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花了大力气让人琢磨出两种毒药。
不,应该说分开都不是毒药。因为殷玄墨成亲那天,入门的宾客哪怕是朝臣也要配合检查的,想要带大量的毒药进去根本不现实,也很容易早早被识破。
何况这种场合擅毒药的御医和医者很多,只要是毒一经出现很容易被人察觉。
所以他们所谓的毒其中一种,只是正常的食物。
还不是他们送进王府的,是王府婚宴上本就备得有的一种食材。
万物相生相克。
那二十三个人让专人经过研究,终于发现那食材和某种花香相斥,吃了那食材的人再闻到那种花香,势必短时间全身绵软失去全部力气!
那花在南疆虽然不多见,因为味道奇特也少有人用,但偶尔不是没人用,也不算奇怪。
以前旁人不知主要是那食材很特别,不是一般寻常能吃到的。
那二十三位朝臣安排得也算天衣无缝了,让混入各朝臣府中的死士随朝臣参加婚宴这天戴着一个看似普通香囊在身上。
南疆人都爱戴香囊,很多香囊里面的材料还有避虫驱蛇的作用。
无论身份都爱戴,是以一点也不奇怪。
又没检查出什么毒,顺顺利利把要用的花香香粉带进了王府。
之前婚宴上,跟着丞相来的那几个家丁在场中来找了丞相后,毒就开始发作。那是因为那几个家丁看准时间把香粉抹在了身上。
香粉味道扩散开,那时候朝臣们也吃得差不多了,瞬间身体有了反应。
那些死士根本没打算杀殷玄墨和千虞色这个凤鸾女帝,他们的目标只有殷离和素衣。
当然,殷离是主要的。
那些死士身上没有南疆人的特征,只有‘安南’人的特征。
那二十三个朝臣把那些死士的身份也算是布置得天衣无缝的,不管成败,各种‘证据’都会指向安南。
本来一切似乎都很可信,都安排得很好。
谁知道兵防图泄露,边疆战败之后,殷玄墨因为查兵防图的事而意外带出来一些蛛丝马迹,一查下来就把这些朝臣的计划先一步摸清了。
那二十三个朝臣的安排是婚宴上天时地利人和,又是朝臣们和侍卫们都最放松戒备最低的时候。
哪个晓得殷玄墨来了个将计就计!
殷玄墨头几天还在关押控制所有可能接近‘兵防图’的人,也不过是一种混淆那些朝臣的假象。
师卿卿从师太傅那里听到这些后,面上稳得波澜不惊,心底却是惊涛骇浪。
二十三个酒囊饭袋,怎么就失败了呢。
此刻,阿梅想起这些事,头垂得低低的,“小姐,太傅说了,让您……”
一急,改口成的王妃都又喊回小姐了。
“太傅?阿梅,你可真听祖父的话。既然如此,我干脆送你回太傅府,去伺候我祖父如何?“
阿梅又是嘭嘭嘭一阵磕头。
她不明白,一向能不动于色的小姐为什么最近变得这么扭曲。
哪怕她都知道这不是明智之举啊,聪明无双的小姐又岂会不知?
师卿卿嗤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
阿梅磕得头都破了,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您已经是南疆天下皆知的王妃,您……”何必……
“滚。”
师卿卿冷漠一个字。
阿梅怔了一下,而后瑟缩的缓缓退了出去。
阿梅出去后,守在门口的陪嫁嬷嬷熟练的把她带到前面的一处房屋,熟练的处理她额头上的伤口。
默默敲打道,“阿梅,你可不要怪王妃。王妃心里苦。太傅让我们跟着王妃,我们就要全心全意帮村王妃才是。”
“嬷嬷,我知道的。我打小跟着王妃,怎会怪她。”
“唉,你明白就好。王妃最近情绪是有些不对,你作为近身伺候的人,只有你多担待些了。”
阿梅点点头。
嬷嬷又叹了声,“我们王妃这样的天之骄女,自从遇上摄政王,就各种被看轻,王妃怎么忍得下这口气。特别是这次,那些朝臣犯上作乱,这是多危险的事啊。哪怕都在摄政王的掌握中,可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婚宴这边,摄政王自己,世子殿下,还有凤鸾女帝和满朝文武,这么多人的性命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素衣吗?摄政王却为了保护那位素衣,居然把他最得力最信任的侍卫们安排在那位素衣身边……”
“这种事以王妃的心气,她在摄政王心中还重不过一个丫鬟,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阿梅勉强笑了笑,“嬷嬷,我知道的。”
心底却冷笑,谁叫自己是个丫鬟呢。
挨打挨骂当然是应该的。
可那素衣也是丫鬟,却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之前发的誓没假,她阿梅不是那种好高骛远的蠢东西,对南疆这位英明无双的摄政王她真的从来没想法。
但南疆皇室总还有其他皇亲贵族,她只要能被那些任何一位皇亲贵族看上,她阿梅焉不能飞上枝头?
她现在跟着师卿卿,也只是把她当一个能接近那些皇亲贵族的跳板了!
“去吧,去把王妃屋子里打碎的那些饭菜悄悄收拾了。我在这里守着,不让人接近。”嬷嬷道。
阿梅点点头,看似恭敬的又返回。
此刻,摄政王府另一处。
素衣和阿朵刚刚吃完饭,吃完饭后素衣早早洗漱上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个月前那场变故她现在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想到自己那间牢房的净房,她当时在净房听到外面异动,正要出去看看,却突然净房里面的墙面打开了。
打开了!
那里居然有一道暗门!
而后她就被塞进了暗门里,两个从暗门出来的侍卫和外面冲进去的面具人就交起了手来。
后来各种兵荒马乱后,素衣才反应过来,殷玄墨早就知道那些朝臣暗地里的动静,也是故意把她安排在那间有暗门的牢房里的。
殷玄墨一早就猜到有人要杀她而在……保护她?
啊呸呸呸!
那都是殷玄墨的事。
总之,变故过后到如今也有半个月了,素衣别说见到殷玄墨,就是殷离也只见到了一次。
他们父子很忙是肯定的啦。
毕竟二十多个大臣作乱,牵连甚广。后续也会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等等。
素衣想起见殷离那次,明明是小小的软萌孩童,眉目间却已经隐约有了坚毅的气质。
“素衣姐姐,我不知道我选择回南疆是对是错。”
殷离笑了下,“素衣姐姐,你知道吗,因为不满父王对我的栽培,那二十三位朝臣才会犯上。他们才会做出泄露兵防图,以至我南疆许多男儿枉死疆场。还,丢掉他们自己的性命。”
素衣把小男娃板正,大眼对大眼,认真无比,“离儿,小姐说过,天下任何的王座都是白骨累成的,从来没有例外。”
“那坐上王座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脚下的白骨日夜悲泣,要让他们看到,你会站在那个位置,带领南疆迎来盛世!如他们所愿!”
小男孩怔怔的,只觉得一股热流在胸中激荡。
鼻眼也酸酸涩涩的,“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你是小姐,虞色表小姐,九儿小小姐,还有殷王爷,我们所有人都看重的人。我们都觉得你可以!”
“何况,这次离儿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素衣真心诚意道,“我不懂什么治国之道,为君平衡权术之道。但是离儿你为那二十三位朝臣求情了不是么?你保住了他们的家人,还给他们留下了部分可以生活的家产。又把那些大人的大部分家财全部分给了边境牺牲的那些将士的亲人。”
“这里面的是非对错,很难用我们寻常人的标准去评判。但,离儿你定能还他们一个盛世太平的,你不会让他们白死。我坚信!”
少女语气不重,但铿锵有力。
她不是说好听的话,她是骨子里这样相信。
院落外,静静站着的黑袍男人默然。
而后无声无息离开。
没惊动任何人出了府后,跟在黑袍男人也就是殷玄墨身边的蓝侍卫摁了摁眼角,眼底无不动容,“主上大可放心,世子殿下近来的心结,应是解了。”
素衣姑娘,真是不像一个普通的丫鬟。
素衣姑娘,真的是一位宝藏姑娘啊……
总之,蓝侍卫心中的宝藏姑娘素衣现在满身心都在琢磨怎么离开南疆。
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素衣暗暗叹了口气。
那天谈话后,她就没见过殷离世子了。
但她觉得殷离世子真的可能不太需要她了,殷离世子离开的时候,她有种很强烈的直觉,他真的能独当一面了。
所以这方面素衣现在不是很操心了。
她现在不明白的是,师小姐都成王妃半个月了,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啊。
那位师小姐虽然很有气质很有深度也很从容有礼的样子,但素衣觉得师小姐骨子里确实有种高人一等的骄傲。
那么骄傲一个人把她当成争风吃醋的对象倒是不太可能,但肯定会觉得她这样一个丫鬟根本不配在这王府中,和她一样作为殷玄墨的‘女人’啊。
咳咳咳,虽然有点恶寒。
但事实就是如此。
师小姐怎么就还没点表示和行动呢?
之前师小姐还不是王妃就嫌她碍眼,现在师小姐是王妃了,殷玄墨他们又这么忙,这是大好的机会啊!
素衣怒其不争,这位师小姐,怎么想的!
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真是的。
翻来覆去的素衣好半晌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感觉刚闭上眼,就听到阿朵有些异常的声音在唤。
什么?师小姐?
素衣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阿朵姐姐,你说什么?”
“姑娘,师……不,王妃娘娘让人端着什么礼物,亲自过来了。现在在客厅等你呢!”
啊!
没听错!
昨晚上还在想,现在就来了。
素衣压抑着兴奋飞速穿衣洗漱完毕迎出去。
师卿卿坐在主位上,大气华贵,端庄无双。
看见素衣出现,轻轻搁下手中茶杯,含笑道,“素衣妹妹。”
这语气,这称呼,惊得素衣脚一闪,差点跌一跤。
什么鬼?!
神医狂妃:邪王的心尖宠妻
第1388章 挖心,不和你玩了43
师小姐要干什么?!
很快素衣就知道师卿卿要干什么了。
师卿卿就像任何大门大户贤惠的主母那样开口道,“素衣妹妹,我们彼此都这么熟了,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这奇怪的感觉,素衣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可别绕弯子,赶紧说吧!
师卿卿笑了笑,“这半个月我刚把王府的内务账单大致摸清楚了,这才有空过来。”
她看向素衣,目光贤惠又大度,“王爷后宅除了你我并无其他人,我想着也不能让素衣妹妹你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王爷。王爷最近忙于政务,便由我做主,纳了妹妹。妹妹以为如何?“
说到这里又笑了笑,“王爷把王府内宅一应事务交给我管理,给王爷后宅纳个人,想必是能做得了主的。”
素衣浑身不适得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往外冒。
师小姐啊,之前多仙女一个人儿啊!
这完完全全变成了素衣看过的那种后宅女人模子!
成亲了的女人这么可怕吗?
但是不哇,小姐也成亲了的,娃都还那么大两个呢。
但小姐一直都是小姐,并没有成亲了就变成万千后宅妇人一样啊。
素衣看着眼前的师卿卿,心底一时复杂至极。
面对师卿卿探寻的目光,素衣该表明的立场还是要表明的。
她又不是傻子。
这种以近为退试探的手段她还是见过的,毕竟将军府李氏母女可不是省油的灯呢。
“师……王妃娘娘,”素衣一脸正色,“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现在对殷王爷没有别的心思。我也没有想要做他妾的想法。”
师卿卿看着她,素衣毫不避让回看。
心底除了不适应眼前师卿卿的变化外,更多的是为自己怎么离开南疆忧心。
这师小姐成亲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之前那样‘帮’她离开啊。
素衣心底叹了口气,又立刻打起精神。
希望总会有的,靠人不如靠己,总能想到办法!
“素衣妹妹瞧不起普通的妾?”
师卿卿笑了下,“若素衣妹妹看重的是侧妃的位置,这个我的确做不了主。须得王爷自己……”
“别别别。”她不是,她没有啊!
素衣赶紧阻止了师卿卿的话,一言难尽的看着师卿卿,“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师卿卿