吃多少。
现在有机会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当然要享受一番了!
两个人默默吃东西,凤九凰是吃东西本来就很优雅,百里绯月是没空说话和管别的事。
她没空说话和管别的事,不代表别人也没空说话。
酒楼里很热闹。
也有不少外地赶来的年轻医者,年轻人嘛,而且是不远万里来这里参加医会赛的,多少都是还有几分热血和报复,想要出人头顶,求个声名鹊起的。
此刻颇有偶逢后既惺惺相惜又一较高下的意味。
而且医者和别的一些行业还不一样。
医者和文人一样,不少性情脾气古怪,不怕事的。
大厅中好几桌都坐得有随身带着医药箱的人。
此刻,其中一桌的一个年轻人道,“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到各位,久仰久仰,各位一定能在医会赛上拔得头筹的!”
有人道,“客气。不过博得头筹不敢说,我们是外地来的,也是来了后才听说京都这一年出了个浮屠阁神医?”虽然看似意思是说,如果浮屠阁神医也参加,头筹就很难说了。语气里,却颇有不服气,想要比试比试的意味。
“哈哈哈,这个啊,兄台不用介意。浮屠阁神医是有,不过那人神龙首位不见,想来不会参加这医会赛了。不瞒兄台说,我也曾在浮屠阁开阁之日去过,也存了想比试比试的心。不过,从来没见过神医。”
又有人插话,“差不多大半月前,浮屠阁开阁,浮屠阁神医出现了的!你没去,可惜了!只是那浮屠阁神医嘛,啧啧,不见也罢,见了你们定会大失所望。”
“我当时也在,这倒是事实。那浮屠阁神医排场摆得又大又神秘,真人实在普通平凡得很。医术,许是遇巧吧,我看也不过如此。他毕竟统共就医过那么几个人。谁就说得准他医术好了?”
第114章 诡计,不信弄不死2
“呵,”有人不屑的孤傲冷哼了一声,“医术好不好,有本事出来溜溜,我都不虚他。”
旁边另一个人立刻捧高脚,“孙兄家学渊源,医术高深,一定能一举夺魁,进入太医院的!”
那姓孙的年轻男子志在必得,并未再说什么。
那捧高脚的又道,“不过,这医会赛毕竟是当今圣上主办的……”话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听闻圣上和摄政王不合,要是我们侥幸入了太医院,摄政王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圣上选拔出来的人,而给我们小鞋穿,我们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
姓孙的男子本来没说什么,听到这话当即冷笑道,“摄政王再大能大过天子?我只知道身为大景人,当效忠陛下,效忠天子!摄政王?陛下并非三岁小儿,缘何一直要有摄政王存在?”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孙承祖又相当不屑鄙夷道,“那摄政王不是个天阉太监么?一个阉人,巴着朝政不放想干什么?”
谁敢搭话啊!
没人敢!
年轻人,特别自恃清高有才的热血年轻人,确实最不喜欢长孙无极那种弄权奸佞一样的存在。
但是吧,正在吃东西的百里绯月心底啧啧了两声。
这姓孙的,完全不是个孙子嘛!
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嚣张,有多大把握留住自己小命多久……
她这么兴致勃勃,反观对坐的凤九凰。
好像耳朵聋了似的,听到这种震惊全场的话,面具下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得好!”
另一边独自一人一桌的年轻男人站起来,神情激动的看着孙承祖,“这位兄台说得好!这些话终于有人敢说了!敢问兄台名姓,在下李忠,愿和兄台交个朋友!”
孙承祖对这个第一个刚站起来的人也高看了几眼的样子,“孙承祖。”
李忠邀请,“孙兄,如若不弃,还请过来和兄弟我喝一杯,我们慢慢谈。”
他们两人坐在一桌,其他人想避开又怕被人瞧不起,硬着头皮坐在那里,实则巴不得立刻长翅膀飞走。
因为李忠又开口道,“摄政王似乎有儿子的。不过,”笑了声,“宫中连稍微有些头脸的太监都在宫外养干儿子和小老婆,摄政王位高权重,要弄个儿子来养应该容易得很。”
其他人默默低头,假装没听见。
摄政王长孙无极生而天阉的传说,在二十几年前他出生不久后就有了。
哪怕天子换了人做,这个传说还是没停。
但大家都是私底下说说,谁在这种场合……
有人小声劝道,“勿议朝政,勿议朝政,呵呵呵……”
李忠不屑的笑了一声,“怕什么?摄政王长孙无极再可怕,也不过是个连裤子都不敢脱的天阉狗罢了。”
这话,把百里绯月都震住了。
大哥,你牛!
你行,你继续!
只是,不屑的撇撇唇,条件反射自言自语轻声道,“长孙无极怎么可能是太监。”
话落碰上凤九凰面具下的视线,百里绯月耸耸肩,“我瞎猜的。”
她和长孙无极两次近距离接触,第一次是她中了蒙汗药那次,第二次是昨日宫宴长孙无极脱她衣服。
虽然她不能剥了长孙无极的裤子看看他是不是太监,但一个男人和一个太监,她作为一个医者,还近距离接触过,旁的医者不定分得出来,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长孙无极在变态,在妖孽,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那边孙承祖和李忠明显志同道合,“难怪,难怪!都说摄政王长孙无极武功卓绝,无人能敌。世人却不知,许多绝世武功,都是身体有缺陷的人练就的……”
意思就是长孙无极缺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武功才那么变态。
百里绯月低笑了声,“长孙无极这个人渣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凤九凰看了她一眼,百里绯月压低声音解释道,“这孙承祖和李忠一唱一和,分明是早就认识的。”也只有大厅里那些傻子,才真以为他们是刚认识。
这明显就是冲着长孙无极那个王八蛋来的啊!
没想到凤九凰还是看着她。
百里绯月挑眉,“我和长孙无极有点私人过节,前几日给你送药那次,落在他手上一次。总之,说他是人渣简直客气了。”
凤九凰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见他不在询问,百里绯月又看向那边一唱一和的李忠和孙承祖。兴致勃勃得很。
虽然这李忠和孙承祖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很不地道,但是说长孙无极的,她也乐得瞧热闹。
李忠接了孙承祖的话,“得亏我是学医的。我要是学武,还要把命根子剁了,才能学得绝世武功。啧啧……”
百里绯月心底有些可惜的想,要是长孙无极真的把自己命根子剁了那该多好,她一定会去看热闹!
正这么想。
旁边传来一声轻嗤笑声。
是凤九凰。
紫眸情绪不明,唇畔的笑却有丝轻蔑和自负。
嗯,也是,在凤九凰这样的高手面前,李忠说那话的确很惹人笑。李忠这根骨,别说剁命根子,就是重新投胎,也不定能练成绝世武功。
“大美人也觉得好笑,那李忠说话的确很不自量力。”
凤九凰紫眸看向她,好似完全没把那些话听在耳里,伸手拉起她的手,在她掌心写:走吗
“不走,多有趣,再听听!”
紫眸幽魅波光一闪,眼尾微弯,写:好
百里绯月觉得这人把左手实在也用得很顺溜,又能写字又能吃饭的。“都说左手灵活的人很聪明。”
男人眼尾又弯了下。
百里绯月索性和他开始聊天,“你说,这李忠和孙承祖说的话要是传到长孙无极耳朵里会怎样?啧啧,对他们这种人,我都不知该抱什么心态了。你呢?”
男人在她手心写:同情
同情?
百里绯月楞了一下,可不就是同情么!
这些人,不,很多人,都对长孙无极恨得牙痒痒的。也有不要命前仆后继去刺杀长孙无极的,偏偏把人家屁法子没有,最后自己落个尸骨无存。
一直想弄死人家,结果都被人家弄死。
不让人同情还是什么?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走吧,不听了不听了,没趣。”
凤九凰没多说什么,两人非常低调的结账离开。
百里绯月把人送回客栈后,自己在察觉没人跟踪后转身去了有间书店。
第115章 诡计,不信弄不死3
先易容成凌婧的疤痕脸,才对姬掌柜道,“天香酒楼有两个人,一个叫李忠,一个叫孙承祖。你让人去跟着他们,查查他们的来历。”
姬掌柜也没多问,“是,少主。”
百里绯月搞定易容,起身,“椿善呢?”
“在地下密室。”
“成,我自己下去。这京都怕是要乱一乱了,看不惯长孙无极的人都敢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口出狂言,看来是要打算掀起波澜的。你们最近低调点。”
“少主放心,上次您说过后,手底下的弟子们一直没妄动。”
百里绯月点点头,自行从密道往地下密室而去。
地下密室四面不透风,只有一个出气孔,既然是关人用的,环境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椿善身上血淋淋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下了,不过瘫在床上基本和死人也没多大差别。
却意识清醒,看见百里绯月出现,眼中神色一阵起伏,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百里绯月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
“既然你没死,按照先前所说,你这条命我救了。”
“三……小姐……”椿善嘶哑的声音难听无比。
百里绯月勾唇,“你还是有两个选择。”
她目光盯着椿善的脸来来回回,“一,彻底换张脸,成为另一个人,留在我身边。二,我救你,你能动后,自行离开。选吧。”
椿善眼睛里希望之光猛长,激动得嗓子都要撕裂了,“奴婢愿意……愿意留在三小姐身边!”
“你可想好了,从此世上就没有椿善了。”
“想好了,奴婢,愿意!”
是她眼瞎,是她错了!
只有眼前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才能帮助她完成心愿!
她也愿意效忠这样真正的深藏不露的强者!
她椿善又不傻,这样的机会,她怎么也要抓住!!
百里绯月邪气的一挑眉,“那我们就开始……换皮!”
要变成另一个人,要么碎骨重捏,要么换皮。
哪样都是痛不欲生。
椿善之前做的事,一点代价都不付,那怎么行?
她百里绯月有那么善良吗?
这边血淋淋的换皮,那边将军府,凌嫣然看见走进来的人时,痛不欲生愤恨得比血淋淋换皮都夸张。
“贱人!你把我害到这个地步,你还敢来!”
凌若蓝看了她一眼,自行在椅子上坐下,才不咸不淡的开口,“害你?”
凌嫣然眼睛赤红,“呵呵呵,现在这里没外人,用不着装模作样不承认!”她怎么会有这么蛇蝎心肠没心没肺的姐姐!
“没有不承认。宫宴上凌婧起死回生,我虽没料到,却也提前有准备。我早就和司蕾说好,若事情败露,都推到你身上。”
“好,你做得好啊!”
面对凌嫣然的咬牙切齿,凌若蓝表情还是淡淡的,平静异常,“自然很好,若没有我这一出,上官洵又怎会来向爹提亲?”
“什么?”凌嫣然装如癫狂的扑过来抓住她,“洵哥哥来提亲了?”
凌若蓝冷淡的抽掉被抓住的衣袖,“呵。”
凌嫣然脑子也不笨,不然在昨天宫宴当场就拆穿凌若蓝了。她当时那样震惊气愤愤怒,都硬生生打落牙齿和血吞,就是也想到了这事既然说到自己头上了。
自己就只有认了。
毕竟,爹更相信这位二姐一些。
何况她已经顶了这个名头,凌若蓝在冷血再不是东西,好歹和她一母同胞。总归是要把除掉凌婧那个贱人,让凌婧那个贱人不好过摆在前面的。
现下,凌若蓝这一说,凌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